局外人_分节阅读_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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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身份成谜的唐宇痕遵照遗嘱以最高代理人之姿杀局入庄,周旋帷幄,誓保董事长先生的董事长之位,以及倾尽毕生心血而成的家族公司一氏。

    入夜,董事会会议终于落下帷幕,唐宇痕弃子争先,后来居上,最终于重重杀机中做稳了庄家之位。

    完会之后,众人散去,唐宇痕独坐公司第一会议室,华丽、空旷,却也寂寞高深。没什么表情地,他掏出口袋里的烟,点一支放到唇边,吸一口开始抽。

    他的执行副手骆明辉给他端来一杯水,皱眉:“每次谈赢后你都是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开心的感觉。”

    唐宇痕的动作很娴熟,几乎过分至妖娆,淡淡的烟雾升腾而起,薄荷味弥漫在四周,随之有淡淡的笑意散开来:“不然呢,我该怎么样。”

    “开心一点,恩?”骆明辉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抽下去:“你赢了知道么?保住了公司保住了席位,在国内你失去了婚姻可是在欧洲你还有事业,未来的天下仍是你的,你就没有感到一点高兴、或者至少安慰的感觉么?”

    唐宇痕眼神很迷离,不过只有一会儿的时间,短暂的失焦之后重新又聚合成精锐。

    “其实是有的,”谈判成功之后那种开心、兴奋以及激励的感觉。唐宇痕按灭烟头,起身离开,补充道:“……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太记得了。”

    有多久呢?那在小乡村的日子,他教一个人谈赢了第一桩业务,虽然对他而言那不过是儿戏,连游戏都谈不上,但那时的快乐却是真正的快乐,如今看来,简直像是在世界尽头挥霍一般。

    回忆当真是承受不起一点重量。

    ……

    时间倒退回两年前。

    仍是冬。

    凯旋而归是个什么滋味呢?呐,当小简厂长一星期后成功拿下原材料商的谈判局,保证了以原价进购的条款,这一刻当真是初尝了一下旗开得胜的滋味。

    结束谈判后,简捷这个光杆司令和唐宇痕沿着山路走。趁着这一股得意劲儿,路过威武大山的时候,小简一口气爬了上去,爬得老高,当然离山顶还远得很,但群山苍茫,俯瞰一下山脚景色总是很够了。

    想当年她小学时学校春游秋游组织爬山,只会去爬离c市最近的无锡惠山,爬完后必定布置一篇游记叫《鸟瞰新无锡——登惠山有感》,妹的,爬个三百米的小山坡而已,激动个屁呀!老子现在站的地方才叫做山!mountain!

    小简忍不住有点自我膨胀。‘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人家杜甫老先生说得多好,还是占据着制高点,人生才有意义啊!

    “副厂长,你看看,”小简厂长声音深沉沉的,主席似的挥了挥手:“山下的景色多好啊——”

    “……”

    跟在她身后慢吞吞跟着走上来的唐宇痕忍不住抬头扫她一眼。

    菜鸟就是菜鸟,看见点阳光就灿烂得不得了,再加上这位简小姐本就是个不炫耀会死星人,这会儿叫她没事儿似的就更不可能了。

    唐宇痕只能提醒她:“今天解决的不过是一桩小事,以后遇到的问题会更多,尤其是内部问题。内忧外患,内忧最棘手。”

    “知道,知道啦,”简捷从一块大石头上蹦下来,拍拍他的肩:“有你帮我嘛,任何问题都将不是问题。”

    唐宇痕玩味,“你这么信任我?”

    “啊,”小简笑:“我老爸以前经常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点很重要。”

    唐宇痕欣慰,她还是思路清楚拎得清的一个人。

    小简继续说完:“不过主要是,我这个光杆司令,手下也只有你这么一个跑腿的,我不信你也不行啊……”

    唐宇痕:“……”

    地位被贬得这么低,真的很郁闷……

    “对了,刚才那些小纸条给我。”

    “什么?”

    “嘿嘿。”

    小简自说自话地就伸手往唐宇痕的上衣口袋里掏去。

    简捷1米67的身材说低不低了,但在唐宇痕1米89的身高面前就还是像只小水羊。此刻她伸长了脖子往他口袋里看,唐宇痕低头视线一扫,就看见简捷修长动人的颈项曲线,勾得男人身体有点发热。

    小简自然不会知道唐宇痕脑子里已经满脑子不纯良思想,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就退开一步,在他面前挥了挥。

    “刚才和他们谈时你给的这些小提醒,我要保存。”

    唐宇痕抚额:“不用保存了吧,扔了吧。”

    小简拼命摇头:“要的要的,我要留作纪念,被人看见我不怕丢人。”

    唐宇痕其实挺想说,这东西要是被人看见不是她丢人的问题,是他丢人才对。刚才那种小场面对他而言不过是儿戏,连游戏都算不上,那点提醒她要怎么说的幼儿科小纸条要是被别人看见,他还不被人笑死。

    唐宇痕随口胡说着鼓励她:“等你练出来了,也会很厉害的。”

    “真的?”小简憧憬着那美好的一天。

    唐宇痕不负责任地点头充数。

    两个人一起踩着积雪往山下走,薄薄的阳光洒下来,映照得整个景色都一片宁静。

    想到两星期前她还在落落繁华的都市中嬉笑怒骂,而今她却已在这个边远小山村,远离喧嚣和张扬,和一个认识短短两星期的男人一起并肩生活和工作。简捷双手插在工作服兜里,很感慨:“唐宇痕,你相不相信命运?”

    “不信。”

    简捷笑起来,“你是个无神论者。”

    唐宇痕不承认不否认,只慢慢走在她身旁,淡淡地:“我这个人没什么信仰。”

    只有无信仰,才会有一种安宁的感觉包裹住他,让他无论在何种境地,都可以把他和她之间的感情处于任何危险、任何冲突、任何悲剧、任何迫害、任何犯罪感、任何不应该之外;他才可以把它演绎成一段静止之爱,遗忘之爱,逃避之爱,无忧之爱,无意义之爱。

    简捷走两步蹦一步,唐宇痕不疾不徐,两个人就这样边走边说笑着走下山。

    走着走着,简捷眼睛一尖,脚步猛地停了下来,声音低低地,但十足很兴奋:“喂喂!唐宇痕!看见前面没有?!”

    唐宇痕:“……”

    完全跟不上她那中国股市般的跳跃性思维。

    简捷哪里管得了唐宇痕什么反应,眼里只有前方一百米处的一群鸽子。小简是个务实主义者,所谓务实主义,就是当我们小简看到一群可爱的、咕咕叫的鸽子时不会有‘55555卡哇伊好想抱抱哦……’的少女想法,而是满脑子都是‘哇靠这么大的肥鸽炖了吃该是多大一锅肉啊!!’这样的思想。

    之前说过了,小简最大的优点就是肯干!说干就干!

    来不及唐宇痕有所动作,小简已经一溜小跑跑上前,伸手就往鸽子堆里抓去。

    ——千万不要相信人类那什么‘鸽子是和平的象征,是温驯的使者,它们衔来了橄榄枝……’这样的自说自话。

    当鸽子是傻的吗?都要被抓了,难道还不反抗吗!

    小简没抓到一只,倒是手背上被狠狠啄了好几口,“痛痛痛!”地直叫,整个鸽棚都被弄得炸了起来,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抓到了一只笨头笨脑的呆头鸽。

    简捷哈哈笑,刚喊出一句:“哈,今晚炖鸽子汤喝!……”就只见远远跑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虽然身体圆滚滚的但跑起来倒很快,像一枚小钢炮似的,一把揪住简捷的衣角不让她跑,愤怒交加的童声响起来——

    “小偷!抓小偷!!”小朋友边喊边回头:“村长!姐姐!大家快来啊!这里有个小偷在偷我们的鸽子!!”

    小朋友声音很大,又是那种稚气未脱的奶声气,她这么一喊,顿时人们都出来了,连村长都来了。

    一看是小简,村长也愣了:“简厂长啊,你这是……?”

    小简很委屈,抓着鸽子的脚晃了晃:“我以为这是野生的啊。”看它长得灰不溜秋的。

    “说谎!”刚才那位小朋友不屈不挠:“你是笨蛋吗!野生的鸽子会自己长手为自己围个鸽棚吗?!”

    “……”

    小简吞了吞口水。只能怪这些天来吃到的肉太少了,馋嘴之下她猪啊……

    众人视线一致地齐刷刷盯着她。

    乡下村子里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淳朴,最痛恨的就是不诚信,简捷虽然是城里来的,但在当地村里人看来,她就是个外地人。城里来的外地人啊,贼精明,果然不可靠啊。

    小简被盯得浑身发毛,终于想起了搬救兵,惨兮兮地回头直喊:“唐宇痕……”

    正副厂长拼人气

    嘴馋捉只鸽子居然还被人当场抓住,她这个厂长还能再挫一点吗?唐宇痕下意识就想装作不认识这个挫蛋调头就走。

    刚转身,身后陡然传来一声惨兮兮的‘唐宇痕……’,唐宇痕收住脚步,大郁闷,心想这是谁啊,大庭广众叫我名字毁我名声。

    转身一看,简捷正直直瞅着他,那眼神真是要多信任有多信任。

    “……”

    咳,说实话,唐宇痕其实是个相当怕麻烦的人。在他手下做过事的人都知道,唐宇痕的原则是‘事不过三’,祸满三次,唐宇痕不会再给人任何机会。

    惟独简捷是个例外。

    老简那一句‘你替我守着她’就像紧箍咒一般日夜萦绕在他心里,唐宇痕有时也会失笑,不愧是养父,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明白他是一个情控,简海成以养育栽培之恩为筹码把简捷托付于他,唐宇痕逃不开。

    无奈叹气,唐宇痕脚步一旋,折返回去。

    走到简捷面前,唐宇痕不客气地抬手往她脑门上敲了下,给了她一个爆栗,语气很家长式:“还抓着人家的鸽子干什么?”

    “哦哦!”

    小简连连点头,连忙把鸽子还给那个圆敦敦的小朋友,小朋友一把抱回鸽子,可怜的小鸽子受了惊,在小主人怀里连连发抖:“妖怪!她是妖怪!把我的毛都拔了好几根……”

    小鸽子本来就长得可爱,如今再加上这瑟瑟一发抖,更是微妙地萌了,顿时博得了无数同情。

    像简捷同志这种仗着自己是灵长类高级生物就毫不尊重其他物种生存权利的行为是一定要受到严厉批判的,其他的鸽子也呼啦一下全飞到了小主人身边,更有年长的鸽子发出了凝重的感叹:“不敢相信,某些地球人竟然野蛮落后到了这种地步——!”

    众鸽齐声赞同,纷纷拍着翅膀表示要大伙对这个地球人严惩不贷。

    “不好意思,这是一场误会,”唐宇痕拿出官方的态度对众人解释道:“她初来乍到,还不太懂规矩,今后我会教她入乡随俗以及一定的基本常识。另外,今天造成的损失,我会代她负责赔偿。”

    唐宇痕继续道,“当然,她犯错,一定要惩罚,从今天起,夜晚厂里的保安工作就由简厂长负责了。”很坦然地现出一种不包庇、不徇私的作风。

    众人脸色稍霁。

    村长笑呵呵地打着圆场:“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大家不要太紧张,啊,小简厂长是我们的客人。”

    唐宇痕微微一笑,把随手拿着的谈判合同当着众人的面交给村长过目:“这是简厂长刚拿下的谈判合同,谈判项目是原材料进口,争议重点在于进口价格,简厂长以她最大的努力,做到了在外围周厂普遍进货成本上涨的情况下,我们仍以原价为进价成本,这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竞争优势,有力保证了本公……”司……

    “……”

    要命——!他以前说这些官方外交辞令说顺口了,唐宇痕一个警醒连忙刹住车,不动声色改口:“……有力保证了本厂在未来阶段的可持续发展优势。”

    作为农民朋友,在听到‘可持续发展’这种官方字眼时,心情大都是诚惶诚恐的。

    再加上唐宇痕那些说辞委实太外交,更凸显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和地位,朴实的农民朋友心里此时无不在发出‘啊,她解决了本厂的历史遗留问题,太好了!’这样的感叹。

    简捷的形象顿时从刚才抓鸽子时的那种‘风在吼,马在叫,变态哈哈笑’的样子转变成了一种‘淳朴、亲民、工作负责’的可亲可爱。

    众人不知,唐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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