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凿凿,可惜奸猾的笑容明显在告诉别人——他就是别有用心!简直越描越黑!
沈醉举手推他一把,不满的嗔道,“难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靠谱儿?”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难道她还分辨不出吗?还要劳动褚书记大驾亲自过来监督?
褚未染闲闲挑眉,“唔,我其实就是想你了……”被沈醉横眉一瞪,他讪讪一笑,干脆把两手一摊,“我知道你对别人很有谱儿的,可如今对象是他……我还真的是没有把握。”
褚未染还从没有对谁这么用心,又这么没有把握过。
他从来懒得费心,以前见过、交往过的女孩子都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类型,简单,也省得麻烦。唯独沈醉让他破了例,而且到了一破再破,最后连他自己都找不到底线的地步。
刚才他在人群中看见林氏兄妹在与她讲话,心里就有些着急了,不光是怕沈醉对他和林奕岚的过去有成见,更担心林奕铳的出现会让沈醉的内心动摇。
每个人记忆中的初恋都是美好的,尤其顾世对他说过,沈醉对当初分手耿耿于怀,这也更加重了他的顾虑。
“那么,现在你可以放心了?”沈醉的颊边晃过一抹淡粉。这家伙说起话来总那么不靠谱儿,却又让人……
褚未染缓缓一笑,上前了半步,低头含胸,贴着她的发际轻声耳语,“那要看……小醉能不能让我放心了……”
眼看着那抹粉色倏尔转浓,沈醉恨声道,“你,别太得寸进尺!”
“唔,‘尺’肯定不够,我要的可是你的全部!”褚未染笑谑,温热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廓,低低呢喃,“你今后……所有日子的全部!”
“褚、未、染——”浓浓的粉色升华为绯红,伴着软软的嗔怪,被褚未染掳掠进自己的胸膛。
细碎的吻落遍她的头顶发稍,低沉徊缓的轻唤着,“小醉——”
褚未染和沈醉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邻近露台的一个转角空隙,现在气温偏低,一般很少有人经过。这块小小的空间就像是隔绝了另一个时空,处在酒会的喧闹中,也可以保有一份难得的清静。
墙壁反射回来的光线柔和昏暗,视觉变得不如平常那么清晰,却让别的感官异常敏感。和着悠扬隐约的乐曲,感受着怀里的美人生香,褚未染自上次夜谈后一直惴惴的神经,也在她温暖的气息中松缓下来。
躲避开众人的视线给他们带来了一种别样的刺激,沈醉埋头在他怀里,脸上的热度一直未退。她想悄悄的躲开些,刚刚试探性的用了点力,便被他更用力的搂了回去。
“褚未染——”沈醉叫了他一声,仍是那三个字,却偏偏叫出了不同的味道,听得褚未染浑身一热,喉咙有点发干。
他紧了紧手臂,试探的上下游弋。沈醉的礼服是贴身的软缎质地,触手温凉,隔着薄薄的织物,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手掌之下软腻之极的肌肤,无比销魂。
褚未染一向是行动派,尤其在对待沈醉的问题上,他从不敢有半点懈怠。发觉沈醉对他的动作没有抗拒的动作,褚未染立即坚定的、毫不犹豫的“得寸进尺”了!
辗转缠绵的细吻从发丝蔓延到眼角、唇畔,耳后、胸颈,渐渐变得火热,沿着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向下伸展……
沈醉被他吻得晕乎乎,双手攀着他的肩,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手臂上。她只觉得满身的血液象是要沸腾一样,唯有他的碰触和吸吮能稍稍缓解。她下意识的弓起身体,想要的更多。
与以往历次的亲密时刻不同,沈醉这一次同样投入,即使胸前微微的濡湿和凉意也没能唤回她的一丝清明。直到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喊声和惊叫,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顾吾刚刚转过来的时候,褚未染已经迅速的调整了站立的角度,把身体虚软的沈醉牢牢挡在怀中。褚未染冷冷的扫过顾吾的脸,眯了眯眼,“有事?”
顾吾本来是想碰碰运气,刚才找遍了全场也没人看见褚书记的踪影,谁能想到他竟然跑到这儿来跟自家表姐?#¥%……
大概是褚未染的眼神太冷厉,又或者是沈醉粉面含春的模样太震撼,顾吾被这么一问,一时间也忘了自己是干什么来的,匆忙间只顾着别开脸,慌里慌张的解释,“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继续!”
哪里还继续得下去?沈醉多在褚未染身后飞快的整理好衣物,虽然这里的光线昏暗,可胸前深浅不一的痕迹仍然清晰可辨。由此可见他们刚才的火辣程度……
沈醉的脸已经红得可以滴血了,一直低着头,看也不看眼前的人一眼。褚未染对于被打扰到有点恼火,不过当他的目光扫过沈醉的胸前,嘴角还是得意的扬起,在这种事情上,男人总比女人有着更高的热情。
他试图帮沈醉整理下裙角,却被狠狠的拍开,手背立刻红了一片。褚未染嘶嘶的抽气,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既然已经得了便宜,还是不要卖乖了。
“小醉……”他刚想找些话缓和一下气氛,转角处突然探出个脑袋来,原来是顾吾去而复返。
“表姐,前两天跟爷爷通电话,他有句话让我问问你……”顾吾肩膀缩了缩,小心的躲开褚未染冷飕飕的眼刀,“爷爷让我问你,呃,什么时候让他当太姥爷?”
沈醉还没从刚才的失控中平静下来,又被顾吾这句话给砸晕了。褚未染表现得倒是很从容,冲顾吾摆摆手,示意他话已经传完,可以退下了。
顾吾对着褚未染干笑两下,哼哼,刚才还跟他飞眼刀呢,现在已经跟他抛媚眼了,真是的,害他一头的汗。
“看来我家老爷子跟你家老爷子已经接上茬儿了,这语气摆明了就是我爷爷的口头禅了!”褚未染无视沈醉的频频躲闪,依靠身体上的优势重新把美人揽入怀中,下颌抵在滑软的发丝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扯闲话。
沈醉有时别扭得很,要是顶着她的别扭劲儿硬上肯定得不偿失,倒不如转移下话题,等过了这个裉节儿再说。不过,英明如我们的褚书记,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他找的这个话题不但不能削减沈醉的尴尬,反而助长了她的委屈。
想起刚刚火花四溢的激情,再想想在顾吾面前的失态,沈醉不由得怒从心头起,越想越委屈!凭什么呀?她不过是一时没有把持住,怎么就被自家兄弟捉奸在墙呢?还被外公这样敲打,肯定是他们私底下串通好了的……
褚未染不察,还在自说自话,“不过,按他们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好,你看,我们都是奔三的人啦,也该考虑一下,不如就春节吧?我带你去见爷爷……”
这边的事情大概在春节前也会有个大致结果了,刚好趁着一切尘埃落定的机会一起回去一次,十一他已经登过门,这次就算把双方家长都见了。两位老爷子对这件事一定乐见其成,父母那里肯定也不是问题。
他们一直念叨自己不肯好好交女朋友,这次带回去一个才貌双全的,还是故交之后的沈醉,怕不把他们乐坏才怪。两边的长辈没准儿一高兴,直接把日子给定了,那他可就省心了……
褚未染的白日梦做的正美,只觉怀中一空,惊得他立刻睁开眼,定睛一瞧,沈醉已经狠狠摔开他的手,横眉怒叱——
“褚未染,你爱找谁找谁去!凭什么你们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你们私下里计较这个计较那个,征求过我的同意么?”
褚未染被她指摘得一愣一愣的,刚不是害羞么,怎么突然变得怒气冲天了?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太难捞了啊!
可褚未染是什么人呐?那么复杂的形势都能游刃有余,早就把人心吃透了。就算沈醉偶尔有点不走寻常路,也逃不出咱们褚书记的五指山不是?
褚未染一边轻哄一边搂过人来轻抚她的后背,“好啦好啦,咱们等下就去找顾吾算帐,好不好?让他臭小子到处乱跑,竟然还拿老爷子的话威胁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沈醉的质问,而是好声好气的顺着她的逻辑安慰,先让她的恼怒找到宣泄的出口,再图其它。
可怜顾吾,虽然那句话深合褚未染之意,为了安抚沈醉,也只好拿他出来祭旗了……
作者有话要说:枕函香,花径漏。依约相逢,絮语黄昏后。时节薄寒人病酒,铲地梨花,彻夜东风瘦。
掩银屏,垂翠袖。何处吹箫,脉脉情微逗。肠断月明红豆蔻,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
——纳兰性德
47 【水龙吟】
湿冷的天气除了让人瑟瑟发抖,也让某些人的心情变得晦暗。
据闻,秦副局长日前亲自带队南下,将正在某地培训学习的前任副局长周立为在驻地抓捕。此消息一经披露,引起的风波不亚于那场远近闻名的“扩大会议”。背后牵扯出来的枝枝杈杈也很让参与抓捕的行动小组成员兴奋。
顾吾是那种爱凑热闹又爱打听的主儿,尤其事关表姐的终身大事——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从哪儿把这两件事给扯上关系的!——
消息还没有在官方渠道得到证实,顾吾就兴冲冲的跑来沈醉这里打探虚实。
“阿醉,听说那位周副局长连一天都没坚持过去就招了?”顾吾来在书房不肯走,把正在审核卷宗的沈醉烦得不行。要不是考虑到桌上的电脑和文件太重要,她绝对会立刻、马上、right now 一巴掌拍过去!
顾吾历来皮实,只要沈醉不给他动真格的,他基本都会无视她的拒绝和抗议。拉过一只脚凳,他笑嘻嘻的套词儿,“哎,那位秦副局不是你师兄吗?所以阿醉尼肯定知道内部消息的哦?”
沈醉晃晃被他唠叨了一早上的昏昏沉沉的脑袋,无奈长叹,“阿吾,你的好奇心能不能不要这么广泛?”一大早就过来找她,她又不是包打听,什么都知道?
“咦,这怎么就是好奇心广泛了?”顾吾不服气,“这件事跟我有着直接紧密迫切的联系,不能不问呐!”
“什么直接、紧密、迫切的联系?”沈醉瞪大眼睛,不是吧,人家警察抓该抓的人,关他老人家什么事体?
“怎么没关系?” 顾吾扳着手指头一样样细数,“你看啊,我现在被老大仍在这儿做苦工,前提条件就是要配合咱们褚书记的工作。所以,秦副局长早一天把该抓的人都抓回来,褚书记的工作就早一天结束;褚书记的工作就早一天了结,我就能早一天结束流放;我早一天回到大本营,就有机会早一天见到老大的秘书小姐……”
“行了!”沈醉投降,把左手支在额头上连连叹气,“说吧,你要问什么,我保证知无不言。”
这个顾吾,要是没人拦着他能一直给你数到天黑,用他独具一格的强大逻辑向你证明——如果他不能知道想知道的事,后果绝对是严重的,打击绝对是毁灭的,她的罪过绝对是大大滴!
“呵呵!”顾吾乐呵呵的收拢手指,才掰了3个理由而已,阿醉的耐受力越来越差了啊……
“先从秦副局这次的抓捕行动说起吧,把你知道的都说给我听哦!”
“知道了——”
秦澍葆这一次的行动严格贯彻了保密纪律,所有跟着他南下的组员到真正抓捕的前一刻都不知道这次行动的目标任务是谁。
顾吾要听的东西,沈醉知道也不多。
沈醉是从褚未染那里了解的情况,周立为当了十几年的副局长,在公安系统内部人脉扎实,如果在本地抓捕,难保不会有人通风报信。所以,秦澍葆特意选了他赴外地学习的机会,抓捕后也没有立即押回本城,而是直接在当地突击审问。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身为一个有着20多年警龄的老刑警,周立为的心理防线竟然很轻易就被攻破,意外的收获让大家喜出望外,难免就松懈了消息的封锁,人还没回到山城,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你那位秦师兄不是姑父的得意弟子么,怎么这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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