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还不知道折野是什么意思,江折恺就白活了这么些年了。
因此,他更气了,竟然拿父母的身体健康做幌子!
“你还是三岁大两岁吗?什么话都敢说!”江折恺忍了又忍才没动手。
江折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我跟你说什么了?”
给江折恺打电话的是保姆,的确不是他跟江折恺说的。
“你现在这样有意思吗?不管她之前跟你有过什么,现在她都是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江折野从床上跳下来,手指着他哥怒骂:“天底下的女人是死绝了吗?偏偏你要去喜欢她!”
江折恺早就察觉折野对明黛还有感情,今晚他更笃定。
“放下吧折野,不要把所有的错都怪到明黛一人身上。吴筝的手术最后是没有意义的,她依然骗着明黛给她捐骨髓,你利用明黛对你的感情骗她捐。”江折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明黛是不该告诉吴筝跟你结婚的事,你对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也够了。”
“所以你就乘虚而入了,你光荣又伟大,来突显你的绅士精神!我失手让她掉了一颗牙,你就去
帮她植牙!我夺了她的处`女`膜,你怎么不带她去医院做修复手术呢?”
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无法跟一个失去理智的人去沟通,江折恺放弃跟他争论了。
折野不承认自己喜欢上明黛了,以为这么说只是恨明黛,实则是占有欲作祟。
这不是孔融让梨的道德故事,要懂得谦让,江折恺一点都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觉得没必要再吵下去,江折恺转身就往外走。
“哥,我叫你一声哥,你是我哥,她曾经是你弟弟的老婆,你口味真重!”
“你也用了‘曾经’二字。还有,任性也要有个度,我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事。”江折恺走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上。
开车离开的时候,父母房间的灯还亮着,应该是听到了兄弟两在争吵,但没有来制止。
小时候,江折恺和江折野吵架或是打架,父母都没管过。
江父说舌头和牙齿那么亲那么近,都有牙齿咬到舌头的时候,所以两个儿子发生矛盾就让他们解决。
但是这次,不会再是小矛盾了。
江折恺觉得很无奈,心里很乱,他看得出来折野对明黛的感情不一般。
折野揪着不放,有多恨明黛就有多爱明黛。
两年来,折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成了工作狂。大家都认为他是走不出女朋友过世的阴影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甚至鬓角冒出来的几根白发都说是思念前女友所致。
大家看折野的眼神越同情,他去墓地的次数就越多。
就像是在证明给大家看,他的严重失眠,憔悴的脸,鬓角的白发,都是因为思念前女友,和拍拍屁股就走的前妻一点关系都没有。
遇到明黛前,江折恺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他才知道折野这两年过得有多么难。
明杰奶奶的葬礼,是折野走到他办公室来说要一起去的,应该就是去看明黛。
那个个子小小,总是低着头的明黛。
越想越乱,江折恺狠狠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真他妈操蛋!
另一边的明黛晚上睡得很好,早上起床后就去上班了,还给江折恺发信息说不用过来了,说她四五天之后就回去了。
明黛其实骗了江折恺,其实第三天她就回到了海城,准备给江折恺一个惊喜。
回到明氏刚取了车,明黛就接到了祁晓枫的电话,约她见面。
这两年,不管他在国内还是在国外,祁晓枫几乎每天都有跟明黛联络。但两人的关系友达之上,恋人未满。
有次祁晓枫去英国出差,把明黛带去了一个gay吧,祁晓枫见明黛只是惊讶但不反感,就大方承认了自己的性取向。
其实明黛当时的惊讶盖过了尴尬,她还适应了一段时间才接受祁晓枫喜欢男人的事实。
电话那边,祁晓枫的情绪很低落,明黛问了他在哪后,就开车过去了。
来到祁晓枫说得小餐馆时,祁晓枫正用筷子数着盘子里的花生米。
祁晓枫有轻微强迫症,除了对排列整齐很敏感,还有数数这个习惯。明黛早已经被祁晓枫传染了,最常见的就是走楼梯时数梯数。
明黛走到他对面坐下,环顾餐馆四周,竟然有个调酒台,于是笑着问:“这中西结合的店是怎么被你发现的?”
“无意间发现的。”祁晓枫放下筷子,给明黛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添了大半杯白酒。
走到他身后时就已经闻到浓浓的酒味了,看来他今天是要不醉不归了。
明黛端着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等着祁晓枫开口。
祁晓枫抗压力能力极强,工作上再大的困难都不会让他这么低落。只有他的软肋,感情方面。
“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我没答应。”祁晓枫抿了一口酒,往嘴里连喂了两颗花生米边嚼边说。
现在腐女虽然多,但老一辈的人还是很难接受同性恋这方面的事。
祁晓枫的父母很传统,所以他一直没有告诉父母他的这个秘密。
“我不想害了人家。”祁晓枫又抿了一口酒。
如果不说清楚,介绍过一次女朋友,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
除了广场舞,保媒拉纤也是父母长辈很热衷的事。
成家立业,这是最基本的人生轨迹。
明黛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祁晓枫叹了一口气说:“帮我个忙吧。”
“怎么帮?”
“假扮我女朋友去见我父母,暂时先拖一拖。”
不是长久之计,只能缓解燃眉之急,明黛答应了。
那杯酒下肚后,祁晓枫就没再喝了。
离开小餐馆时,祁晓枫没要明黛送。
一辆黑色商务车与明黛擦车而过,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商务车停在了小餐馆前,祁晓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晃眼而过商务车驾驶位置上的人,应该是祁晓枫的男朋友吧。
明黛笑了笑,踩着油门把车开走了。
一个小时后,她提着从超市买得一大袋东西,站到了江折恺家门外。
把东西放在地上,没有先按门铃,反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他的号码,响了很久他才接。
“喂。”江折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有喇叭声。
明黛侧身靠在门上,笑着问:“你在开车?”
他说:“嗯,刚下班。”
“那就是还没吃饭?”
“等下回去了点外卖吧。”
明黛看着地上的袋子说:“我还说给你做呢,你却说要点外卖。”
江折恺在电话那头笑:“少唬我,乱许空头支票又不兑现。”
明黛也笑,伸手按了按门铃,接着说:“这声音,你熟悉吗?”
整栋楼都是这种门铃声,江折恺还是听出了她的意思,脚踩着油门兴奋地说:“我马上回来!”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4_24225/39658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