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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发出的声音传来,童辛等人循声疾步走过去。

    只见在一片荒废的广场上,一身着常服的男子在挥舞一柄仿青龙偃月刀刀,气贯长虹,横扫千军。

    童夫人忍不住赞许道:“不愧是开创天子守国门的千古一帝。”

    听到童夫人的赞许,男子刀锋一转,两手向上一推,大刀脱手而出,,又见他飞身而起一脚踢向大刀。

    就见那柄明晃晃的大刀向童辛疾驰而来。

    童辛想躲闪,却听到身后的段君恒轻声在他耳旁道:“莫慌,只管伸手接。”

    段君恒是童辛最信任的人之一,别说让他让他接刀,就是让他接生他都毫不犹豫的。

    童辛就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气流,漫向双臂,顿觉两手有了可力拔山河的劲头。

    忽然段君恒将童辛的右脚轻轻一提,童辛倏然右脚高踢,坎坎见大刀踢转刀头,刀柄正好落童辛的掌中。

    童辛非常之完美、沉着、冷静地将大刀握在手中。

    站广场中的男子,眉头一挑,但不做声。

    “耍两招。”段君恒又道。

    可当段君恒这话刚出,童夫人和张三丰便十分之捧场地退避三尺了,怕躺着都中刀。

    童辛虽是绣花枕头,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所以他两手握紧刀长柄,双臂用力一挥。

    百来十斤重的青龙偃月刀,童辛也能游刃有余地的开耍了。

    童辛两手交替,将大刀转动如风车,“药药药,看我小蛮腰。”

    段君恒:“……”

    童夫人:“……”

    艾德里安:“……”

    张三丰:“……”

    唯独那男子面无表情。

    这还不是最危险的,童辛将大刀转着转着,就见一片一片意料纷纷飞起。

    等童辛耍完大刀了,就见童辛前裤裆处的衣物几乎成条了。

    童辛抹抹额头上的冷汗,“以上乃耍大刀的最容易出错的地方。”

    几人:“……”

    “我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没受过训练的千万别模仿,小心没人教《葵花宝典》。”

    “……”

    此时童辛才有空看清那男子的相貌。

    这人五官很立体,剑眉,深眼,鼻梁挺拔,唇如刀削,感觉有点混血儿的味道。

    再看一旁艾德里安的神色,童辛知道这应该就是当今的皇帝,曾经的燕王——朱棣。

    只见朱棣忽然一抬手,远处的四周顿时涌出无数的弓箭手。那距离即听不到他们说的话,又将他们纳进弓箭的射程之中。

    段君恒立刻将童辛抱进怀中护起。

    朱棣却忽然道:“本以为那龙脉卷册中会记录有朱氏全族的生死命数,不想里面就只有一副风水地图。日月更替,风水轮流,龙脉所在已移向北京。”

    除了段君恒,其余人都未显惊讶。

    “可就算如此,也未能保我大明千秋万载。”朱棣拿出一卷轴来,倏然一掌拍碎,“那要来何用。”

    童夫人道:“那圣上想要的是什么?”

    朱棣眼中一凛,“‘那人’在哪里?朕知道,你知道的别想骗朕。你放心,朕已经答应过童逸,只要他帮朕找到‘那个人’,朕保你们一族平安富贵。”

    张三丰忽然插话道:“就因为她曾经告诉过你,你将为帝?”

    童夫人一愣,看向张三丰。

    朱棣展开双臂,展示胸腹上的盘龙,“她说对了,不是吗?”语调又倏然一转,对童夫人嘶吼道:“可为何你就是不肯告诉朕,‘那人’在哪里?”

    朱棣口中的“那个人”,在场的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童夫人毫无退缩和恐惧,“因为那时我的确是不知。”

    “那时?”朱棣抓住了童夫人话中的关键词,“也就是说你现在知道了?”

    艾德里安的身体一僵硬。

    童夫人没有回头,“皇上,他不可能再对您的皇位构成威胁了,为何还要千方百计地找他,难道非要他死你才甘心吗?”

    朱棣的手再度抬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在朕的手落下前。”

    童夫人无惧,“皇上有没觉得近来的粮价有点高了?”

    朱棣闻言,冷冷一笑,“不就是你们囤粮了吗?朕迟早会找到的。”

    “找到?”童夫人高声大笑,“皇上,事到如今,你觉童家还会给自己退路吗?”童夫人手掌中倏然多了个打火机,叮的一声,蓝色的火焰在跳跃,“一把火,轰……都化灰了。有整个大明给我们童家陪葬,值了。”

    朱棣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了。

    双方各不相让,僵持着。

    “好,我让你见尸。”艾德里安忽然手持一柄匕首指在喉头,走了出来。

    朱棣听到那声音,神情都变。

    就像在绝望深渊中,看见希望的将死之人。

    在艾德里安念着大伙都听不懂的童谣之时,朱棣就越发肯定,可他却似害怕了,“安……是……是你,对吗?”

    那天童辛听到了一个很长的故事,一个发生在人人皆言多薄幸的帝皇家中的故事,一个从出生便开始了彼此纠缠的故事。(一个不知道眉头什么时候会开坑的故事,就叫《永乐大典》。)

    而经此一劫,童辛不但毫发未伤,还多得了一把青龙偃月刀回来。

    可童辛无论如何都不及张三丰得的便宜最大,因为没多久朱棣便开始了史传的“北建故宫,南修武当”。

    永乐六年,江西南昌南极长生宫内,一声炸响,从内冲出两个灰头土脸的男人来,其中一位还是依稀能看到身穿道袍,一位头发都被烧焦了。

    此时山下走来一对恩爱的富贵夫妻,见这二位这般狼狈,便道:“你们到底是在炼丹,还是在制军火,三天两头的爆炸。”

    那头发被烧焦的见那对夫妻,道:“爹娘,你们越来越闲,三天两头地往这里跑。”

    “没办法,当年粮草都换了银子了,现在家里除了银子还是银子。”贵妇很无奈道。

    穿道袍那位则道:“既是没事,二位多来长生宫住。”

    贵妇的丈夫一听,冷哼了一声,“你们三弟下月成亲。”说完便独自一人走下山了。

    贵妇对那二位掩嘴一笑,“王爷听见没,老爷说的是,你们的三弟哦。”贵妇着重强调那你们两个字,“他让你们回家了。”

    那二人一时激动得难以言喻了。

    而这几人当然就是童老爷和童夫人,还有童逸和宁王。

    自两年前,宁王将童逸救醒后,两人不顾童老爷的反对都要在一起,被童老爷赶出家门,住在宁王建的南极长生宫里。

    如今终于得到了童老爷的认同,怎么样不让这对历经波折的情人激动呢。

    童家三子童良娶妻,宴请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吃流水席,那些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都一窝蜂的来凑热闹。

    因为童家不但请吃饭,还免礼金,只要每人说句吉利话便成了。

    此时新房中,三姑六婆起哄着让新郎挑新娘的盖头。

    新房外的窗下,蹲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穿着很扎眼道袍的宁王,一个穿黑色的衣袍的童家二女婿段君恒,还有一个是童逸。

    就听到里面的喜婆说:“新郎挑盖头,称心如意。”

    窗外的三人就见童良一手拿玉如意,一手拿秤杆将新娘子的盖头轻轻挑开。

    在新娘子露出真容的那刻,不管是窗里的还是窗外的,都只有一个感觉,新娘长得有够……提神醒脑的。

    就见童良在里面没坚持多久,就跑了出来,扶着屋檐下的大红柱子就开始吐,“太……丑了。”

    段君恒很义气地过来给童良顺背,“没办法了,爹说了,童家的男孩子招男人喜欢,是因为都长得太漂亮,为了下一代,需要一个丑点的媳妇改良下我们家的品种。”

    宁王:“……”

    童逸也过来了,“良良,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童良擦擦嘴,“可问题是我还要和她洞房呢。”

    童逸道:“那简单了,一吹灯任凭你想像了。”

    童良:“……”

    宁王觉得他也该表示点义气出来,于是拿出朱砂笔画了张鬼画符,“去灭了她。”

    童良:“……”

    最后童良还是回去去完成未完的仪式。

    三人于心不忍,都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正如童逸说的,吐着吐着就习惯了,真没再见童良冲出来吐了。

    后来他们才知道,弟妹其实非常漂亮,易容成很丑就为了让童良吓得退婚而已。

    注定童老爷是又失算了。

    童逸是今天才和宁王赶到家的,可老半天了却没见到童辛,不由得便问段君恒,“辛辛呢?”

    段君恒也这才惊觉童辛不见了,匆忙往童辛习惯去的地方找,没想童辛却在他们的厢房里。

    见到段君恒进来,童辛用十个包扎得更小萝卜头一样的手拿着段君恒常穿的一件衣服跑过来献宝,“师兄,快看,我绣的。”

    段君恒心头一暖,决定不管一会低头看到的是什么,都一定要用鼓励而感动的神情对童辛说话。

    接过衣服,段君恒煞有其事地看了眼,“这条蜈蚣绣得真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段君恒还想再夸,就见童辛的脸跨下来了,“……这是龙。”

    “……”段君恒再看了下那被绣得满腹疙瘩线头的龙,“哈哈,你这么一说还真像了。”

    童辛又指着正中间的一点,“那这又是什么?”

    段君恒毫不犹豫的,“龙的痣。”

    “……”童辛郁闷得蹲角落去了。

    段君恒陪着笑过去陪他一起蹲,“难道不是,那你告诉我是什么?”

    童辛很幽怨的,“这是龙戏的珠。”

    段君恒:“……”

    “可为什么你要把蜈……龙绣得头尾相衔成一圈,珠子在中间呢?”就跟一圈里有一点一样,而且还是在胸口,囧。

    童辛道:“因为是二龙戏珠。”

    “哈,还二龙戏珠呢。”段君恒赶紧将衣服扯到另一边胸口,果然还有一个圈里面加一点。

    一男人胸口上两⊙⊙,这也太让人误会了吧。

    光想象就觉得够让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嗷一嗓子的,“乡亲们,快来看变态。”

    段君恒将童辛抱床上相互依偎着,“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绣二龙戏珠了?”

    童辛抽抽鼻子,“因为爹说,嫁出去的儿子要贤惠,如果我敢再像以前一样往秦楼楚馆跑,他就给我娶房媳妇。”

    段君恒听了,淡淡的笑了,其实他知道的,童老爷虽然表面上不待见他,可心里还是当他是童家的一份子了,不然也不会这样警告顽劣的童辛了。

    就在童家操办喜事时,一个小太监怒气冲冲地进来了,“我来申请大明夫男联合会的保护了,有人家庭暴力。”

    童夫人作为夫联的主席赶紧出来受理,一看,“艾德里安,你怎么来了?”话还没说完了,艾德里安就被扛着丢进一辆豪华马车走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则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看热闹看得乐不思蜀了,但终于完结了,亲们松了口气,眉头更是松了口气,下篇什么时候开坑,眉头不知道,先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构思情节再说。

    谢谢一直以来支持这文的亲,你们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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