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好强悍_分节阅读_7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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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绸缪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

    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

    予羽谯谯,予尾翛翛,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予维音哓哓!

    小诵思忖了半晌,抬头看向平林,“十二叔父,四叔父突然在奏折中写上这首《鸱鸮》,是何用意?”

    平林微微一笑,“臣愚笨,不得而知。”

    第八章 歌曲显志

    小诵边思索,边做着解释:

    “猫头鹰啊,猫头鹰,你已经夺走了我的雏子,再不能毁去我的窝巢。我含辛茹苦,早已为养育雏子病了!

    我趁着天未阴雨,啄取那桑皮桑根,将窗扇门户缚紧。现在你们树下的人,还有谁敢将我欺凌!

    我用拘挛的手爪,采捋茅草花;又蓄积干草垫底,喙角也累得病啦,只为了还未筑好的家。

    我的翅羽稀落,我的尾羽枯槁;我的巢儿垂危,正在风雨中飘摇。我只能惊恐地哀号!”

    小诵脸一沉,但转而抿嘴笑了。

    他站起身来,擎着木简道:“我也愚笨,不明其意。不过姐姐最擅长写诗,她一定会懂,我去问问。”

    说完,抬脚就走,步履匆匆,仿佛赶时间一般。

    平林目送着小诵匆匆远去,轻轻一笑,这个大王果然好智慧!

    朝歌小筑,静悄悄的。

    小诵被下人告知,诗言在后花园里散心。

    他踌躇了,去见还是不见?

    诗言不再自我禁足了,表明她心情好转,看来平林的功劳很大。

    只是自己误杀了伯禽,诗言会不会记恨自己,不肯原谅?

    小诵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后花园,心里忐忑着。

    远远地,传来抑扬顿挫的琴声,如泣如诉,哀怨缠绵,其中萦绕着一个低回婉转的女声: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君不知,君不知。

    小诵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难怪周公会献上那样一首诗,而平林也没有阻挡自己来看诗言。

    他可以理解为,诗言是在代替周公向他求和吗?

    小诵弯起了嘴角,心里却是格外苦涩,他不要诗言为了周公妥协,他只想诗言能够爱他。

    那琴声和着歌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小诵听得心中酥软,百转千回。

    突然琴弦“咔嚓”断裂,然后传来女子低低的缀泣声。

    小诵心一紧,正要跨步向前。

    诗言跌跌撞撞,掩面而泣跑出来,与正欲前行的小诵撞了个满怀。

    小诵一把抱住诗言柔软馨香的身子,柔声道:“诗言!”

    诗言闪身要躲开小诵。

    小诵扣紧了诗言的细腰,将她搂进怀中,低柔道:“别乱动,我不会伤害你的。姐姐,别生我气了,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

    诗言在小诵成熟的胸膛上推搡着,挣扎着,娇嗔道:“你闪开,我不认识你!”

    小诵听了,身子酥了半边,心也痒麻起来,他使劲抱紧了诗言,低声道:“姐姐,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千万别不理我。这几日见不到你,我茶饭不思,夜不成眠,我实在是放不下你啊。给我个机会改过好不好?”

    诗言挣脱了半天,非但没有逃离小诵的怀抱,反而被他搂得更紧,几乎要窒息了。

    索性她也不动弹了,安静伏在小诵的怀里,听着那颗年轻的心,怦怦乱跳。

    这一刻,诗言可以确定,小诵是真的动心了!

    小诵感觉到怀中可人儿的温顺,心中柔情荡漾,抚摸着诗言的背部和脸颊,叹息着:“你瘦了好多。”

    诗言哼了一声,闷闷道:“也不知是谁气的!”

    小诵呵呵笑了,他宁愿诗言伶牙俐齿,也不要她消沉冷漠,那样的诗言让他恐惧,让他感觉仿佛要失去她了一般。

    “还在怪我?” 小诵附到诗言的耳畔,低低道,“周公的那首《鸱鸮》是你写得吧,是什么意思?”

    诗言听了,默然无声。

    小诵又继续问:“你刚才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诗言仍旧沉默无语,心中却是暗暗感叹,小诵果然够聪明,把她的企图看得明明白白。

    小诵见诗言伏在他怀里,却是不肯出声,当下无奈地道:“你既然要献诗献歌明心显志,为何又不理睬我呢? 你如果肯原谅我,我就送份大礼给你,如何?”

    诗言听了,支起身子,扬着粉脸看他。

    小诵刮了她秀挺小鼻子一下,笑道:“听到大礼就愿意理我了啊,我送你个周国王妃的位置,你说可好?”

    诗言白了小诵一眼,转而又伏进他的怀里。

    小诵嘻嘻笑着,心里却是沉了沉,原来她宁可陪着已无官职的周公,却不肯对他这个大王青睐一眼。

    小诵心里暗叹,艰涩开口,“你如果不再对我冷漠,我即刻恢复周公的一切职务。”

    诗言蒲扇着美目,看着小诵,片刻,问道:“当真?”

    “王无戏言!”小诵信誓旦旦道。

    诗言咬着红唇,思忖了半晌,犹犹豫豫地道:“你可否调他回来看看?”

    小诵脸一沉,“柳诗言,不要太过分,这已经是我让步的最大限度了。”

    诗言甩手挣脱了小诵的钳制,转身就走。

    小诵手疾眼快,一把拽住她,将她拖了回来,隐忍地问:“你到底要怎样?新都那里事情多,离不开四叔父,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跟我较劲呢。我答应你,有时间一定让他回来看你,好不好?”

    诗言觉得耍性子要挟君王,当适可而止,今天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已经足够。

    先恢复周公的职位,下一步再慢慢让他回来。

    小诵能如此承诺,算是让了一大步,自己不能太过分。

    诗言眨了眨水润美目,嘟起红唇道:“大王说话可要算话啊,我会时时刻刻追着大王履行承诺的。”

    小诵晶亮的眼睛一直在诗言的红唇上流连着,听她如此娇媚地要挟他,当下神情恍惚地道:“我会的。只是你也该还我点小礼吧。”

    说罢,便缓缓俯下头,想要覆盖上诗言的红唇。

    诗言皱起了柳眉,她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迎合。

    如果拒绝了,小诵会不会迁怒周公,将他再打回原形?

    如果迎合着……

    诗言心中叹息着,闭上了眼睛。

    可笑自己,在现代,是如此自私的一个女子,为了利益可以搞些小暧昧,采取一些不良手段。

    可是穿越到了异世,自己被周公等人影响着,居然慢慢开始考虑他人的安危,考虑国家的利益了。

    如今为了爱情,为了救周公于水深火热中,居然牺牲自己,使起了美人计,真是沧海桑田。

    诗言唇角泛起苦笑,周公,这是你欠我的,就用你的后半生来好好爱我吧。

    第九章 天生异象

    就在小诵要亲吻上诗言的红唇时,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道闪电,轰隆隆的雷声滚滚响起,二人震得骤然分开。

    天上乌云四合,四周突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暴风乍至,带起飞沙走石。

    小诵拉住摇摇欲坠的诗言,大声喊着:“这是怎么了?突然出现这种天气?”

    诗言也觉得好生奇怪,虽然春天天气善变,也不会出现这种景象。

    两个人努力站住身子,四处寻找地方躲避着。

    远远见平林趔趄着脚步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大王……”平林脸色异常苍白,眼眸中的惊恐无法掩盖。

    诗言和小诵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诗言焦急问,她不知道平常泰山崩于前都不会变色的沉稳平林,怎么会突然如此失态。

    “据报,王城附近方圆百里,地里的禾苗全都被吹倒,大树也都连根拔起。”平林惊惧地道,“各地异象频起,非常不妙啊。”

    小诵听了,惊呆了。

    从未发生过如此情景,雷电、狂风、乌云盖顶。

    最主要的是青青的禾苗都连根拔起,这个秋天百姓必定是要挨饿了。

    “大臣们怎么说?”小诵急忙问。

    平林搀扶着小诵和诗言,挣扎着走出后花园,来到朝歌小筑的议事厅。

    “大臣们一筹莫展,惊慌失措,不知道这是得罪了什么,会降下如此异兆。”平林更是焦虑万分。

    诗言心中一动,想起了当年学习《尚书》时,里面记载了这一历史奇兆,当时自己还嗤之以鼻,觉得古人就是喜欢故弄玄虚,整些天有灵神的鬼把戏来愚弄百姓。

    今天亲眼目睹了这一异象,她忽然明白了,原来古人真是不欺我啊。

    “我听说……”诗言期期艾艾地开口了。

    小诵和平林都看向诗言,眼中闪着亮光,他们把希望都寄托在诗言身上了。

    “你一定知道,对不对?”小诵一把抓住诗言的柔夷,急切地问。

    平林盯着握紧的两只手,皱起了眉头,他淡淡道:“妹子,你若知道什么,就说吧,挽救了百姓,你也是功臣一个。”

    诗言抿嘴道:“在我们家乡,听古人说,如果天显异兆,帝王都会首先反省自己,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对,或者让什么人蒙了冤,然后会到家庙里去求拜、祭祀一番……”

    小诵直视着诗言,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之色。

    诗言当即住了口,拂袖而去。

    小诵和平林面面相觑,这女人变脸的速度当真比天气变化还快。

    小诵苦笑着:“姐姐又生气了,这大约是怪我没有相信她的话。十二叔父,你召集群臣,看看众人如何反应,再决定是否要去家庙祭拜。”

    平林应着,却盯着诗言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个女子,当真是不简单,几招下来,就让狠厉、猜忌的小诵乖乖听从。

    柳诗言的出现,对包括他在内的男人们来说,到底是不是一个劫?

    一个让人沉沦,至死不休的美人劫?

    朝堂上,群臣众说纷纭。

    有人说上天震怒,有人说是百姓有怨……

    小诵听得烦闷,便挥手解散了群臣,一个人坐在龙椅上,闭上眼思索着。

    朦胧中,武王威严的面容显于眼前。

    小诵急忙起身跪下,磕头:“儿臣见过父王。”

    武王并不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小诵慌得碰地有声,“父王过早离开儿臣,儿臣甚为想念,今日既然相见,父王为何不说话。”

    武王厌弃地闪身在一旁,“我受不起你的跪拜,你不孝不敬,不仁不义,不配做我姬发的儿子。”

    小诵跪走上前,拽住武王的衣襟,哭泣着:“父王,为何如此责怪儿臣,儿臣非常难过。”

    武王用力一推,小诵“哎呀”一声,便清醒过来。

    见朝堂上,只有他自己孤单地坐在龙椅上。

    小诵冷汗淋淋,这个梦境如此清晰,武王的面容如此肃穆,斥责得如此严厉。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什么?

    小诵一叠声地喊着:“来人,去请毕公,去接朝歌公主。”

    平林和诗言坐着软轿来到大殿外,下轿拾阶而上。

    诗言哼了一声:“干嘛叫我过来?我气还没消呢。”

    平林听了她的娇嗔,微微笑了:“他毕竟是大王。”

    诗言睇了一眼平林,噘嘴道:“到底是一家人,亲叔父替侄子着想。”

    平林听出诗言的嗔怪,伸手拉住她的柔夷,“他已经让步很多了,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多半,你该高兴才是。”

    诗言甩掉平林的手,噌噌前行。

    平林紧走几步拽住她的手,无奈道:“我对你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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