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言儿,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信任他啊。”
诗言伸出纤指轻轻刮着周公高直的鼻子,“旦,小诵答应取消你的摄政王称号了,你俩别再猜忌了,好不好?”
周公将头抵到诗言的肩窝上,淡淡道:“称王也无妨,至少让他安心。言儿,回不去了,从他登上这个位置开始,我俩就不仅是叔侄关系,还是君臣关系,功高盖主,这个道理我懂。”
呀,从一开始周公就明白小诵的顾忌,之所以一再忍让,是因为他懂得为臣之道,让弱小君王抓点把柄,自己也适当露一些怯,两人才能保持平衡状态。周公的心思也够缜密的。
“那我……”诗言嗫嚅着,自己乱担心一顿,没想到对方两个人都是智珠在握,男人的世界,还真是难懂。
“你想怎样都行,有我在。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小诵,我信任你!”周公深情款款地道。
诗言心中一软,这个男人纵容自己去疯,去闹,他却慢慢跟在身后收拾着乱摊子,自己何德何能得此人一番深情相许。
(亲们,这是我预存的文章,祝大家看文愉快!翘tun那两个字被和谐了,所以只能这么写,亲们能看懂是吧。)
第六章 谣言四起
豳国王宫的花厅里,武庚和管叔、蔡叔一起喝酒。
喝到正酣时,管叔“啪”一拍桌子,愤愤然道:“他娘的,就差那么一步,我就可以得到王位了,被那个老不死的姜太公搅黄了,我这个憋屈啊。”
管叔醉醺醺地抬手去摸武庚白如细瓷的脸,武庚微微一闪身,顺势将桌上的酒杯塞到管叔的手里,柔声道:“尽情喝!多喝点!”
管叔握紧了酒杯,粗声叹气道:“我本来想着坐上王位,把禄夫你解脱出来,有个更好的发展,没成想被周公这一破坏,我却背上了个意图谋反的罪名,还让他周公既得了权位,又被封为摄政王。虽说新王上任,不计前嫌,万一哪天看我不顺眼,提起过往,我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武庚勾唇一笑:“管叔此言差矣。谋不谋反,意不意图,也不是几个人就说了算。周公他计谋了得,既扶植了新王,又把权力控制到自己手里,是不是也有对新王不利的企图心呢?几个人的口径好统一,可是却难掩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啊。”
管叔眼睛一亮,“他若说我谋反,我便说他对新王有不利企图,朝堂之上两个王,周公是想对孺子不利啊。”
蔡叔在旁拍掌,“妙哉!妙哉!将流言给他整出去,让他自顾不暇,也想不起给我们定罪名了。只是,”蔡叔饮了一杯酒,看向武庚,“你的王妃回不来了啊。”
武庚微蹙长眉,淡淡道:“此话怎么讲?”
“唉!”蔡叔长叹一声,“我见他俩公然在朝堂上眉来眼去,活活把武王气死了啊。如今周公他位高权重,自然不肯放过你那绝色的王妃,王妃的命运堪忧啊。”
武庚捏着酒杯,全身升起一股凌厉的杀气,他一字一顿道:“看来,我也得说话了。”
这时门被轻叩两声,平林端着两坛酒进来,看到桌上一片狼籍,在座的三个人都有些醉眼朦胧。他轻轻问:“三位王,你们还要继续喝吗?”
武庚挥手,“继续喝,你也坐下喝。”
管叔斜睨了一眼平林,嘿嘿笑道:“坐下一起喝吧。有时这异姓兄弟反倒比亲生兄弟更亲近,篡位夺妻,这都是兄弟干出来的事!”
正给武庚等人倒酒的平林手一顿,溅出几滴,随即他又泰然自若地给每个人斟上酒,“怎么,管叔心有所感?”
管叔忽地凑到平林面前,严肃道:“我的弟弟,抢走我的位置,送给他侄子,又把别人的娘子也抢走,变成自己的,你说这还算兄弟吗?”他大力拍着平林的肩膀,“只苦了我们这些兄弟,拼死拼活为他忙乎,到头来连个好字都听不到。没有功劳了,谁都没有功劳了。”
武庚“啪”地摔掉酒杯,掩面而哭:“我的娘子,我的娘子也没了!”
平林手一抖,酒坛落地……
周国王宫的御书房,小诵坐在御案后,周公和召公坐在侧位上,三个人面前都堆着一叠奏折。
小诵看看门口,又看看窗外,皱眉道:“这都几时了,姐姐怎么还没过来。”
召公笑道:“大王不是免了她的早朝了吗,我看干脆连每日来御书房报道也免了吧。”
小诵叹口气道:“她说不喜欢早朝,我便免了她的早朝,可是这每日行走御书房,商议奏折,是不能免的,不然她拿着俸禄白做官吗?是不是本王太纵容她了。”
周公一边批阅奏折一边笑道:“每日到御书房行走,对她也是个苦差,她起不来那么早。”
御书房忽地安静下来,小诵和召公都看向周公。
周公摸摸鼻子,有点尴尬道:“和她共事长了,自然会知道。你们……难道不知道?”
小诵和召公皆摇头,周公“哦”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边却弯起一角笑。
半晌,御书房的门被推开,诗言摇摇晃晃走进来,一见三个人都在低头批阅奏折,大声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我才刚到上书房,都没见人影,害得我白跑一趟。”
小诵抬头,冷冷道:“每几日一次御书房集中商讨国事,你忘了?”
召公则闲闲道:“上书房离这里并不远!”
诗言瞪了一眼看她笑话的召公,挨着周公坐下,一捅他腰身,低声道:“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去叫我,几个意思啊。”
周公眼不离奏折,轻声道:“叫你能起来吗?我可不想天天被你骂。”
诗言切了一声,随手拿下一本奏折,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见过大王,见过……”
小诵一摆手,“不用如此了,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听,没有外人的时候,我们还是家常叫法。”
诗言自是乐得如此,随即坐下,心不在焉地翻起奏折。
小诵忽地颦起细眉,盯着眼前的奏折,片刻,他轻唤道:“四叔父,你看看这个奏折。”
召公接过来递给周公,诗言凑过来和周公一起看,见上面如此写到:
周公:
见信如面!听闻周公近被称封为摄政王,权高位重,可喜可贺!虽然日前各属国频传公周公有不利于孺子(周王)之心,也有夺人妻子之想法,但是我武庚坚信公之为人,公必定不会忘记你我一年之约,且现下只剩十日左右,相信公必定会践行承诺,将朝歌公主亲自送至豳国,公当日对我发的誓言,今犹在耳边回响,武庚诚盼之!
诗言心一咯噔,看来无论怎么假装忘记,她终究是武庚的女人--这个事实无法改变,一年的期限怎么如此快就到了?
周公黑着脸,卷起奏折,扔到一旁,咬牙道:“武庚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小诵忙问:“四叔父,那姐姐这事?”
“不放!”周公看都没看诗言,却是斩钉截铁地答道。
小诵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本王也不放,四叔父你替我拟旨回复,就说本王新封朝歌公主为太傅,尚需她为国效力,至于迎娶之事,从长计议!”
召公在旁听了直摇头,这两个人自说自话就把诗言的去留定下,也没问问本人愿意与否。
召公柔声问诗言:“妹妹,你有何打算?”
周公和小诵刷地转头看向诗言,那眼神有询问,有期盼,更有不容置疑。
御书房里一片安静……
(虽然这是我预存的文文,但是我也要祝亲们新年快乐,天天快乐!节日还看文,亲们真是好人!)
第七章 礼物惹祸
诗言呵呵笑道:“我自然是想和大家一起共事!”傻子才想回去,那个武庚应该没多长时间的寿命了。
周公和小诵皆舒一口气,召公点点头,既然两王同心一志,他就无须担心,准备着对抗武庚吧。
诗言被两王的心意感动着,开始勤奋批阅奏折,要做个好官才能对得起大家的一片情意。
“姐姐,”小诵唤道,“随着这奏折还有武庚送给你的一份礼物。”
这份礼物是一只精致细长的锦盒。
诗言一边拿着礼物一边琢磨,武庚会给她什么东西?威胁炸弹?杀人毒药?
召公好奇道:“妹妹,你不想打开看看吗?”
还有人和她一样好奇,诗言乐呵呵道:“想啊,那就打开看看吧。”
诗言正要动作,周公抬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诗言吐了吐舌头,将锦盒悄悄藏于袖中。
批着批着奏折,诗言才发现周公情绪不对劲,不但沉着一张脸,身上又开始渗出那股霸气,其中还夹杂着冷然,让在他身边的诗言感觉分外压抑,这个人,又生气了。
诗言站起身,嚷道:“我突然想到要去上书房拿点东西,四哥你有钥匙,帮我开一下门吧。”
召公刚要起身说他也可以,被诗言一个警告眼神钉在了座位上。
周公面无表情地起身,当先走出去。
诗言颠颠在后面跟上。
小诵注视着走出去的两个背影,脸色沉了沉。
进了上书房,诗言关好门,回身见周公站在地中央,冷冷地看着她。
诗言快步走上前,扑进周公怀里,仰脸嘻嘻笑:“吃醋鬼,又生气了啊?”
周公轻轻揽住诗言的细腰,淡淡道:“你就那么喜欢武庚送给你的礼物?”
“傻瓜!”诗言抬起纤指点了点周公的脑门,“我还没看,哪里说得上喜欢不喜欢。再说了我喜欢的是礼物,又不是送礼物的人。”诗言忽然嘿嘿笑起来,“我回去看看,要是不值钱,就送给丫环们,要是值钱我就把它卖了。旦,你说好不好?”
周公揽紧诗言,叹口气道:“言儿,别总让我提心吊胆的,好不好?我好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你……”
诗言捂住周公的嘴,娇嗔道:“不许乱说话!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她轻抚周公的脸颊,有些担忧道,“倒是你啊,我很替你发愁,我刚才看奏折,东方之地到处是流言,说你要谋害周王,篡夺权位,怎么办啊?”
周公拉下诗言的手握着,表情淡然:“不怕。只要大王不介意。况且他也乐见这样的效果,是不是?”
诗言暗叹口气,这君臣两人自那日之后,都默契地谁也不提封号之事,看来彼此都找到了平衡点。也罢,男人的事情,由他们自己摆平吧,她就不参与了。
诗言从周公怀里退出,有些疲倦道:“旦,你去继续批阅奏折吧,把我那一份也捎带上啊,我回去补个觉。”
周公见诗言袅娜的身影已经走到门口,突然上前将她拖回到自己怀里,担心地问:“言儿,我送你的那些礼物,你也卖了?”
诗言咯咯笑起来,笑得周公脸色绯红,嗔怪地看着诗言。
诗言赶紧嘟起红唇亲了一下周公的厚唇,“傻瓜,你的礼物都那么贵重,我哪舍得卖,我都留着呢。”
周公的脸色这才渐渐回暖……
从上书房出来之后,诗言就坐上软轿,准备回朝歌小筑。
软轿一颠一颠地前行,诗言随手打开武庚送给她的锦盒,一只簪子安静地躺在长格里,金光灿灿地向诗言笑着。
诗言拈起纯金打造的长簪,见簪身细长,簪头上雕出一只凤首,凤口中垂吊着一串粉白的珍珠,个个都有小指粗细,随着轿子的摆动,也兀自灵动着,发出细细的响声。
周朝时代以青铜器为主,这金子和珍珠实在是珍贵稀有,看来武庚是下了血本来讨诗言欢心。
锦盒的一角铺着一张绢布,上面隐隐有字迹,看来是武庚写给她的信了。
诗言拿起,展开……
轿子晃动,诗言手上的绢布飘然落地……
豳国王宫的御书房。
武庚坐在御案后看着圣旨,脸上表情变化着,狭长眼眸中不时闪过阴冷之色。
片刻,他抬头看向站在屋内的平林和子瑜,阴阴一笑道:“子瑜,你即刻去准备,明日本王要带领群臣去鹿台祭祀我父王在天之灵。”
平林和子瑜皆一惊。
子瑜惊讶道:“大王,这是真的?这样好吗?”他为难地道,“现在我们是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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