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都怎么去啊?”
“唔,我从前面的府茂大厦那儿坐地铁,”叶朝吃了一个山楂,挺甜,“三站地就到xx北路,特方便。”
“xx北路离刑警学院还老远呢吧,我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去那边可容易堵车了。”
祁业翔没听叶朝的,把车开到了去刑警学院方向的路上,开了六、七分钟后前面的车速果然变缓了,像是要堵的样子。
“别着急,现在下班高峰期,过了前面的路口就不堵了。”祁业翔边说边打开了广播。
电台里正在播放点歌节目,一倒霉男的打电话给电台主持人说要点一首周华健的老歌《为你欢喜为你忧》送给他那个跟别人跑了的女朋友,希望在远方的她能够听见。主持人感情饱满的煽了两句情后,周华健的歌声飘了出来:
“二到尽头,覆水难收,哎呦呦,嘿呦呦~~”
叶朝看了看前面一点不动的车流,打开了车门,一步跨出去后回身跟祁业翔说:“你先回家吧。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前边就是地铁站。”没等祁业翔回话,叶朝就砰的关上了车门,匆匆朝地铁的方向跑去。
“为何要到无法挽留,才能想起你的温油~~”
祁业翔关上了广播。透过车窗他看到叶朝左手举着半根糖葫芦,右手拎着个塑料袋走向了地铁站口,他身上穿的那件外衣有点偏大,外面的冷风一吹晃荡晃荡的,显得整个人都特别单薄。很快,叶朝就淹没在了地铁站口的人流里。
叶朝从饭店回来的时候看到祁业翔把车停在了他家楼下。他上楼后没在客厅里看见祁业翔,却听到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在嗡嗡的响。
祁业翔听到了外屋的开门声,也从厨房里出来了。叶朝看到他手上拿了个炒勺,身上淡蓝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个粉红色的hello kitty围裙,看到叶朝回来了祁业翔笑着跟他说:“我做了点宵夜,一会儿一块儿吃啊。”
祁业翔转身回厨房时,叶朝又看到他身后那个由围裙带打成的粉色大蝴蝶结,上头还有个挺卡瓦伊的猫猫头像。叶朝忍不住笑了:“你别穿晓茗的围裙,她不喜欢别人用她的东西。”
“嘿嘿,”祁业翔乐了,“是她自己拿给我的。我找了半天你的没找着。”
“噢,我今儿早上搁洗衣机里头了,还没来得及洗呢。”
闻到厨房里的饭香,叶朝确实感觉饿了,他脱下外衣也要去厨房里帮忙,却被祁业翔给哄了出来。
一会儿桌子上就摆出了4道菜:酱汁排骨、红烧茄子、清蒸鱼、萝卜拌莲藕,不像宵夜倒是像是顿丰盛的晚餐。吃饭的时候,祁业翔看见叶朝光往嘴里扒拉米饭不夹菜,他忍了半天没能忍住,拿勺子舀了两大勺菜,硬扣在了叶朝的碗里:“今天菜做的不咸,你多吃点儿。这儿没冰箱,剩下了就得倒了。”
两人都吃完饭后,叶朝想去洗碗,刚把俩碗摞起来就被祁业翔给抢了过去。 叶朝在客厅和厨房里转悠了一圈,没找到什么事儿干,只好回屋去继续修改他的求职简历。
祁业翔洗完碗后又到阳台把洗衣机里头的衣服给洗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叶朝把白天在超市新买的一个棉被拿出来,铺床上了。祁业翔看了,笑着跟叶朝说,我今天白天还想着得去买床被子呢,开车回来的时候光想明天的会去了,把这茬儿给忘了。
“没事儿,我顺路买的。”叶朝说。
很快,两人就都上床睡着了。
那个没有脸的人趁着黑夜又一次的潜到了叶朝的梦里。当叶朝一身冷汗惊醒的时候,他发现祁业翔的被子已经一大半掉到了地上,人却不知道怎么的又蹭到叶朝的被子里头来了。
第三十五章 (上)
哪个公司被收购了以后都免不了一番折腾,大到内部机构人事变动、更改企业名称,小到办公用纸、便签、圆珠笔上印刷的标志都要换成新的,有些办公室里还添置了办公器材,叶朝的部门新购了台打印机,上午叶朝和几个同事一起挪动旧打印机时不小心压到了脚,疼劲过去以后,叶朝也没拿它当回事,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发现脚面肿起了老高,站起来一走居然疼的要命。偏巧这时祁业翔又打来了电话让叶朝去一趟他的办公室。平时走3-4分钟的距离,叶朝这天走了快十分钟才到。进了祁业翔的办公室后,叶朝才走了两步路祁业翔就看出不对劲来了,查看过叶朝的脚踝后祁业翔让叶朝坐办公室里等他一会儿,就出去了。大约过了20来分钟祁业翔才回来,一手拎了饭店的外卖,另一只手里则是两盒消肿化瘀的药膏。
祁业翔一回来就把叶朝的鞋袜硬给脱了下来。帮叶朝涂抹红花油的时候叶朝还挺尴尬,跟祁业翔说了两遍:“我自己来吧。”
“你快吃饭,” 祁业翔继续帮他擦药膏,连头都不带抬的,“这些饭盒都不保温,一会儿菜就凉了。这些天我一直住你那儿,本来今天想请你出去吃顿午饭的……等过两天你脚好了再说吧。对了,你早晨不是说你二姨今晚过生日吗?下了班我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我坐179路,刚好在我姨家那就有一站。”
“你这两天最好少走路。我在你家住了好些天了,也没交房租,帮点忙是应该的,别太客气了。”
祁业翔给叶朝涂好药膏后又给他穿上了袜子。
祁业翔把叶朝送到二姨家后叶朝的二姨非要留祁业翔一起吃饭。
祁业翔瞅了一眼站在门口叶朝。
“都过来了,就一块吃吧。”叶朝说。
听到叶朝这么说,祁业翔倒也不含糊,毫不客气的留了下来。
要说祁业翔这人也挺怪,他平时对不爱搭理的人礼貌是礼貌,话特别很少;但要是赶上他哪天心情好了或是想和谁套近乎了,却又特别会说话,跟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能聊的上来。今天刚上饭桌不久,叶朝的二姨就被祁业翔几句不动声色的恭维哄的直乐,笑得像朵花似的。叶朝的姨夫无意间在饭桌上说起他想把餐馆扩充的想法,但无奈餐馆两边的店面要的租金都太高,只能放弃。祁业翔说姨夫我倒是有家店面刚闲出来,地点就在您饭店的附近,面积嘛……开酒店可能不行,但要是开个咖啡馆、快餐店、小餐馆什么的地方足够用了,您要是有意思的话我明天带您去看看?租金给您按每月xxx算——祁业翔说了一个让叶朝姨夫当晚喝高了的数目。
晚饭过后,叶朝的姨夫喝醉去睡了,其他的人除了身为客人的祁业翔和当晚的寿星外,大家都在小院里收拾着桌椅碗筷。祁业翔则被叶朝的二姨拉去客厅,两人闲扯起家常来,刚聊了几句,话题就被祁业翔拐带到叶朝的身上去了。
提起叶朝,二姨忍不住地叹气:“小朝这孩子过去可没少遭罪。他妈,就是我姐姐,年轻时命不好,没遇对人。后来嫁给了我姐夫,人又有点混,总觉得叶朝9个月出生肯定是有问题,从没把他当自个儿的儿子看。到了叶朝该上学的时候,也不出钱让他上学,我姐只好晚上给人做被子凑学费,有天出门送被子的时候让车给撞了,我姐夫就认定了是小朝害死了我姐,整天介出门喝酒、打牌,晚上一回到家就打叶朝。有次刚过了年我回娘家,到了我姐家看见叶朝瘦的不得了,我还以为是这孩子平时不好好吃饭,问他的时候他跟我说‘姨,我是不是得病啦?整天老觉得饿,叶暮每顿吃的比我少都不会饿。我爸说因为我把吃的东西全拉了才饿的,我这两天把饭都存在肚子里头啦怎么还是觉得饿啊?’叶朝那孩子说这话的时候也就7岁吧,一直到去年,我才听村里的人说我姐夫那时老趁着小朝出去干活的时候做饭,就在家和叶暮两个人吃,等叶朝回来以后再随便弄点儿。”二姨说道这儿抹了下眼睛,“后来我调到了县城,小朝还去找过我一次,那次他到我那的时候身上划都是血印子,胳膊也脱臼了,后来我才打听出来,那时刚好是山上柿子熟的时候,叶朝上山摘柿子运到城里卖,推一车柿子走20里地的路,卖的好能买十几块钱,卖的不好连几毛钱都赚不到。那次他上山摘柿子时摔到山坳里头了,自个儿爬出来,再走到家时都半夜了,小朝在外面敲了半天门,没人给他开,他就靠着门框睡了一夜,天刚一透亮就开始往县城里走,走了2天多才走到我那儿,也不知道这孩子那两天是从哪儿吃,从哪儿睡的。我领着他到卫生所看了看,上了点药,又让他姨夫送他回去了。其实我也看得出来叶朝不太敢回去,想留我那儿,但那孩子不说。唉,要说那时的生活条件真不比现在啊,家里多添一口人,就没饭吃了,这事儿赶到现在,我死活也不能当天就送他回去啊。小朝走了快三天才到我那儿,待了还没半天呢就给他送回去了,现在想起这事来我心里还是挺难受……后来听他姥姥说,叶朝回去以后他爸嫌他跑出去丢人,打他比以前打的还厉害,他没再往我那跑过,转年我又有了小翰,好几个孩子拖累着,一直也没能接叶朝去我那儿住住……”
开车回去的路上,祁业翔用余光扫量着坐在旁边副驾位子上的叶朝:“叶朝,给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儿吧。”
“没啥可说的,我都忘了。”
第三十五章(下)
祁业翔开车回到叶朝住处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他将车停在了楼房一侧靠路的空地上。叶朝租住的老楼可能当初在设计时候就压根没考虑过日后人们的停车问题,不但没车库,楼前的空间也特别狭窄,祁业翔停好车后准备扶叶朝上楼,叶朝却拘谨的避开了祁业翔的胳膊说:“我自己能走。”
祁业翔其实已经在叶朝这儿住了不止一个星期,昨天叶朝还问他房子装修的怎么样来着,祁业翔只简单说道改铺的地板发现有质量问题,现在需要全部重新铺过。
倒是原本住隔壁房间的洪晓茗,在祁业翔搬来后不久就顺利的进了某省歌舞团,很快就搬出去了。
上楼后祁业翔先去厨房里做了点热水,烧开以后又对了些凉水,倒在盆里给叶朝端了出来。
他端脸盆进屋的时候看见叶朝正在上网,打开的几个网页不是关于公司招聘的就是关于公务员考试的。
“用热水泡下脚,能好的快点。”祁业翔说着把一盆冒着热气的水放在了叶朝坐着的椅子旁边。
叶朝这才注意到祁业翔端了盆洗脚水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该说什么好,祁业翔又蹲下身子,把叶朝受伤脚上的拖鞋和袜子都脱了下来:“找工作的事儿有消息了吗?”
“没,还没……,我自己来。”看见祁业翔又想帮他脱另一只脚上的袜子,叶朝赶紧自己把袜子脱了下来。上两周内叶朝陆陆续续的发出去了五六份求职简历,却都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连个面试的电话都没接到过。反倒是现在所在公司的直属上司越来越重视起叶朝来。叶朝所在部门的总管姓陈,公司被祁业翔收购前大家都管他叫陈桑,收购以后也不知道这位陈桑那根筋搭的不对了,自个儿给自个儿起了个洋名叫“拖你”(tony)。自从几周前开始,“拖你”桑突然对叶朝的工作大加赏识,月底时还给提了薪水。
叶朝看了半天今年公务员考试所招聘的岗位和报考信息后,又给两、三个公司发去了个人简历,这才准备睡觉。一抬头正看见祁业翔也在看他。
自从从二姨家吃过饭回来,叶朝似乎总能感觉到祁业翔的目光在围着他打转,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有事儿?”
“叶朝,我喜欢你。”
“……”
“你不是说只有当俩个人都好好的时候我喜欢上你那才是真的喜欢嘛,我现在就好好的。你那天在医院里说的话我也想过了,也许我刚开始喜欢上你的确是因为你照顾了我,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开始的吧,一旦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你还记得我做开颅清水肿手术的那次吗,我那天从手术室里出来,看到你顶俩黑眼圈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的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得和你在一块儿过才行。你搬出医院以后,每天早晨我睁眼看不到你都觉得心里空的慌,再看到你以后我就觉得又踏实了,现在每天看见你高兴我就想大笑。叶朝,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成吗?”
“成。”
祁业翔没想到叶朝竟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后面想好的很多话甚至都没用上。
“真的?”
“嗯。”叶朝自嘲的笑了下,“这些天我也想了想,觉得自己哄弄自己也没什么意思。反正你不搭理我的时候我都试过那么多次了,现在矫情什么。大不了再试它一次。” 叶朝说完后拿起了洗涮用的毛巾和口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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