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时光里听过你(隔壁那个大神在撩我)_分节阅读_6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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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弦,开弓,中靶。

    都还挺有模有样的。

    但身体还是差的一败涂地。

    肖寒不止一次跟陆烨明提过,“她太封闭自己了。”

    陆烨明只有无奈的摇头,“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她带到新加坡来。”

    肖寒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他向来不是多嘴的人,陆烨明对苏盏的心思他也看得十分清楚,他不是傻子。大概也是真心疼这姑娘,在后来的教学上,他颇费了一番苦心。

    知道苏盏在这边没什么朋友,他每周除了射箭,都会找她玩两次,请她吃饭或者带她接触一些新鲜事物,不过小姑娘对那些似乎都提不起兴趣。

    但她很礼貌,不会表现出不喜欢,而是淡淡的,礼貌地微笑,真诚地跟他道谢。

    也还好,她并没有完全封闭自己,别人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然后从细枝末节出表达她的感谢。

    比如肖寒在丹麦一个小镇旅游时,路过一片黄灿灿的麦田,他拍下来,用手机传给苏盏。

    等他到达下一站时,会接到苏盏的回复。

    ——谢谢,我很喜欢。

    她的表达里永远带着疏离和淡漠。

    但肖寒不在乎这些,他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认定了这人是朋友就绝不会放弃,照旧用自己的方式期望她能快乐点儿。

    有次在过缅甸的时候,他还不忘给她发短信,“建议下次旅游来缅甸。”

    苏盏:“?”

    他躲在草丛里给她回:“子弹擦过我脖子的时候,我居然奇迹般地想起了一张遗忘已久的银|行|卡里还有十万块钱。”

    苏盏:“那你还记得密码吗?”

    肖寒:“……”

    为了让她开心起来,肖寒时不时会给她发一些小笑话和小段子,绝对是不带颜色的那种,他一直认为男女之交止于礼,他挺喜欢这个小姑娘,但绝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这点他很清楚。

    他眼里的苏盏应该也是很纯洁无污染的那种,但没想到,后来有一次,在她家,不小心看到她开着的文档,一下子就被里面对于床\事大胆奔放热情的描述给吓掉了下巴,看了半天都没合上。

    她文笔好,毋庸置疑,用词也挺精准,就光这么看着,在某些情\事上,她应该具有相当丰富的经验。

    苏盏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他看到的内容,靠着门框淡定的喝着咖啡。

    肖寒尴尬地站起来,转移话题:“老喝咖啡对身体不好!你失眠就少喝点。”

    “……”她毫不在意,看着窗外,继续喝,喝完,又从边上拿了根烟抽。

    两人相处久了,肖寒渐渐有点了解她的脾气和生活习惯了,抽烟酗酒熬夜失眠,身体能不败?

    他颇有点恼怒地说:“你们艺术家是不是脑子都有点毛病?喜欢装忧郁?”

    “……”她沉默地抽着烟,把房间弄得乌烟瘴气。

    事实上,房间本来就乱,她也不收拾,衣服丢的乱七八糟,阿姨每个星期来收拾一回,她除了写稿子就剩下些抽烟喝酒的事儿了。

    肖寒作为一个男人都受不了她这样,好几次实在忍不住帮她收拾干净,没过两天又被弄乱,肖寒炸毛:“你每天这样不难受么?!你这样还有男人敢娶你?”

    她不需要啊——

    不需要谁来娶她。

    可苏盏也不是不爱干净,她每天洗两遍澡,衣服也会洗。

    只是她不喜欢房间看上去整整洁洁,一尘不染的样子,她活的并不是很阳光健康向上,就不应该用这些假象蒙蔽自己,乱一点,心里好像能满一点,不那么空虚,也不寂寞。

    所有人都觉得她变了。

    可她认为,她一点儿都没变。

    她还在写作啊,从未停止过。

    她还在抽烟,还在喝酒,还在失眠,还会旅游,依旧信耶稣,圣经里的句子,她照旧一字不差地能背出来,她仍旧未迷失,仍旧相信爱,仍旧纵情,路上有皮相好点的男人,她仍旧会看上一眼。

    只不过,她总会在心里叹息。

    不如他好看。

    不如他好看。

    都不如他好看。

    他是谁呢?

    她模模糊糊,刻意不让自己去想,反正都不是他了,谁都不是他了。

    陆烨明说,她这是在折磨自己。

    他拼命拼命地付出,拼命拼命在她身边努力刷着存在感,可她看不见,从来都看不见,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在想一个人,又似乎谁也没想。

    她不知道,他也有赌气的时候,也有想要发脾气的时候。

    “我再也不要管你了!”陆烨明怒气冲冲地说,“管你是死是活,管你要跟谁在一起,你那么放不下,回去找他吧!”

    苏盏不动,恍若未闻。

    他摔门而去。

    第二天又差谢希过来照顾,谢希又劝,“你再这么下去,陆总要疯了。”

    “他为什么要疯?他也失恋了吗?”

    谢希:“……他一直在失恋,你不知道吗?”

    “哦。”

    “没有人比陆总对你更好了。”

    “你怎么知道?”

    “我有眼睛,看得到。”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

    谢希说:“你曾写过一句话,你还记得么?”

    “……”

    “尘归尘,土归土,让往生者安宁,让在世者重获解脱。”

    苏盏:“那是圣经里的。”

    谢希:“一样,你就当他死了行么?”

    尘归尘,土归土。

    让往生者安宁,让在世者重获自由。

    而我所见日光下的一切,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一切似乎又都有了眉目。

    往日度尽的年岁,好像化成一声叹息。

    来新加坡一年后,苏盏决定离开。

    离开之前,她跟肖寒道别,肖寒颇感讶异,“射箭不练了?”

    苏盏淡淡道:“我每周给你汇报成绩吧。”

    肖寒笑:“既然开始练了,就不要放弃,箭一射出,便不能返回,但人不一样,你要想回来,随时回来,这是你的第二故乡。”

    她几乎快要忘了。

    她还有家乡。

    ……

    一晃,四年,她漂泊在世界各地,四处流浪,断了网络,断了信息,谁也没见过她。

    她去了很多国家。

    缅甸,索马里,科特迪瓦,苏丹,南非,几内亚……

    她经历了太多。

    在缅甸的树林打过盹,躲在丛林里看着士兵们浴血奋战,硝烟弥漫,尸横遍野。

    像肖寒说的,子弹从身边擦过的一刹那,她并没有想起她的银行存款到底有多少。

    她想见一见他。

    只想远远见他一面。

    在几内亚的最后几个日夜,她辗转反侧,心不能安,难以入眠。

    可当她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

    心忽然就沉了下去。

    好像,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也许,风一吹终将散去。

    我给自己不留余地,可上帝留了我一条命。

    想想没什么地方好去。

    那就回来见你吧。

    一面,而已。

    ……

    第49章

    49

    古城里,小巷口,

    小楼里,有孩提用稚嫩的童声在高诵,犹如黄莺打啼: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

    鱼戏莲叶北……”

    苏盏拖着行李再次踏上这片故土。

    飞机落地,时隔四年,熟悉的空气,熟悉的国语,熟悉的人流涌动。

    谢希来接她,他先是站在人群中,愣了一秒,飞奔过去,握着苏盏的肩膀上下左右齐齐打量一遍,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惊,“你他妈终于肯回来了?”

    苏盏露出一个笑,“好久不见,几年了?”

    谢希憋着泪,一把将她拖进怀里,狠狠地抱了下,“你他妈终于回来了。”

    他又说了一遍。

    可这话里,又别有意思。

    苏盏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没怎么变,

    除了头发短了,黑了,瘦了。

    唯一不同的就是,状态回来了。

    谢希终于松开手,接过她手边的行李箱,激动地拉着她往外走,“走,先送你回家。”

    苏盏在北浔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很早之前买的,这几年在外漂泊,也一直搁置着,谢希一边走一边碎碎叨叨地跟她说:“知道你要回来,前几天,我就已经让阿姨帮你打扫过了,你通知陆总没?”

    “还没。”

    谢希忙去掏手机,“那我先跟他打声招呼,不然我怕他一激动给猝了。”

    苏盏拦住他,“先回家吧,等会我去找他。”

    谢希一听,得,让她亲自过去找得了。

    气氛恢复宁静,回归故乡的情绪终于在上车后几秒,尘埃落定。

    苏盏平静地望着窗外,谢希开着车,看她一眼,说:“是不是觉得北浔的天,越来越浑浊了。”

    “嗯。”她淡淡地。

    谢希叹气,“可不是,陆总前阵得了肺炎,老陆先生把他带回老家辽养了,昨天才回来。”

    “肺炎?”

    谢希瞥她一眼,“差点儿挂了。”

    苏盏沉默。

    谢希又说,意有所指地说:“陆总今年三十三了。”

    “……”

    人在感情这方面,总是被爱的那方掌握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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