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为什么还要吸别人的内力?她吸来的内力为什么无法化为己用?”
“应当说根源全在于《瑶池心法》。雨霖铃吸取本门师父师兄的真气作为武功底子,走的是阴阳采补的路子,此后欲罢不能,但《灵霄心法》武功独辟蹊径,真气无法与别派相融,雨霖铃的内功底子建在《灵霄心法》上,吸取他人真气再多,毕竟与《灵霄心法》不是一脉,终究无法化为自身内力,反而伤损自身。”他解释。
她忽然明白了……雨霖铃吸尽她的内力后,他坚决不许她重修武功的原因。
他,什么都替她想到了。
第九十二章 得失(二)
“玺,你这样……万一哪天不在我身边了,怎么办?”她幽幽叹息。
他顿了顿,问:“汐儿会离开我吗?”
她轻抚他胸膛,“英明的夫君殿下,您说呢?”
他蓦地紧紧环抱她,怕她飞了似的,“汐儿,你不会离开我!不会!”
隐隐约约察觉,他,似乎总在担忧分离。
“不会!不会……”她回抱他,允诺,“永远不会!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她双眸晶亮,直直看他……平凡人尚且三妻四妾,身为七皇子东都王尊崇无比的他可会一生只守着她一个?
他双眸深邃不见底,语气却轻轻浅浅,“汐儿,若夫君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原谅我?”
“那要看是什么事?”她下巴微扬,睨他。
“比如说。”
“比如——你若想纳小妾,得先问过我。”她微抿嘴,神气地宣布。
他笑了,光华璀璨。
“允还是不允?”她捏捏他的耳朵,摆出悍妻架式,嘴角弯弯,却是轻噙笑意。
“为夫还不想英年早逝,珠玉在侧,此生足矣。”他亲吻她的嘴角,低吟:“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错了!”她捧住他的脸,“应当是:东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小丫头。”他揉揉她的头,带着宠溺。
想起,他说:一次已经足够,不可能有第二次……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了……
应当庆幸他练了《灵霄心法》吗?多一个女人便意味着再散失一半内力。
或者,更应当庆幸她是第一个令他动情的女人吧?冥冥中,一切注定了的。
因此,他说:你是我的劫!
因此,他才说:注定如此!
平常人平凡如许的爱情,对他而言并不轻松,所以才有起初那么多磕磕绊绊……她都明白了。
“如果没有我,你会对别的女人动情吗?”忍不住,她还是问。
他十指滑入她秀发,轻柔梳理,“在汐儿之前没有,之后也不会有了。”
她情不自禁亲吻他的唇,语气热切,“玺,玺,我会好好对你,一辈子心里只有你!就算……就算……”
“就算什么?”他深深凝眸,等待。
“就算……万一你先我而去了,我不会独存,让你孤单。”她目光幽远,语气坚决、笃定。
他一震,拥紧她,“汐儿,汐儿,作为丈夫、男人,我不应该太过自私,不应该允许你有这种想法,但……事实上我做不到。”
在天比翼,在地连理。
宽容或者自私,都是爱情的面貌。
她埋首于他胸怀,“如果……我不能想象……”
不能想象没有他的日子,该是怎样绝望的寂寞与虚空。
“我们不会分离,不论生,还是死。”他说。
誓言太沉重,气氛压抑。
俩人安静相拥,良久无语。
一时睡不着,她再度开口:“玺,如果我没有失去内力,吸纳了你的内力又不能化为己用,真气混杂,是不是也会变成雨霖铃那般模样?要是我变成那样,你还会不会爱我?”
“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
“哦?你会怎么做?”
他轻抚她的发,不语。
忽然想起,洛依依也练《瑶池心法》,“洛姑娘呢?她说过本身的内力是雨霖铃输给她,应该不会怎样吧?”
“她不妄自吸取他人内力,自然不会步雨霖铃后尘。”
忽然又想到,东方清泉也拜了雨霖铃为师……
“说了许久的话,天快破晓了,睡吧。”他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嗯……”说实话,她早就困了。
打了个呵欠,还没有完全闭上眼睛,炽热的气息拂过她颈项,窜入她耳里。
“好痒……”她缩缩脖子,躲开,咯咯轻笑。
他压过来,截断她的笑声……
良宵苦短,天,悄悄亮了。
她瘫在床上,疲累,昏昏欲睡,枕边,是狂热的爱人。
“汐儿……”他的手抚上她红晕未消的脸。
“玺……饶了我……我好累……好困……”她闭着眼睛,无力嘟哝。
他轻笑,手指拨开她汗湿的鬓发,“起来洗洗漱,吃些膳食再睡吧。”
“不要……”她不想动,也动不了。
贪欢,必定受惩罚,她一整天都不必下床。
“宝宝,宝宝……对不起!”他无限疼惜。
唉!如此爱人……
她半睁开眼,痴痴看他,他绝美的容颜有些许疲惫,只是疲惫……虽然他损失了一半内力,但,其实不算很可怕的后果……还有她,不是吗?
从此,他们是真正的夫妻了!
从此,他们浑然一体,休戚与共!
第九十三章 得失(三)
一觉醒来,天色近黄昏。
南宫汐环顾左右,床上只有自己。
徐离呢?
密道口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对话声……拥有徐离一半内力,她的听觉敏锐太多太多,凝神细听,很快辨清对话者为两名男子,其中之一正是徐离。
“……皇上中毒重伤的消息已经秘递边关……太子接到密信,必定潜回京城……”一个不熟悉的声音说。
徐离开口,声音轻而淡,听不出何种心绪,“皇兄领五十万兵马出征,其中三十万是嫡系,果真回来,不会轻车简从,只恐皇兄届时撤兵过多,前方空虚,防线失守,敌方趁虚深入国境,毕竟于我大乾不利。”
“王君意欲如何?”
“如此……依计行事。”
“谨遵王君命!”
……
对话停止,徐离由密道口出来,封好洞口,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缓缓掀开锦帐。
南宫汐懒洋洋地扬起睫毛。
“醒了。”徐离俯身侧卧,手指掠掠她的鬓发,在额头印下轻吻。
“唔——”南宫汐伸个懒腰,抱住徐离的脖颈,微蹙眉头,“玺,太子要回来了?他会不会……”
“方才的话,汐儿都听见了?”
“嗯!”
“都是些尔虞我诈,不说也罢。”徐离轻抚南宫汐红粉的脸颊,低下头。
南宫汐忙抵住他,“玺……不要瞒我!也不许老是把我当小孩子哄!”
“汐儿……”徐离失掉一半内力,无法与往日相提并论,不施力,越不过雷池,神情些许无奈。
她的心……软了,主动拉低他的头,吻上他的唇。
双舌卷绕,甜蜜盈溢,清香弥漫。
心醉神迷。
困酣娇软。
无法自己,南宫汐又闭上眼睛。
徐离轻拍昏昏欲睡的佳人,“肚子饿了吧?起来洗洗漱,吃些膳食。”
“不要——我还没有睡够。”南宫汐缩进被窝里。
“睡了一天,别把身子饿坏了,乖,起来罢。”
“不!除非——”她睁开眼睛,睫毛扑闪,眼底别有意图。
徐离嘴角微微上扬,“除非什么?”
“玺,太子回来后……”
他手指轻点她的唇,“汐儿,皇兄是否回京只是猜测,就算回来……夫君应付得了,你信不过夫君么?”
不是信不过他!
徐离智慧超群,能力卓越,她是知道的,然而,如今他的武功毕竟打了一半折扣,东宫太子贵为储君,手下能人不计其数,思及此……唉,关心则乱!
“做事,未必都依靠武功!我是有妻室的人,汐儿,为了你,我也会小心。”
“玺,我不想永远做你的拖累,我希望可以帮助你,哪怕只是一点点儿……”
“汐儿一直都在帮助夫君啊!”
“有吗?哪方面?
他轻吻她的耳垂,以及耳垂上的姚黄耳钉,“夫妻一体一心,生命不再孤单,这比什么都重要!”
南宫汐不由得想起两年前,家里失火,父亲去世,弟弟失踪,她沉浸在接踵而至的困境与不幸里,解除她所有忧戚苦闷伤痛愤恨,给予她真切关怀和真心爱护的人——是徐离!
惟有徐离!
她眼眸波光滟潋,“玺,这些话,应当由我来说!”
“那么,叫一声夫君吧!”他眸中含着笑意。
“夫君……不觉得这个要求太低了么?”她抿抿嘴。
他勾勾她的鼻子,“确实——既然如此,汐儿替我们的孩儿叫一声爹爹如何?”
她伸出手指,刮他的脸颊,羞他,“想当爹想得痴了!我们哪来的孩儿!”
“汐儿的意思……为夫还不够努力,是么?”他神色魅人,语气暧昧。
南宫汐脸一热,赶忙撇开徐离,爬下床,“我要去洗漱了,我肚子饿了,我们几时开膳?”
徐离躺平身子,阖上眼睛,“不——我还没有睡够!”
南宫汐忍住好笑,裹上衣裳,头不回,款款行向门口,“我去浴室了,你来不来……啊……”
一声娇呼。
南宫汐蓦地腾空而起,被徐离横抱满怀。
“汐儿这主意甚好!”
他低头对她笑,穿门而出。
浴室,一池清波荡漾。
双双浸在花瓣漂浮、花香弥散的清水里,徐离教南宫汐调息运行吸纳的真气,顺带解释有关《灵霄心法》的一些疑惑。
《灵霄心法》入门要求极高,修练者不但必须身为男性,且必须具有极佳的资质禀赋,更关键的,还必须是精气未损的童身。具备这些条件,修练者在三百六十五天内日日勤勉练功,才能渐渐凝聚内力,达到第一重境界,此后第二重进阶到第七重,快慢如何、功成与否则要看修练者的悟性与勤勉程度了。
原理而言,女子是无法修练《灵霄心法》的。
但,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灵霄心法》建立在清心寡欲的基础上,动情生念是练武大忌,修练者把持不住,与女子交合,精元泄出,丹田宛若坚实的堡垒破开了口子,蕴蓄的内力随之散失,导入女体。这散失的内力经过男体温养,极易为女子吸纳,足以令女子一跃而为武林高手。不过,因为《灵霄心法》难与别派武功相融,女子先前如果练过别派内功,再吸纳《灵霄心法》真气,体内真气混杂,反而对自身不利。南宫汐曾被雨霖铃吸尽内力,此时吸纳徐离的内力,阴错阳差,真气反而纯正,奠定绝佳基础,继续修练内功提升内力再没有障碍。
南宫汐静静听完,突然想起,雨霖铃劫持她时说过:修练《灵霄心法》,一旦动情,武功便练到头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为什么?”她问徐离。
“丫头,你的问题总是如此多。”徐离低头,想吻她的唇。
南宫汐捂住他的嘴,不给吻,“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否则……”
“宝宝,宝宝,我确信,你被宠坏了。”徐离在她的手掌后面含糊低语。
“夫君,请说罢!”南宫汐身子前倾,吻吻徐离的脸颊,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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