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伯伯一路走,定能与他们相见!”
“东方宗主忒罗嗦!”雨霖铃站在南宫汐身后,说话的同时伸出手指,想点她的穴。
东方龙把南宫汐往身旁扯,雨霖铃的手指落了空。
“东方宗主什么意思?”雨霖铃口气冰冷。
“雨门主,南宫侄女毕竟是老夫世交好友之女,把她交由老夫照料,老夫定保人无失,如何?”东方龙悠然道。
雨霖铃哼一声,长袖一拂,脚不动,身子平平飞回竹床上,盘膝坐下。
“南宫侄女,到那边坐好,莫再惹雨门主生气了。”东方龙轻声说,把南宫汐推到角落里,又转身立在窗前,继续望天。
两大绝顶高手在前,逃跑根本无望,南宫汐坐在墙角,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眉头紧蹙,再难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声响。
“谁?”雨霖铃警觉喝问。
“咳……宗主,属下回来了……”咳嗽声中,丘儒生推门进来。
“丘先生受伤了?怎么回事?”东方龙表情凝重。
“无碍……咳……山脚围了不少官兵,看见属下,劈头盖脸便动手……咳咳……幸亏只是些喽罗,属下已经甩开他们,宗主放心!”丘儒生一只手提着一个油纸包,另一只手捂住腹部,微躬身,脸色较之前惨白几分。
“喽罗?”雨霖铃冷哼,“北兹国的喽罗兵恁地厉害,竟能伤了丘先生!”
丘儒生像是没有听到,把油纸包打开,递给东方龙,“宗主请——”
香浓的肉味四溢,油纸里包裹着一只红鲜脆嫩的烤鸡。
“天雨雪,吃鸡、饮酒,未尝不是美事……丘先生可有打酒?”
“咳咳……属下躲避官兵,急切中丢了其余食物与酒坛……”丘儒生惭愧地说。
“要酒何难?”雨霖铃开口:“本门主听说,北地猎人为驱风寒,常将烈酒藏匿在小屋地窖里。”
东方龙点点头,“老夫也曾耳闻。”
“属下这就探查。”丘儒生执着佩剑,敲打地面,寻找地窖。
“你也一起找!”雨霖铃手指南宫汐,命令。
南宫汐别开脸,“你们想喝酒,自己找便是了。”
“贱人,不识好歹!”雨霖铃手掌凌空一挥。
“啪!”
南宫汐脸上挨了一巴掌,顿时火辣辣地疼。
“起来!”
南宫汐捂住生疼的脸,倔强地坐在地上,瞪着雨霖铃,“你打死我吧!”
“想死?等淳于玺来了,本门主教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雨霖铃手掌又是一挥。
丘儒生此时恰巧走到南宫汐身边,雨霖铃的凌空掌收势不住,击在他臂上。
“唔……”丘儒生闷哼一声,身子摇晃,手中剑掉落在地,“咣”的发出声响。
“丘先生让开——”东方龙上前,蹬蹬剑落之处,运起气,一掌击向地面。
“轰——”尘土飞扬而起,尘嚣散尽,地面现出二尺见方一块石板来。
“宗主,此处竟有秘道……”丘儒生讶然。
“掀开石板看看。”
“是,宗主。”丘儒生半跪在石板边,小心翼翼移开石板。
石板移开,下面一个浅浅的小洞,堪堪藏着两个小坛子。
丘儒生捧出坛子,晃了晃,拍开封口,闻了闻,喜道:“宗主,果然有酒!”
东方龙蹲下身,细细察看小洞,须臾,站起,对丘儒生说:“先生尝尝酒味如何。”
丘儒生倾斜坛口,嘴巴凑近,喝了两口,回味片刻,欣然道:“山野间竟也藏有佳酿,这屋主怕是有些来历。”
“屋主人是谁?你们晓得么?”雨霖铃口气不屑。
东方龙摇头,“还请雨门主明示。”
“青寒山邻近北兹王家御囿,这屋子虽然简陋,也算一所行宫。”
“行宫?”丘儒生疑惑。
“对——”
雨霖铃伸出手,丘儒生赶紧把另一坛未开封的酒坛递过去。
雨霖铃拍开坛子封口,侧转身,撩开面纱喝了一口,才继续说:“这里是北兹王子公主行猎歇脚处。”
东方龙捧着丘儒生递给他的坛子,嘴巴凑近坛口喝酒,听见雨霖铃说话,慢慢将坛子放下,动手扯了一条烤鸡腿塞给南宫汐,又扯了另一条递给丘儒生,自己则拗下鸡脖子啃。
“你们——去外面吃!”雨霖铃忽然发火。
“雨门主,将就些则个——”东方龙礼貌微笑,将剩下的鸡身递给雨霖铃。
“拿上你们的份,到外面吃!”雨霖铃冷冷重复。
“雨门主……”
“丘先生,不必多言,我们到外面屋檐下赏雪。”东方龙说着,转身,迈步。
丘儒生紧随其后,跨出一脚,蓦地膝盖一弯,踉跄扑倒在地。
“宗主……酒……有毒……”丘儒生挣扎嘶吼,头叩地,昏厥过去。
东方龙没有回头,人顿在原地,腿部渐渐弯曲,慢慢滑坐于地,伏倒。
“什么毒?本门主为何安然无事?”雨霖铃诧异喊叫,跳下床,双脚落地,尚未站稳,扑地倒地,挣扎不起,也昏了过去。
南宫汐瞪大眼睛——眨眼间,挟持者统统倒下。
徐离来了……
是徐离来了吗?
南宫汐未及细想,拔腿往门外跑。
第七十二章 艾烨公主
“宇飞少爷——你要去哪里?”一个人影从外面堵住门口,拦住南宫汐的去路。
“艾烨公主?”南宫汐看清来人,不禁错愕。
“或者,应该叫你南宫汐才对!”艾烨公主又说。
“公主请让开!”南宫汐无心和她蛮缠。
“想走?打败本公主再说!”艾烨公主跨步上前,出掌,直击南宫汐心口。
南宫汐手臂抬起,格住艾烨公主手掌。艾烨公主另一掌随即袭来,直取南宫汐小腹。
想不到艾烨公主居然会武功!
南宫汐讶然的同时,不敢放松,一面架住艾烨公主的手,一面抬脚踢她。艾烨公主见状,急忙后退,速度仍是慢了一点,腿被南宫汐踢中,哎哟一声坐倒在地。
“大胆!敢伤我家公主!”两个侍卫打扮的女子闪入屋里,护在艾烨公主面前,齐齐亮剑。
南宫汐退到丘儒生身边,抽出他的佩剑,迎向两名女侍卫。
三个人,三把剑,瞬间交缠在一起。
行云剑法属上层精妙剑法,南宫汐内力不强,剑招却是从小练得纯熟,以一敌二,游刃有余。
“行云剑法……你果然是南宫汐!”艾烨公主在旁边大喊。
南宫汐无暇理她。
“哎哟……”艾烨公主骤然惊恐大叫:“……放开我……唔……”
“公主……”两名女侍卫惊呼一声,撇下南宫汐,不顾一切扑向艾烨公主。
南宫汐收了剑,看过去,东方龙不知何时清醒,一只手将艾烨公主双手反扭在身后,另一只手捏住她的喉咙,起脚,踢飞两个女侍卫,不紧不慢地问:“酒里的毒是谁下的?”
“不……不晓得……”艾烨公主吐气困难,断续回答。
“不晓得是么?”东方龙仍是不缓不急的语调,扣住艾烨公主喉咙的手缓缓收紧。
“啊……咳咳……”艾烨公主费力咳嗽,突然双眸瞪圆,嘴里怪叫,“妖……妖……咳……妖怪……”
南宫汐顺着艾烨公主的目光看过去,雨霖铃缓缓坐起,原本戴在头上的纱帽掉落一旁,一张脸明白袒露。
这,是一张奇怪的脸:半张鲜艳夺目如二八少女,半张苍老憔悴如垂暮老妪。
东方龙也在看雨霖铃,捏住艾烨公主的手不自觉放松。
“原来……这是……你戴面纱的原因……”艾烨公主吐出一口气,结结巴巴。
雨霖铃眼底掠过惊慌、羞恼、尴尬,怔忡一会儿,飞快地拾起纱帽,重新戴上头,斥喝声紧接着从面纱后传出,“说!你为何下毒陷害本门主?”
“我没有……啊……”艾烨公主惊叫一声,人已经被闪到面前的雨霖铃扯离东方龙的手。
雨霖铃紧接着噼啪几巴掌甩到艾烨公主脸上,厉声道:“这屋子乃是你告知本门主,本门主宁可信有!快说!”
“啊……啊……”艾烨公主惨叫,脸色煞白,腿脚发抖,身子直往地面滑,又被雨霖铃声拎起。
“说不说!”雨霖铃手指往艾烨公主身上一点。
“啊……好难受……我说……我说……酒里下了……下了……蚀元……”艾烨公主身子乱颤,涕泪交流。雨霖铃对付艾烨公主的这一招,正是之前南宫汐受过的。
蚀元?南宫汐瞥一眼酒坛。
“哈哈!”雨霖铃忽然仰天大笑。
“你……笑什么?”艾烨公主惶恐不安。
“公主,想扯谎,扯一个像样的来!”
“什么……意思?”
“蚀元是嵩山宗政家独有之物,药方数十年前已经失传,仅存的一颗丸药,也在两年前给人服下了,那个人——据说便是南宫大小姐之父!公主由何处得到第二颗蚀元,本门主感兴趣得很。”
嵩山宗政氏,只是寻常武人之家,当初宗政恕被丢弃在少林寺门,寺僧捡了,委托宗政家代为抚养,宗政家的人很喜欢,认作义子——有关宗政恕的出身来历,江湖人耳熟能详的只是这些,岂料背后许多曲折离奇。
听到雨霖铃提蚀元,南宫汐不由得愤懑,“天理循环,宗政恕暗害我爹,死有余辜!淳于玺不杀他,我也会找他报仇!”
“你也讨打!”雨霖铃凌空一巴掌,重重甩到南宫汐脸上,力道之大,令南宫汐往后摔出去。
“说!你几时施放的一步倒?”雨霖铃厉声问艾烨公主。
一步倒,无色无味,挥发在空气中,一般人闻了没有影响,若是喝了酒,吸进一步倒,两气相融,则变成毒。中一步倒者不动则已,稍加运动毒便在体内流转,大脑四肢麻痹,导致昏厥。不过,一步倒有个弊端:毒性维持不了多久,中一步倒的武人,内力越强,苏醒越快。南宫汐没有喝酒,故而不曾中毒,而丘儒生至今未醒,是三人中内力最弱的。东方龙苏醒比雨霖铃早,显然内力胜于雨霖铃。
“什么一步倒?”艾烨公主神情迷惑。
“说!你有何目的?”
“什么?”艾烨公主还是一脸茫然。
“你陷害本门主,到底为了什么?”
“我……我想得到圣元果……”
雨霖铃嗤之以鼻,“公主以为区区一步倒便可驱策本门主为你卖命?哼!笑话!”
“不是……我……我只是想求前辈帮忙……”
“求本门主帮忙,这种手段未免下三滥!洛依依瞎了眼,与你这个白眼狼结拜为姐妹!”雨霖铃嫌恶地将艾烨公主甩开。
艾烨公主重重跌倒在地,痛苦呻吟,勉强抬起头道:“前辈……前辈,恕我冒昧,我……我也是为了救人……我骗了前辈……我真的没有下毒……”
“不是你,是谁?”
“宗主,属下到外面探探情形。”丘儒生表情凝重,“或许敌人已在附近。”
东方龙沉吟不答。
“你们——全都滚到外面去!”雨霖突然暴喝。
“雨门主!”丘儒生转向雨霖铃,神情微带不满,“东方宗主乃是一派掌门,你的态度……”
东方龙微微一笑,扯一把丘儒生,“丘先生,让雨门主安静一会儿。”
东方龙和丘儒生走到外面屋檐下站着,南宫汐直起身,也打算出去。
“你站住!”雨霖铃大喝:“还有你——北兹公主!你们两个给本门主老实呆在屋里!否则——”
南宫汐瞥怒气冲冲的雨霖铃一眼,靠回墙角,艾烨公主爬过来,和她挤在一处。
一时之间,声息悄然。
艾烨公主悄悄瞄瞄南宫汐,又悄悄别开眼。
“公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南宫汐看了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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