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实内元,提升功力,实是习武者之宝,武林中人自然渴求。只是,众多武林人士纷涌而来,圣元果却只有一颗,难免争抢,也难免一场混战吧……
南宫汐不禁蹙眉……果真如此,她宁可徐离不涉入其中。
“玺……”
“什么?”
“没什么……”
……
行远路,甚无聊,艾烨公主遣人请南宫汐到她大车上叙谈几次,客套不到数句,往往七皇子的内侍过来相请王妃,于是,艾烨公主对南宫汐歉然而甜蜜地一笑,送客。
徐离不愿让她与艾烨公主过多相处,南宫汐不是看不出来;艾烨公主精明内蕴,南宫汐也不是看不出来。
南宫汐的身份一旦暴露,解释起来百口莫辩,弄不好还会牵扯出淳于玺其实为徐离假扮的隐情。
现在的她,只能是宇飞少爷。不知道几时才可以恢复身份?只是,恢复了身份,她要呆在哪里?无焰宫?还是东都王府?
现在,徐离不止是徐离,同时化身淳于玺……她是淳于玺的妻子,她是徐离的妻子……唉!自己都迷糊了。
此后路程,徐离陆陆续续,把一些情况告诉南宫汐。
北兹公主和亲,确实是一桩不折不扣的政治联姻。
北兹国土方圆约十万里,地理上,南部与大乾接壤,北连戈壁冰原,东面崇山峻岭,西面是夏国,物产丰富,多有商人往来,是一处繁华商业中心。
北兹西邻夏国,建国三十余年,夏王本是西部一个部落首领,少有大志,颇具谋略,以夏国国都炎城为据点,渐次扩张,国土已达方圆二十万里的疆域。十年前,夏王罢了征战,休养生息,兼抚育王子,邻邦尤其是北兹大大松了一口气。
夏王子嗣稀少,膝下独得一子。夏国王子现年二十五岁,据说,勇猛彪悍更甚其父。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北兹有女,夏国有子,夏王致信北兹王,求婚姻,北兹国王斟酌辞谢,夏国王子颜面无光,屯兵两国边境,吓坏北兹国王,匆忙以公主和亲,嫁与大乾皇子,并上贡,以求庇护。乾安帝允婚,同时重兵压至北兹边境,以便援助,如此一来,夏国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艾烨公主此次浩荡归省,大概也是为给夏国一个震慑。
“可是……”晚上在一起时,南宫汐迷惑地问:“玺,你打算让夜晖一辈子在艾烨公主面前假扮你吗?”
皇室婚姻,利益为重。不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婚姻岂能自主!北兹国王以女儿作为抵押,艾烨公主……算是被牺牲了,毕竟同是女人,想到不免嘘唏……
徐离的亲吻柔柔覆盖,悦耳的声音蛊惑人心,“汐儿,汐儿,为夫不会让别的女人占了你的名分,你的位子……”
心底轰然,说不清的感觉……南宫汐竭力挣扎,抵挡诱惑,“徐离,你总是讳莫如深,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真讨厌……”
“真的讨厌吗?”徐离轻吻南宫汐两边耳垂,以及耳垂上小巧精致的耳钉。
牡丹光芒绚丽耀眼。
温暖慵懒的气息弥漫围绕。
脑袋一片昏沉,想说什么,又忘了。
第六十八章 壁谈
省亲队伍夜宿晓行,到达北兹都城,恰好用了二十天。
爱女归省,贵婿亲临,北兹国王隆重接待,并亲赐府邸,又于京城外拨了军营给护驾骑兵、步兵驻扎。
七皇子所有随行侍卫、侍仆包括南宫汐都住在北兹国王赐予的附马府里,艾烨公主则回宫承欢父母膝下。
北兹都城——玛瑙城,虽不能与长安洛阳比肩,但在西北诸国,也算最为鼎盛繁华。
省亲队伍入城第一天,玛瑙城中百姓兴致勃勃,沿路围观来自大乾国的附马爷。马车里的七皇子掀开帘子,浅浅露了一下脸,登时,民众兴奋欢欣,对七皇子的容貌、风采赞叹不已,更有甚者,来回于附马府门外流连,伫足,以求再睹大乾国第一美男子风采。只是,七皇子的病情始终不见好转,终日在附马府内将养,想要见上他一面,着实不易。
北兹国王膝下只得一位公主,却有五位王子。大王子三十有余,平日爱赏玩金石,不热心政事;二王子刚至而立,兴趣是撰文写诗;三王子年富力强,倒是爱武,却少谋略;四王子二十三、四,颇有政见,偏偏自小身子孱弱;五王子是老来子,仅仅十来岁。北兹国王儿子不少,反复斟酌,思量多年,白了头,太子人选还是定不下来。为此,夏国国王曾经纵情豪笑:夏国王子,以一抵五。北兹国王闻言郁怒,却也无言以对——以上,是南宫汐来到北兹后陆续听到的一些皇室传闻。
北兹是异国他乡,来了不免要四处走走看看。在这里,徐离不再强行限制南宫汐的自由。
这天,南宫汐与凝碧、点绛上街闲逛,走到口渴,上茶楼喝茶,挑了个雅座坐下,茶没啜上两口,忽闻街上鸣锣开道,百姓窃窃声起,都说是艾烨公主前往附马府邸探望附马爷,登时,街上人像是多了几倍,连茶楼也涌进不少别有意兴的茶客,纷纷挤到阳台窗口,兴致勃勃观望公主车驾。
隔着一层薄板,是另外一间雅座。
“……什么?那些北兹人说的是真的?那个女人至少定过三四次亲了?未婚夫还都莫名其妙死了?啧!真是个克夫命!”那边雅座,一个女子的声音尖利响起,听来竟然熟悉。
“嘘——桑竹妹妹,这里毕竟不是长安,小声点儿!”另一个女声劝道,声音的主人居然也是熟识——东方清泉。
段桑竹?她何时也来到北兹了?
南宫汐不由自主侧耳。
“说起这个我就有气……东方姐姐,你太坏了,竟然与非哥哥串通一气,瞒着我偷跑!哼!要不要我早早留了心眼,赶在你们前面,守在那家客栈里等你们,你们肯定把我撇在长安了!东方姐姐,我要罚你!”段桑竹嗔怪不满。
东方清泉赔笑,“桑竹妹妹误会了!我们此次来北兹,办的事……只怕少不了凶险,妹妹不会武功,且是千金贵体,我们也是为了妹妹的安全着想啊!”
“什么事?什么凶险?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讨厌死了!”
“这……”
“你不说?嘿嘿!非哥哥很疼我的,将来世袭侯爵之位……我爹爹没有儿子,族里兄弟又无出息,我爹爹存心要传给非哥哥。想嫁非哥哥的女人多得很,我说一句话儿……非哥哥准听我的。”段桑竹脆笑。
“咳!桑竹妹妹这话是怎么说呢?我对段大哥……我很敬重段大侠……”
“你就别吱吱唔唔了!你的心思我还能猜不透?放心啦,你对我好,我肯定帮你!”
“妹妹,我……”
“哈!东方姐姐害羞了!我回头告诉非哥哥去。”
“妹妹,不许!不可以!”
“东方姐姐不是江湖豪爽女侠吗?怎么也扭扭捏捏起来了!哎!东方姐姐,有件事儿我想不通,你说那个南宫汐怎么就忽然嫁给了淳于玺呢?淳于玺不是她的杀父仇人吗?哼!真是寡廉不知耻,忘恩负义,无骨无节,无情无义!她爹泉下有知,都要睡不安生了!不过嘛,她也算有自知之明!七皇子怎么可能娶一个平民百姓!”
“桑竹妹妹,汐姐姐那么做,大概有难言之隐吧?她离开七皇子,嫁了人,妹妹应该祝福她才是……”
“那是当然!我当然会祝福她的咯!看到她,我一定衷心祝福她和淳于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携老!哈哈——”
“桑竹妹妹,你觉不觉得……淳于玺送给七皇子的那个人质,就是那个叫什么宇飞少爷的,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那个臭小子害我丢了一颗门牙,提到他我就生气!他哪里是奇怪,根本就是个无赖痞子恶毒坏蛋!”
“我记得在华山的时候,那个宇飞少爷牙尖口利,凶狠歹毒,上次在长安茶楼见到他,桑竹妹妹不觉得他话少很多吗?好像……就没听到他开口。还有,他也长得太像汐姐姐了。”
“他们两个本来就相像,华山比武那会儿你也见过那个臭小子,在长安时我们不是也亲眼看见淳于玺带走南宫汐撇下那个臭小子的吗?你该不会怀疑那个宇飞少爷就是南宫汐吧?淳于玺娶了南宫汐又把她送回给七皇子,疯子才会那么无聊!绝对不可能!而且,我留过神,南宫汐没有穿耳洞,那个宇飞少爷倒是戴耳饰,跟个女人似的,还有,南宫汐手腕上有一串蓝宝石,解不下来的,想知道那个臭小子是不是南宫汐,看他的手腕不就行了!”
“其实,穿耳洞,也是极容易的一件事……妹妹说得对,我见过汐姐姐手腕上的蓝宝石手饰,很是好认,只是,我们如何看到那个人手腕上有没有那东西?”
“这确是个问题……我们又进不了那宅子。算了,不说这些了!东方姐姐,你说七皇子娶了那个北兹女人,她克夫的命,七皇子的病到底能不能好起来?”
“贵人天助,吉人天相,桑竹妹妹,你不用忧心……”
“谁忧心谁啦?东方姐姐别瞎胡说!哎,说也说乏了,那个北兹女人的车子也过了,北兹女人果然不同于我们中原,看望附马也要坐车绕一城,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我们走吧,不晓得非哥哥云哥哥他们去了哪里?我们去找人吧……”
“不用了吧?段大哥不是吩咐我们在城里客栈等候么……”
“等?非哥哥他们去了哪里?怎么我不知道?你知道什么不告诉……你不说,我可恼了!”
“桑竹妹妹,你不要生气……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就是了……段大哥他们去了……去了青寒山。”
“青寒山在哪儿?非哥哥他们去那里做什么?你肯定知道青寒山在哪里,快带我去!”
“对不起!桑竹妹妹,我不知道。”
“骗人!骗人!哼!这有何难,我找掌柜的来问!”
“桑竹妹妹……”
段桑竹蹬蹬蹬下楼去了,东方清泉紧随其后。
南宫汐摸摸自己的耳朵——总算明白淳于玺为什么莫名其妙给她穿耳洞,至于徐离……咳!那个男人就是个醋缸!她又摸摸自己手腕上的墨蓝宝石手饰,这个——才是真正的麻烦!
第六十九章 雨霖铃
夜幕沉沉,南宫汐梳好头发,准备脱外衣上床睡觉,门“咔”的一声开了。
香风袭袭,南宫汐以为是徐离——徐离来到北兹,时常神出鬼没,彻夜不见人也是常有的事。
南宫汐惊喜回头,又猛然愣住。
进来的人是一个女子,头戴纱帽,轻纱覆面,直垂到脚,看不清眉目,也看不出年纪。大冷的天,她却一身青碧纱衣,如微雨天空的轻云,飘渺若仙,身形和姿态极美。
“你是谁?”南宫汐脱口问。
蒙面女子不说话,腰一扭,鬼魅般闪到南宫汐面前,探手抓她。
南宫汐猝不及防,也根本无法躲开,一下便被女子抓住。
“凝……”南宫汐下意识呼救。
女子手指连动,点住南宫汐的哑穴、软穴,提起她,奔出卧房。
卧房外间,凝碧和点绛歪倒在地,显然中了暗算。
这女子来意不善!南宫汐不禁心怦怦直跳,却出声不得,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女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开巡逻的侍卫,将自己带出附马府,展开轻功,飞檐走壁,跃过城墙,出城而去。
时至月半,天空无雪,天上月明得很。
出了城,女子提着南宫汐,奔驰一阵,来到一座林子。林子边,静静停着一辆马车。
“去青寒山。”女子吩咐车夫,把南宫汐塞进车厢,自己随后跳上。
听她的声音,略沉哑,完全没有脆嫩感,年纪似乎不算小了。
车夫点亮风灯,驱马起行。
微弱的灯光下,女子解开南宫汐的哑穴,隔着面纱,看她。
“你到底是谁?”南宫汐软穴未解,无处施力,勉强坐直身子,压下惊惶,竭力辨认眼前的女子,却无论如何记不起自己是否认识她。
“雨霖铃。”
“雨霖铃?”洛依依的师父。
雨霖铃声音冰冷,“我为什么带你出来,你自己应该猜得到。我徒儿在哪里?我问过艾烨公主,我徒儿在东都王府里,与你交集最多,不要妄想用糊弄北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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