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衣_分节阅读_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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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乖在家,等我,哪儿都不许去,知道吗?”

    霸道的温柔,强横的关切,以自由作为代价。这,便是爱上徐离的代价。

    可是,家——多么诱人的字眼!足以盖过一切!

    心里有什么在柔柔荡漾,满了,溢出来……南宫汐勾住徐离的颈项,弓起身,在那优美的薄唇印上香酥的吻。

    徐离身体轻微一震,手掌托住南宫汐的后脑勺,回吻,缠绵……须臾,侧开脸,埋首于她的秀发,无声地叹气。

    红唇娇艳,眼眸迷离,青丝堆枕。

    南宫汐喘息未定,倏尔轻笑起来,笑不可抑。

    “小妖精……”徐离也笑,俯身于南宫汐上头,指尖一点点摩挲她的面颊,那笑,分明无可奈何。

    南宫汐心波又荡漾起来,抑无可抑,搂紧徐离的颈项,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几不可闻,“徐离……你……你若想……我……我……”

    爱他,注定了给他……迟或早,有多大分别?

    “汐儿……”徐离的声音又低又沉,直达心底,“我可以等……等到……我们洞房花烛……”

    霎时,南宫汐晕红了脸,难为情地闭上眼。

    “汐儿……”徐离吻住她,修长手指,轻分罗衣……莹雪净白,他轻柔爱抚她每一寸肌肤,直到彼此几乎窒息,直到她昏昏沉沉。

    “汐儿,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等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恍惚睡去之际,南宫汐听到徐离这么说。

    第二天,南宫汐醒来的时候,徐离已经离开王府前往皇城。

    徐离走了……南宫汐从床上跳起,轻薄罗衣,未及梳妆,踏着梧桐落叶,穿过重重门户……秋风扬,香气远,徐离,已不见踪影。

    云霭霭,雾茫茫,惆怅,天涯路断。

    南宫汐倚在二门边,落雪忽然轻悄走近,低声道:“汐小姐,圣上召见你。”

    四下里无人,落雪的声音依然低不可闻。

    南宫汐讶异地看着落雪,“圣上?”

    圣上,徐离的父皇……他为什么召见她,在这样一个清晨?

    落雪不多解释,拉住南宫汐的手,“跟我来。”

    俩人一路无话,静静走到落雪的房间。

    落雪房里,一个年近五旬的男子背手而立,相貌堂堂,身躯伟岸,帝王威仪,超乎众人。

    “陛下,南宫汐带到。”落雪单膝半跪于男子面前,同时,推推南宫汐,小声道,“陛下在上,行礼问安!”

    “民女拜见皇帝陛下。”南宫汐屈膝福了一礼。

    “抬头!”极度威严的命令声。

    南宫汐缓缓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帝。

    当今皇帝年号乾安,于相貌来看,太子与之较为相似,徐离大概只有鼻子像他。

    “你便是南宫汐?”

    “是的,陛下。”

    乾安帝视线扫向落雪,“你先退下!”

    “遵旨!”落雪退出,从外面小心关好房门。

    房里,只剩下乾安帝和南宫汐两人。

    “朕听说七皇儿收纳一江湖女子于房中,便是你?”皇帝目光凝定南宫汐,神情威慑,颇为不以为然。

    “是的,陛下。”

    “又是江湖女子……”乾安帝自言自语,声音蓦地提高,语气冷厉,“七皇儿乃朕爱子,朕自幼寄予厚望,岂能任由他毁于女子之手……”

    南宫汐一颗心不由得揪紧。

    “你——离开他!”乾安帝声势骇人,强横命令。

    “……不!”南宫汐摇头,轻声而坚决地拒绝。

    “姑娘,朕若想要你离开七皇儿,方法无数。”乾安帝脸色一沉,意味深长,“你自行离开,乃是最佳选择!”

    “陛下,我答应过徐离,永远不离开……”

    “如此儿女情长,成何大事?”乾安帝突然暴怒,左手迅雷不及掩耳,一把掐住南宫汐细长的颈项,“你毁了朕的爱子,朕杀了你!”

    咽喉发紧,发疼,无法呼吸,眼前金星乱冒,肺部几乎炸开,南宫汐双手拼命拉扯乾安帝的手臂,却摆不脱他强有力的箍制。

    窒息,意识渐渐迷茫……

    乾安帝突然松手,抓住南宫汐的右上臂,细细地看。

    刚才一番挣扎,南宫汐右边袖子被捋了上去,露出上臂内侧一点殷红守宫砂。

    “放开我……”南宫汐竭力挣扎,想要拉下袖子。

    “你竟还是处子……”乾安帝放开南宫汐的手臂,沉吟片刻,扬眉道:“如此……朕姑且饶你一命!现在,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离开七皇儿,要么……朕马上召你入宫,封你做朕的妃子!”

    南宫汐猛然后退两步……皇帝,疯了!

    “红颜祸水!”乾安帝自言自语:“朕的七皇儿不需要女人!只需要守护朕,守护朕的江山!”

    寒意从脚底漫上,南宫汐不由自主打了几个冷颤。

    “想好了?”乾安帝神情凛然、威严,盯住南宫汐,冷酷地问。

    “陛下,我宁可死!”南宫汐别开脸。

    “有没有人说过,姑娘,你——极笨!”

    徐离说:我喜欢笨丫头。

    她,就是这么笨……

    “视死如归!死不觉惜!如此大无畏,实可嘉许!”乾安帝冷厉的语气掺杂了些许恳切,“姑娘,若你继续留在七皇儿身边的结果是害死他,你尚能如此言之凿凿,一意孤行么?”

    “害死他……陛下,请您说清楚!”南宫汐一惊,脱口而出。

    “七皇儿正在修练一门武功,须以童子之身始修,修成之前,亦不可破色戒,否则,前功尽弃……”

    “《灵霄心法》……”南宫汐喃喃低语。

    “不错!就是《灵霄心法》!看来,你也清楚!”乾安帝口气凝重而冷峻:“更重要的,自古弱肉强食!朕的皇子,必须是强者中的强者,自甘示弱,便是朕也救不了!”

    山洞里无名人说:皇上是嫌江山太过稳固了么,外敌无犯,便怂恿儿子内斗……

    南宫汐摇摇头,摇掉涌起的回忆,执拗地说:“徐离说,他练的不是《灵霄心法》。”

    “姑娘,你相信他的话?”

    南宫汐抿抿嘴唇,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信。”

    乾安帝微微冷哼,“其实,你也在怀疑,是不是?若朕的七皇儿并非修练《灵霄心法》,谅你二人连日同食同寝,南宫姑娘以为自身尚可完璧如初么?”

    南宫汐垂下眼睫……

    “我还是相信他!”

    “南宫姑娘若是一心贪慕虚荣,尽可自欺欺人,执迷不悟!”乾安帝背过身,沉声道:“朕今日出猎,众皇儿及臣子尚在皇城待命,朕言尽于此!你三思而行!落雪——”

    “卑职在!”落雪应声而入。

    “朕须即刻回宫,回头你与她说清楚!”

    “遵旨!卑职先送陛下回宫……”

    乾安帝点点头,从秘道走掉。

    “汐小姐,你先回房吧。”落雪把南宫汐送出房门,“圣上今晨前来王府之事,请汐小姐谨慎开口,让王君知道……若与圣上心生嫌隙,于王君无丝毫好处,回头我们再谈。”

    言罢,关紧房门。

    南宫汐回到卧房,歪倒在床上。

    诗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三日不见,恍隔三世……徐离才刚走,她已经度日如年。

    乾安帝说:……须以童子之身始修,修成之前,亦不可破色戒,否则,前功尽弃……

    徐离说:我修练的武功不是《灵霄心法》。

    乾安帝的话,徐离的话,反复交错回响在南宫汐脑海里,解不透,太多太多疑惑。

    太子是皇位继承人,而徐离……徐离太优秀……生在尔虞我诈的帝王之家,兄弟可以是敌人,父子……似乎不像父子。

    徐离说:你是我的劫,你死,或者我们两个一起死。

    无名人说:……寻其死穴……七皇子的死穴,或则亦是女人。

    如果徐离练了《灵霄心法》……

    如果徐离练了《灵霄心法》……

    如果徐离练了〈灵霄心法〉……

    “汐小姐。”凝碧轻悄悄走进来,“你醒了?起来洗漱吧,我们要立刻赶回东都。”

    “回东都?可是徐离……”南宫汐大出意外。

    “狩猎结束,王君随后便回。”

    “我要等他。”

    “汐小姐回东都等,也是一样的。”

    “不——”

    不一样!怎么可能一样?东都距离徐离,更远上数百里遥。

    “汐小姐,这是王君的吩咐。”

    “他昨夜没有说!他说要我在家等他。”

    凝碧挑起眉毛,“汐小姐,难道你不觉得,洛阳东都王府比京城东都王府更像家吗?”

    南宫汐脸微热,仍是磨磨蹭蹭不肯起床。

    “快起来吧,小惹祸精,如此这般磨磨蹭蹭,误了时间,只怕又要惹来祸患了!”凝碧用力拉起南宫汐,“我的大小姐,你也不希望王君因你瞻前顾后,心生后顾之忧吧?”

    南宫汐疑惑地看着凝碧,难道说,今早的事……

    “别发呆了,来——奴婢侍候您洗漱更衣。”凝碧笑道,不由分说,亲自动手摆布人。

    南宫汐由着凝碧,心神飞到不知名的所在……徐离,应该出发了吧?唉!在他眼里,她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像脆弱的娃娃,不需他滴水不漏地保护?

    秋之晨雾尚未散尽,不待落雪现身,南宫汐已经走在返回东都洛阳的路上——其实,与其说回洛阳,不如说被押解往洛阳。

    凝碧带了十二名侍卫,包括南宫汐,一共十四人,一人一骑,快马加鞭,马蹄如飞,一天工夫就回到东都。

    在徐离身边生活了些日子,南宫汐约略弄明白徐离侍卫的编制情况:徐离的侍卫不限男女。总侍卫长如虹,副总侍卫长夜晖;七大贴身近卫:沛赤、倾橙、李绿、渚青、晶蓝、箫紫、落雪;四大侍卫统领:凝碧、飘红、染墨、沙白;每个侍卫统领分别下辖一批侍卫,人数不等。

    徐离此次伴随御驾出猎,带了如虹和沛赤、倾橙、李绿、渚青、晶蓝、箫紫六名贴身近卫,落雪留守王府。

    关于副总侍卫长夜晖,南宫汐只闻其名,从未谋面。听说,夜晖有任务在身,已经离开王府多时。

    第四十七章 衣新人故

    回东都五天,徐离还不见回来。

    南宫汐镇日呆在东都王府里,忧心如焚,胡思乱想。

    “汐小姐,我买了些雪蚕丝缎和白狐皮毛,给你缝制秋冬衣裳,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一大清早,凝碧抱着几匹雪白缎子和一堆白狐皮毛奔进南宫汐的卧房。

    南宫汐坐在珠帘里,看帘外晨光渐明,秋雾渐薄,兴趣缺缺。

    “噢!不想看?如果……这是王君特意让人从京城带回来送给汐小姐的,汐小姐也不想看吗?”

    凝碧把雪蚕丝缎和白狐皮毛放在桌上,一件件摆弄,响声老大。

    南宫汐从天上收回目光,转头看凝碧和那一堆物品……徐离叫人送东西回来了,他呢?

    “王君还要在京城耽搁些日子,怕汐小姐无聊,送这些丝缎回来给你裁衣。”凝碧善解人意得很。

    “我不会女工。”

    “不会吧?”凝碧夸张地叫,“德容言工哦!”

    “你会吗?”南宫汐淡淡地问。

    “不……会……”

    南宫汐耸耸肩。

    “我自幼习武,哪有时间学习女工。”凝碧讪讪解释。

    “凝碧姐姐,你练了多少年武功?”既然无聊,南宫汐索性闲谈。

    “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南宫汐看着凝碧,瞪大眼。

    “我三岁开始练武,现年二十五岁,可不是练了二十二年!”

    “二十五岁了……凝碧姐姐,你几时嫁人呀?”南宫汐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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