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同意!
“比武大会,请两位遵守比武规则!”主席台上,空无长老立起身,声音宏亮,强调宣布。
“爱怎么比是我们的事儿!”洛依依狐狸眼一挑,“要不,本姑娘干脆不比了,直接跳下台,这位淳于宫主就是武林至尊天下第一……淳于玺,你想不想要这个武林至尊天下第一呀?”
空无长老大声道,“洛女侠视声名为空,乃我辈中人,只是……”
“如何比,洛女侠请说。”淳于玺不看空无长老。
“淳于玺,我看着你的面具就难受,听你的声音更难受,天下第一给你,武林至尊也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可不可以不要戴那捞什子,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台下人来了劲。
嘿!淳于玺的真面目,可比打斗更有看头哪。
“肃静!两位请依比武规则行事……”空无长老飞上擂台,站在淳于玺和洛依依之间,双手合十,神情肃然。
擂台下群情高涨,兴致盎然,盯着淳于玺的面具。
“洛女侠想要摘下本人的面具,比赢了再说!”淳于玺说。
“那好!这么比……本姑娘做什么,你跟着做,做不到的话,算你输,输了就摘面具,不许耍赖皮。”
台下众人炸开了窝。
“嗬嗬!”
“这种比法也算?”
“那丫头是个疯子!”
“可笑!”
“荒唐!”
“好呀!就这么比!有趣!”
“哈哈——”
一片开心。
“阿弥陀佛——”空无长老双手合十,低眉念一声佛。
“就这么说定了!”洛依依笑得更甜,突然倾身,在空无长老老脸上亲一口。
轰——
台下雷动,几乎翻天。
空无长老瞬间僵硬,几如化石。
“宫主,你你你……不可以亲老和尚那张松皮脸!恶心死了!”擂台下的宇飞少爷跳起来高声大叫。
淳于玺双手抱胸,抬起下巴,“洛女侠,你赢了。”
洛依依拍拍空无长老看不出颜色变化的老脸,“得罪了!”
言罢,走到淳于玺面前,双眸亮晶晶,盯着他,“既然你认输了,淳于玺,摘下面具吧!”
“洛女侠此来比武,只要求淳于玺摘下面具,是否小题大做了?”
“天下第一有什么好稀罕!本姑娘出山,就是想瞧一瞧天下最神秘的人长什么样子。淳于玺,你输了,不许耍赖!”
“淳于玺既然输了,不会食言!”淳于玺的手缓缓伸向面具。
南宫汐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仇敌神秘的面孔就要揭开。
他是谁?谁是他?
南宫汐双手不自觉捏成拳,身子微微颤抖。徐离转头,隔着青纱看她,轻轻握住她的手。
擂台上,淳于玺的手放在面具上,良久,突然扯下。
一张五官平正的脸,平正,也就只能说平正,不会让人想到美,或丑。
“噢——”
擂台下众人失望出声。
号称天下最神秘的淳于玺,就算不能长得极俊,也应该长得极丑,长得如邻家平凡阿哥,真是太太太令人失望了。
“原来,你长这样儿!”洛依依上下打量淳于玺好一会儿,又绕着他转了两圈,停下脚步,背着手,说:“淳于玺,你也不是很难看,老戴面具做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相貌不够出色所以干脆戴面具装腔作势,好让人家注意你?”
淳于玺不说什么,重新戴回面具,跳下擂台,带着无焰宫的人走了。
“没意思!”
新晋武功天下第一、武林至尊洛依依仰天大叫,从另一个方向跳下台,也走了。
隆重的比武大会,就这么结束了。
人群嘈嘈,回味笑谈,纷纷散去。
“汐儿,我们回去。”徐离拉南宫汐起身。
“南宫妹妹——”东方沧浪从人群中挤过来,立在南宫汐面前,一脸亢奋和神秘兮兮,“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是他!原来他是淳于玺!怪不得!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明白了!”
“东方沧浪,你说清楚一点儿?”南宫汐摸不着边。
东方沧浪压低声音,“南宫妹妹,还记得宗政恕去你家求亲时携带的随从吗?”
南宫汐摇摇头。
东方沧浪声音压得更低,“我认出来了,就是他!那个随从原来是淳于玺,淳于玺扮作随从和宗政恕一道去你家……宗政恕死于‘穿云破雾’,刚才淳于玺和段大侠比武,不是用了一招‘穿云破雾’吗?我怀疑……就是淳于玺杀了宗政恕!他们内讧,却拿我们东方世家当替罪羊,还陷害你爹!”
是这样吗……好一个诡计!
南宫汐立在原地。
徐离握住南宫汐捏紧的拳头,“我们回去吧。”
第四十二章 魅夜
三年一度的比武大会结束,东方龙没能蝉联天下第一,淳于玺也没能夺得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被一个不知哪儿蹦出来的丫头拿走了。
结局像一场闹剧。
淳于玺下了擂台便率领手下人走掉,原先与东方龙在鸿福客栈定的约也弃置不顾了。
无焰宫不来要人,南宫汐暂时少了那方面的安全之忧。
东方龙也不必向淳于玺解释宗政恕为何死于“穿云破雾”一刀。
宗政恕之死,究其原因,乃是由于宗政恕功高盖主,欲篡其位,淳于玺觑空,趁他前往南宫世家向南宫大小姐求亲之机,铲除之——上述说法迅速风传江湖。
“徐离,我曾听到无焰宫的土堂主说,你和无焰宫有盟约……你为何容忍无焰宫建在东都境内?”
回到鸿福客栈,对坐闲谈,南宫汐问徐离。
“父皇治理天下,只求国泰民安,江湖势力一方独大,日久怕生祸患,两强相持,方能互为制衡。”徐离说。
“你想利用无焰宫来牵制东方伯伯?”南宫汐微怔。
政治,向来不是她这样的平凡女子关心的。
“是。”
“难道……你就不担心无焰宫?”
“东方龙不轻举妄动,无焰宫也不会先动手。”
“你怎么知道?”
“汐儿,你方才不也说了……我和无焰宫定有盟约。”
“徐离,你不会动无焰宫的人……对吧?”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会……”
“那么,如果我杀了淳于玺……”
“汐儿,你非常痛恨淳于玺么?”
“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害我家破人亡!我要亲手杀了他!”
“汐儿……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
“你杀不了他。”
“那么……你愿意帮我吗?”
“我不能。”
南宫汐低下头,再抬起,神色淡然,“抱歉!我不应该向你提这种要求。”
“汐儿……”他拥她入怀,轻抚她的头发,“汐儿,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这一件,我做不到……”
“不。你不用为我做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去做……”
“汐儿,别这么说……能做到的,我都会为你去做,你失踪的弟弟我已叫人寻找……”
“你怎么知道……”南宫汐忽然想起,自己从未与徐离谈过家里的事情。
“知道你叫南宫汐,其他的事情不难知道。”他一直轻抚她的头发。
“徐离……”她定定地看他的黑眸。
“嗯?”
“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吧。”他声音轻柔,如春风。
“若我有机会杀淳于玺,你不要阻拦我。”
“汐儿,你确定……是淳于玺杀了你的父亲?”
“是!他自己亲口承认了。”
徐离将南宫汐搂入怀中,俩人安静相拥,沉默许久。
兰烬落,帘栊外,秋风正潇潇。画屏幽,罗衣雪,碧纱轻似梦。梧桐叶,空阶石,卧听南窗雨。
“徐离,你……会武功吗?”南宫汐头靠在徐离肩上,仰着脸问他。
徐离双手环抱南宫汐,脸颊贴着她的脸颊,睫毛低垂,黑眸凝注,“会。”
南宫汐想起山洞里无名人的对谈,忍住了后面的疑问。
其他人百般猜测七皇子是否会武功不得而知,徐离……就这么毫无犹豫地告诉她——会!
“徐离,你的皮肤比我的还好呢!”南宫汐感叹一声,抬起手,摸摸徐离光滑、分明如雕塑的脸,手饰上的墨蓝宝石光芒闪耀,“徐离,你告诉我,它为什么解不开?”
冰蚕丝的传说是什么?
徐离轻柔抚摩她的手腕,“汐儿,你戴着很合适,很好看,不用解开了。”
“说嘛!为什么解不开?”
“汐儿……你撒娇的样子真可爱……”
“徐离,你说不说?”
“凶巴巴的时候也很可爱。”
她推开他,高高扬起下巴,神态睥睨,像个女王。“你——尊贵的七皇子,伟大的东都王,今晚不许睡在这里!”
“好吧,我不睡。”他脾气依然好得不得了。
“君无戏言,说话要算数!”
“我不睡,就坐着看你——汐儿,可好?”
啊——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男人?
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
南宫汐从徐离怀里翻滚出来,卷进锦衾里,以背相对。
“汐儿……”他俯身过来,气息拂动她耳边的软发。
“不许吵我!”
他不吵,只是以指尖隔着薄薄的丝料,轻刮她腰侧的肌肤。
她忍。
他放肆的手指缓缓爬到她肋下。
她忍,忍。
“汐儿……”他手掌盈盈罩住她玲珑的曲线,呼吸渐重。
她忍,忍,忍。
他……
“啊——你手放好!”
有只小猫的尾巴被踩到了。
徐离收手,深吸一口气。
南宫汐用锦衾裹住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活像一只眠蚕。
“汐儿,出来吧——我告诉你。”徐离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重又稳定。
她转过身,看着他,眨眨眼。
“汐儿——”他轻叹,手指爬上她的脸颊,轻柔摩挲,“明天,我们就回东都——”
他轻轻叹气,轻柔抚摸,让人……心口没来由发紧。
南宫汐扯开锦衾,靠回徐离胸口,也轻轻叹气。自从遇上他,什么礼教,什么男女大防,似乎都不重要了,但,想起凤仪,想起……还是免不了心生怯懦。
“徐离,告诉我——”
徐离握住南宫汐的手,修长手指灵巧伸缩,须臾,手饰与她的手腕分离。
“怎会这样?”她惊奇。
他重新为她系上手饰,“汐儿,来,你试试。”
她试。她解。她解不开。
泄气。
“为什么为什么?”
他轻吻她额头,“跟解铃还须系铃人的道理是一样的。”
不太懂。
“你施了什么法术?”一定施了法术的。绝对的!
他淡笑。
“说不说——说不说——”轮到她胳他的肢。
他由着她,无动于衷。
终于,她趴在他胸口,泄气,“徐离,你怎么都没有反应?”
他蓦地翻身,压住她,声音喑哑蛊惑,“其实……有的。”
其实……有的……的确……有的……
她心慌慌,意乱乱。
他的双眸,颜色是暗暗的黑。
“徐离……”
“嗯?”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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