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衣_分节阅读_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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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

    “不用,谢谢。”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我那天和云哥哥淘气,不小心害你受伤,应该向你赔礼道歉才是!”段桑竹手指摸上蓝宝石,直吞口水。

    “你很喜欢它?”南宫汐看着少女的表情,轻淡地问。

    “是呀是呀!真的很像皇后娘娘那一副……”

    “你能脱下它的话,我就给你。”

    “真的!”段桑竹惊喜地瞪大眼。

    “真的。”

    总是回想,总是珍藏,便成为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这件手饰,那个人,那段感情,都不应再是她的牵念。

    不愿牵挂,就要学会放弃。

    “那好,我不客气咯!”段桑竹喜出望外,立刻动手解手饰。

    南宫汐平伸着手,静看段桑竹一举一动。

    “喂!你到底是怎么打的结,根本解不开……”段桑竹摸索半天,泄气。

    南宫汐研究过,手饰由蚕丝络将十八颗精心镶嵌的蓝宝石串成。合口处打一个结,结法细密而繁复,根本解不开,尤其,这条蚕丝络是割不断的。

    “非哥哥,借你宝刀我用一用。”段桑竹折腾好一会儿,决定另辟蹊径。

    “桑桑,别胡闹!”昔非大侠抱刀于怀,轻声斥责。

    “哎呀!非哥哥,我只不过想把绳子割断,又不是要砍断南宫姐姐的手,你着急什么嘛!”段桑竹噘嘴。

    脊背微凉,南宫汐下意识缩回手。

    “没有用!那条丝络是割不断的。”昔非大侠说。

    “非哥哥你怎么知道?”段桑竹讶然问。

    昔非大侠看看南宫汐,目光垂低,落到她手腕,“传说昆仑山上生长一种极罕见的冰蚕,吐的丝非常坚韧,用冰蚕丝结成软甲,刀剑不入,可以防身;穿用冰蚕丝,可以固本培元,养气活血,疗治伤损。南宫姑娘手饰上的丝络似乎就是冰蚕丝,至于为什么解不下来,也有一个传说……”

    昔非大侠说到这里,停顿。

    南宫汐下意识摸摸手饰。徐离佩戴它的时候,十八颗蓝宝石恰好环绕他手腕一圈,戴在她略细的手腕,只能在第十六颗宝石那里打结,十六颗宝石刚好环紧她的手腕,多出来的两颗则垂垂悬挂。为什么?为什么这种物品他也能轻易给人……

    “非哥哥,什么传说?快说!快告诉我!”段桑竹性急得很。

    “先别说!”方止言摆摆手,“昔非兄,天黑,大家还都饿着,桑桑妹子,你方才不是要请南宫姑娘吃饭以示赔礼道歉么?走罢,四全楼,大家边吃边听。”

    “方止言,你今天说的一大堆废话里,就属这几句还能听。只是,你堂堂一个男人,好意思要本姑娘请你吗?”

    “客由你请,饭资我出!可以吧?”

    “这还差不多。”

    南宫汐抽回自己的手,“谢谢各位好意,我要回去了……”

    “南宫姐姐,你不想听那个冰蚕丝的传说吗?”段桑竹又快手快脚扯住她的手。

    “段小姐,请放手。”南宫汐在些不耐烦。

    “不放不放!你不想去也可以,先让我试试能不能割断这条绳子。”段桑竹攫着南宫汐手指,一边伸手向昔非大侠叫唤,“非哥哥,快,拿刀来,我就不信割不断,砍不断……”

    南宫汐猛地抽回手,退后两步……这丫头,疯起来该不会真的打算砍断她的手吧?

    “哎!你别走!把东西给我!你答应给我的,不要出尔反尔嘛……”段桑竹跳上前,抓住南宫汐的手,攫着手饰猛捋,猛捋……捋不下来,拍拍脑门,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面色一喜,矮下身,“噌”地一声从靴子里抽出一柄小匕首,嘴里笑着:“我怎么忘记自己带了匕首……哈哈!本姑娘就不信割不断……”

    说完,举起铮亮的匕首。

    南宫汐赶忙格开段桑竹……

    “住手!”

    “住手!”

    “啊——”

    第三十一章 冰蚕丝

    几声喝呼和惨叫,南宫汐的手还没有碰到段桑竹,段桑竹已经高高飞起,尖叫坠落……还好落进及时扑上去接住她的昔非大侠臂弯里。

    “非哥哥……哇……”段桑竹惊魂未定,哭喊着倒在昔非大侠怀里。

    “你们是……无焰宫的!”昔非大侠目光紧盯南宫汐身后,声音低沉。

    无焰宫?

    南宫汐急忙转身。

    面前两个系着黑色披风,戴着遮掩上半张脸的黑色面具的人——无焰宫的护法。南宫汐下意识后退。护法出现,表示淳于玺也在。她压住惊惶乱跳的心,左右四顾——没有!眼前只有六大护法中的两位。

    无焰宫六大护法和淳于玺一样难以辨认。清一色男子,高矮肥瘦相差无两,出现于人前永远是半张黑面具,一身黑衣,一条黑披风。要区别他们六个人,只能根据披风上的火焰颜色。

    六大护法披风上的火焰颜色分别为:赤、橙、绿、青、蓝、紫。此刻出现的是紫焰护法和蓝焰护法。

    “在下段昔非,阁下为何无故对段某妹子出手?”段昔非凛然质问。

    紫焰慢慢卷起手中的长鞭——似乎刚才挥飞段桑竹的就是它。紫焰的眼神隔着面具看不清,语调却有明显的讥讽,“正义的段大侠放任妹子行凶,居然义正辞严!”

    段昔非顿了顿,没有应声。

    “你们是什么人?我跟南宫姐姐的事,轮不到你们管!”段桑竹定了惊,怒气冲冲地回嘴。

    “我们不管闲事!”蓝焰声音冰寒,指着南宫汐,“她不是闲事。她是我们宫主的爱宠。”

    “你……是无焰宫主传说中的爱宠?”段桑竹目光转向南宫汐,定住,不相信地大叫。

    “无焰宫的宫主……不是只喜欢男人的吗?”方止言那边脱口嘀咕。

    南宫汐别开脸,那段屈辱的过往,原来已经传遍江湖。

    两大护法不理睬各人的惊呼声,兀自对南宫汐道:“汐少……汐小姐,宫主随后就到,你随我们走吧。”

    “不——”南宫汐再度往后退,“我不会跟你们走!”

    两大护法不说话,同时跨步走近南宫汐。

    “放开南宫姑娘!”段昔非跃上前,挡在南宫汐与两大护法之间,沉声喝道。

    “段昔非,你一代大侠,平日做的都是大事,怎地现今插手管起家务事来?”紫焰道。

    “南宫姑娘显然不愿意跟你们走……”

    “这是汐小姐与我们宫主之间的事,段大侠未免管得宽了?”蓝焰道。

    “你们逼迫他人,段某便要管。”段昔非横刀于身前,“何况,南宫姑娘是……段某朋友,你们想带人走,先打倒段某再说!”

    两大护法一个甩开长鞭,一个拎着飞锤,声音阴恻,“段大侠以一敌二,太抬举我们了。”

    “不要脸,两个人打一个人!”段桑竹在那边大叫。

    “一对一!也无所谓!”

    蓝焰的飞锤扑地击向段昔非,紫焰则扑向南宫汐。

    段昔非闪身回来,架住紫焰,同时对方止言吼,“快带她们走——”

    方止言动作也轻快,一手拉着段桑竹,一手扯住南宫汐,跳上停在路旁的马车,喝斥车夫驱马,溜之大吉也。

    “方止言,非哥哥一个人,能不能打得过他们两个人?”马车疾驶在宽阔的街道上,段桑竹频频探出头往后望。

    “有我们在,他更打不过!”方止言一针见血。

    “你个没用的方止言,要是云哥哥在就好了。”段桑竹瞅瞅南宫汐,哼哼,“这也要怪南宫姐姐!那天你打了我两掌,踢了我两脚,我都没事!云哥哥不过打你一拳,你就吐血,还被七皇子殿下当场撞见,说云哥哥故意伤人要治他的罪,非哥哥不知怎样说情,交换了什么条件,七皇子殿下才答应不追究!现在,云哥哥被关在家里不准出门,要不然他和非哥哥联手,天下无敌,那两个人算什么呀!”

    南宫汐懒得开口。

    “桑桑妹子,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那云哥哥不过有几分蛮力罢了,碰上绝顶高手,也不过尔尔,你也别老是狗仗人势……”

    “去!去!就知道你狗嘴里长不出象牙!”段桑竹一拳撸中方止言肩膀,又说:“怎么非哥哥还不来……”

    正说着,人影一晃,段昔非掠进车厢里来。

    “非哥哥——”段桑竹扑过去,抱着段昔非笑,“我就知道非哥哥最厉害,两个人算什么,还不是一样被打败。”

    “没有……”段昔非缓口气,“刚过几招,正好一队禁军巡逻,冲散了我们。无焰宫六大护法都是绝顶高手,双人联手,我没有胜券。”

    “多谢段大侠相助之恩。”南宫汐诚挚道谢。

    “南宫姑娘不用客气……”段昔非赶忙回礼。

    “南宫姐姐,你真的是无焰宫主的爱宠啊?”段桑竹好奇心未消,旧话重提。

    “不是!”南宫汐转头看车外飞掠而过的灯火,“数月前我曾经刺杀过他。”

    “哦,原来那些人是在追杀你,真是狡猾!”段桑竹骂道,又问,“南宫姐姐,他们追到长安来了,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我亲戚朋友在城东居住,我回那里去。”

    “可是现在说不定他们在跟踪我们,南宫姐姐,你还是先到我家里躲一躲吧?明天再回去。”段桑竹笑嘻嘻,握住南宫汐的手,顺道摸摸手腕上的墨蓝宝石手饰。

    “桑桑,别胡思乱想。”段昔非突然出声。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不过多看几眼,多摸几下,又不打歪主意!东西是南宫姐姐的,我保证不肖想!非哥哥你还信不过我呀?”

    “我信!”段昔非摸摸段桑竹的头,“乖!这才是哥的好妹子。”

    南宫汐看着段昔非的动作,不愿想,脑中自动回忆:徐离——当他还是徐离时,特别喜欢抚摸她的头和头发……俩人分开,回头,分开……她牵牵念念、藕断丝连,而他,从来潇洒自如、进退维仪。

    不会……再继续了!

    “南宫姐姐,你说话呀,答不答应?”

    “嗯——”南宫汐下意识地应。

    “太好了!非哥哥,你刚才讲到冰蚕丝的传说,还没讲完呢,现在讲好不好?我心急想知道。”

    段昔非看看南宫汐,转开头,“我记不清了。”

    “非哥哥你存心吊人胃口!”

    段桑竹的小嘴噘得能吊个猪油瓶子。

    段昔非目光凝在车外……

    昆仑山冰蚕,习武者至宝。服用冰蚕,有助提升内力。冰蚕吐的丝,也有多种奇妙功能。关于冰蚕丝,有很多说法,最绮丽的一种:传说冰蚕丝亦即情丝。若有情人将之系在爱人身上,便只能——解丝仍须系丝人。只是冰蚕丝太过少见,世间情侣没有机会验证传说之真伪。

    “吁——吁——停!”

    “咦?车夫,有人追杀我们,你停车做什么?快走!快走!”段桑竹瞧见车夫居然叱马停车,急忙叫嚷。

    “小姐,侯爷府到了。”车夫回答。

    往外一瞧,果然,段侯爷府矗立面前。

    方止言斜睨段桑竹,似笑非笑。

    “方止言你鬼笑什么?”段桑竹一个手拐子捅过去,然后拉南宫汐下车,直往大门闯,一面说:“南宫姐姐,我家到了……”

    “汐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大门暗影里走出一个人,被灯火照得分明,南宫汐看着来人,揉揉眼睛,再看,“凝碧姐姐?你怎么……”

    这动作也太神速了吧?

    “我来接你,跟我回去吧。”凝碧表情平和,看不出因为南宫汐悄然出走而生气的迹象。

    “你又是谁?为什么要南宫姐姐跟你走?”段桑竹凑到凝碧面前。

    “桑桑,别失礼!”段昔非一把将段桑竹拉到身后,上前向凝碧抱拳施礼,“凝统领。”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七皇子殿下的侍卫。你刚才说什么……你要接南宫姐姐回去……回去哪里?”段桑竹疑惑地看看凝碧,再看看南宫汐。

    “回东都王府。汐小姐是我们王……府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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