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摇摇头,她没事,她一点事都不会有,她早已经不是两年前的七七了。
夏候聆在书房里处理事务,云雷推着青云走了进来,“爷,青云相士来了。”
夏候聆抬了抬眼看着面前儒雅的男子,淡淡地挥手云雷立即会意地退了下去,反手将书房的门关上。
青云斜过脸看向烟气袅袅的薰香,嘴角浅浅地勾起,“我记得无暇也是最爱这种薰香,的确能令人心旷神怡。”
“她是我的夫人,她名唤七七。”夏候聆冷冷地说道,视线却不免斜向薰香,她一个小奴才懂什么薰香,还不是他平时惯闻的,有样学样,夏候聆在心里冷嘲,面上却缓和很多。
青云对夏候聆冷漠的态度并不介意,问道,“不知青云能否前去探望二夫人?”
相帝命
青云口称二夫人问得识趣,夏候聆也没多加刁难,只道,“青云相士风尘仆仆,想必是累了,本官让下人带你去厢房。”
看情形无暇的病情并不严重,青云聪明地问道,“此次相国大人发昭示,不止是期望青云来替二夫人治病吧?”
“青云相士果然睿智。”夏候聆目露赞赏,从书桌前走了出来负手背后,“本官还要青云相士替本官相上一相。”
青云眸光迅速沉了沉,很快又不露痕迹地问,“不知道相国大人要相家业?相姻缘?还是官运?”
夏候聆不动声色地淡笑,“你说呢?”
夏候聆的哑迷让青云有些难以招架,青云想了片刻说道,“玄山老人教导过青云,本门有二不相。”
夏候聆轻轻挑眉,“愿闻其详。”
“一不相自身,二不相国脉。”青云注视着夏候聆一字一字道。
经德王宾天一事后,如今夏候聆同淳于宗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如箭在弦不得不发,他不难猜到夏候聆现下想的是什么。
夏候聆想要相的是他有没有帝命。
夏候聆又岂会听不懂青云的意思,负在背后的手轻轻敲了两下背,然后道,“那和本官要相的事又有何关?本官是要相和二夫人的夫妻缘能有多久。”
一句话化解看似无形的弩张气氛……
青云也松了一口气,儒雅淡薄地笑说,“不需要青云明说,相国大人也该知道您同二夫人的夫妻缘只在您的手中,您说是一天便是一天,您说是一月便是一月。”
————————2更,别忘了看前面的————
我要离开这里(1)
夏候聆冷冷嗤笑一声,在为人处事上青云比他还严谨,滴水不漏。
青云到相府的第二天,夏候聆亲自陪同他去探望七七,还没走近秋水苑,就听到一阵银铃似的欢笑声传了出来。
见前面的青云坐在椅上停了下来,夏候聆也停下来朝拱门内望过去,七七坐在一张藤椅上双手托腮全神贯注看着眼前的东仙,东仙正拿着两个小糖人扮着不同的口音对话,古里古怪的语调惹得她脸上展了笑颜。
“无暇……二夫人笑起来的时候真得很美。”青云由衷地赞叹道。
夏候聆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他见过她笑的时候屈指可数。
品令笑得气喘,余光扫到半月拱门外笑意都来不及收地跪下,“奴婢给爷请安。”
七七震惊朝外看去,一见那抹白影吓得从藤椅上跳了下来,惹得东仙也是一阵慌乱,糖人掉落下来,同七七一齐跪倒在地。
“看来二夫人的病症比我想象得还严重。”青云云淡风声地笑着。
夏候聆深深地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人,心陡然冷了下去,能为她做的他也做全了,连青云都请了回来。
夏候聆不发一言转身拂袖离去。
青云凝看着夏候聆离去,才转动着椅走进去,轻声喊道,“无暇。”
七七抖着身子抬起头,拱门处空空如也,眼里的落寞一闪而逝,再看向眼里有深切了然的青云七七只能苦笑,对品令和东仙说道,“我同我师父叙叙旧。”
说完,七七站起来推着青云进屋,见两个丫环听话地没有跟进来,七七才在青云椅边蹲了下来,“自从上次宫中一别后,这还是我和公子第一次碰面。”
我要离开这里(2)
“我倒觉得你喊我回来过早了点。”青云意有所指,转眼环视着屋内的摆设,“这里真得不适合?”
七七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桌上的薰香,“公子说过相府是我的心之所向,可我忘了告诉公子,无暇的心已经伤不起了。”
“无暇……”
“我要离开这里。”七七红了眼眶,“公子,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守着这颗心了。”
她一次次想去守护,一次次遍体鳞伤,她真得不想再这么卑微下去了。
“若是你真放下夏候聆了,我就带你走。”
七七惊喜地睁大眸,“公子当真有办法?”
青云摇摇头,“一切还要看夏候聆,你还没回答我,你是否真放下他了?”
七七愣了片刻,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是隐藏不了的逞强。
“有件事我必须让你知晓,随后你再考虑离不离开。”
青云郑重其事的话让七七不解极了,想到昨日的事青云不得不说出来,“昨天夏候聆要我相命,相他……能不能称帝。”
猜测是一回事,真正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原来他真得想要当皇帝,七七震惊地微微张嘴,连忙看向敞开的门外,品令和东仙两人在庭院里嬉笑打骂着。
“相国称帝必然名不正言不顺,他日必有恶战。若成,夏候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若败,夏候聆死无葬身之地遗臭万年。”青云说道,“或许你前脚踏出相府的大门,跟着就能听到当朝相国逼宫篡位死在万箭之下……”
七七周身百赅一阵冰寒,还没从青云的话中清醒过来,又听青云说道,“所以我要你想清楚,你已嫁为夏候聆为妻,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离开以后海阔天空
“爷……会败吗?”不由得,七七的声音变得颤抖。
“你死我活的战役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况且师门有命,不得相国脉,他也无从得知最后的结果,也幸得于此,若是他真得相出了结果,夏候聆绝不会让他活着出相府。
良久,七七为自己的迟疑感到好笑,即便有她陪伴又如何,他何曾在乎半分,她在他眼中至始至终只是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奴才。
“如果能离开,我还是要离开。”
七七的话出乎青云的意料,“以你的性子,我以为你会留下。”
她不是没留下过,她不是没追随过,可结果又是如何……
“在北国时大夫人不在爷的身边,现在大夫人时时伴在他身边,爷又怎么会缺我。”七七露出一抹凄然的笑。
她从他那边能得到的一丝温暖只是虚情假意,她何苦留下再自欺欺人。
“无暇,在相府很辛苦?”
不等她回答,青云做了决定,“也好,离开相府,海阔天空。”
“嗯。”七七站起来去倒茶,忽然想到青云刚刚的态度不由得疑惑,“公子,你一向随我的,为什么刚刚想要我留下来?”
青云静默了很久才说道,“我曾经喜欢的女子,我没能陪她到最后,让她一人在山中自生自灭,我至今后悔。”
“公子,我……”七七知道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青云淡笑,“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即便过去他仍是难以释怀,何况无暇……可他和她到底是不同的,当时的自己只有两个人的生活,无暇却是三个人的生活。
————————今天7更,晚点加2更————————
再见姻缘误(1)
“去向玄山老人求治?”
夏候聆从书房里走出来不解地看向来禀报的青云,一丝不满不露痕迹地隐藏在眼底身处。
“是,二夫人的病症实属罕见,青云力不能及唯有求治家师,相国大人以为呢?”青云坐在椅上谦谦有礼地说道。
夏候聆毫不当这是一回事,“本官派人前去接玄山老人出山即可。”
“家师一直避世而居,年事已高不宜走动,况且想要真正去除夫人心中的怯症,离开相府也是治疗的好办法。”青云声音轻淡儒雅,却是字字紧逼。
夏候聆冷冷地看着他,一阵风哗然吹过,院中的一片叶被吹到这边,青云弯下腰去捡落叶,腰间的护身符落了下来。
视线触及那一抹明黄的颜色,夏候聆的目光一凛,“青云相士也会随身携带护身符。”
青云捡落叶的手一僵,转而捡起护身符握入手中,淡然道,“相国大人怎么会用个也字?您也携带护身符?”
“本官在她身上见过。”不容青云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夏候聆直接开口。
青云只能摊开手掌,护身符上面赫然映着姻缘朱砂印,夏候聆神色未变地冷冷凝视着,眉间朱砂红得鲜艳诡异。
“她是我唯一的弟子,我说过等她成亲后,便将这另一半护身符交与她相公,只是相国同她大婚时,青云未在邀请之列。”青云坦然说道,把护身符递给夏候聆,“既是相国之物,青云这就归还。”
夏候聆不动声色地接过护身符,“你同她的师徒之情很好。”
“我于她是尊是长。”
再见姻缘误(2)
“是吗?”夏候聆浅浅勾起唇,深邃的眼望向院中的树,拿着护身符的手纠着几层薄纸握成了拳。
“爷不喜欢我摘了便是。”
“戴着就戴着吧,我也没说你什么。成亲前去求的?”
他竟然还以为她是在成亲前去求的,想想看成亲之前她一直呆在皇宫里,哪有可能出宫去庙里求保姻缘的护身符……
见夏候聆这般,青云暗暗皱了皱眉,无意之间他给无暇惹麻烦了。
青云隐约觉得出府无望,无暇一日日消沉下去,两人常在院中对弈却是各怀心思。
云雷跟着夏候聆走进秋水苑就看到一副执子相对成双的画面,两个丫环在旁跪下来,如预料中的七七从石桌上惊得连忙要跪下,腿磕到石凳整个人都摔趴在地上。
“看来你很喜欢给本官行大礼。”夏候聆嗤之以鼻,眼瞥到青云身上,青云点头作揖以示行礼。
“起来。”
夏候聆落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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