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这偷偷瞄的一个丫环,“扶大夫人出去。”
“是。”丫环惊得差点蹦起来,连忙上前扶住萧尹儿,却被萧尹儿推开。
萧尹儿凝看了面无表情的夏候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温馨(1)
夏候聆坐回床边望着躺在床上慢慢恢复气血的七七,心中茫然得厉害,萧尹儿说得没错,他从来没对她冷过脸,更加未曾发过火,现在什么都在无形之间打破了。
“小奴才,你真有本事。”夏候聆无声地叹了声,他和萧尹儿之间的感情一直有着莫名的平衡,这种平衡被他亲手打破了。
丫环蹲到床边替她的额头换上湿毛巾,夏候聆伸手探过去,还是滚烫得厉害。
“药熬好了?”夏候聆冷声问。
忽听主子和她说话,丫环跪在床边回话,“刚吃过药了,御医说下一次喂药要到晚饭后。”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品令。”丫环垂首恭敬地回到。
夏候聆没有多问,“老管家挑的人本官放心,你以后尽心尽力侍候夫人。”
“奴婢知道。”
“起身。”
得到主子的示意,品令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傍晚时分,品令和被老管家挑来的另一个丫环东仙从外面端着饭菜走进屋来,商量着谁给夫人喂饭,床边不见夏候聆的身影。
“呼……爷走了,吓死我了,爷一吼我就吓得想逃走。”东仙乍乍乎乎地说道,把饭菜端到床头的柜上。
“嘘——”品令食指覆在嘴上朝东仙摇摇头,东仙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品令才朝床上指了指,东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惊愕地见到不见踪影的夏候聆睡在七七的里侧,盖着同一床被子,头靠在昏睡的七七脸旁状似相偎相依,即便是沉睡着,妖冶的脸依然美得令人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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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醒过来(1)
以前从不敢正视主子,两个丫环这下皆是看得脸露红潮,品令先清醒过来,拉过东仙小声地说道,“夫人染了风寒,爷这样不会受传染吗?”
东仙听得连连点头,“那怎么办?把爷喊醒?”
品令斜睨她一眼,“你去?”
东仙慌乱地摇头,“我才不去。”
两人都没胆子去喊醒主子,只好作罢,东仙坐到床边轻手轻脚地扶起七七,给她盖厚厚的缎袄,品令捧过粥一小勺一小勺地喂进去,和喝药时一样,七七昏睡着吃东西,能咽下去的少之又少。
“七七、七七……”
夏候聆的声音把两个丫环吓了一跳,品令差点把粥都打翻,再往床里侧看去,夏候聆还是紧紧闭着眼,嘴里却不安地呓语,一声又一声都是念着同一个名字。
两人面面相觑,东仙冲品令做着口型,“爷对兰淑夫人真好。”
品令点点头,以后她们跟着二夫人至少是有福的吧。
只是一个风寒稍有发烧而已,七七却到大年初二第二天还没有醒,夏候聆发了大火,屋里的桌椅摔了一地,品令和东仙吓得靠在门边,准备一有事好第一个冲出去不受波及。
三个御医诊治了很久才步出内室,瞧着没有完好的屋子不由得噤了声。
“说!”夏候聆负手站立,连官腔都懒得和他们打。
“兰淑夫人的发烧的确比较严重,但一夜下来烧已经慢慢退了,至于到现在仍未醒应该是夫人她……她不想醒来。”御医小心翼翼权衡着自己说的话,应该没什么会激怒相国大人的。
“不想醒来?”夏候聆像是听天方夜谭,唇角勾起冷笑的弧度,“胡御医的意思是不是你们治不好?只是她自己不想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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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醒过来(2)
背脊一阵嗖嗖凉,胡御医胡子抖了又抖,咽咽口水点头,“是……是这样。”
“荒谬!”夏候聆大喝一声,三个御医立刻毫没尊严地跪了下来,嘴中直嚷嚷,“下官不敢。”
夏候聆上前提起胡御医的衣领,一手指向内室,“你现在要本官相信一个昏迷的人有自己的意识?那是不是只要她不想醒来,一辈子就醒不过来了?胡御医,本官很好敷衍,嗯?”
胡御医吓得脸都白了,夏候聆性子阴沉暴戾朝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下官绝对不敢糊弄相国大人,着实是兰淑夫人她不肯醒……”胡御医腿都发颤了,他造了什么孽一大把年纪还要被人折腾。
夏候聆一把丢开胡御医,见另外两个御医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上的样子,怒气一发不可收拾。
“本官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治,如果她醒不过来,你们也不用活着了!”
夏候聆发下话,三个年事已高的御医差点昏过去,虽然同是为官,但相国大人的权利堪与天齐,要他们今天死他们就活不到明天早上,难道真是大限将至……
一群废物!她现在同半死人一样还能有自己的意识,真是可笑,她凭什么不想醒来,凭什么不想再见到他。
夏候聆甩袖走进内室,回头瞪向那三个木头一样的御医,“还不进来治!”
“是是是……”
御医轮着想方设法让七七醒过来,夏候聆坐在一旁,深邃的眼看着她一遍遍遭受着针灸、药浴、灌药的折磨,却没有半点苏醒的迹向。
诚如御医生所说,她没有半点求生意志,只愿昏睡不醒。
“爷,该用饭了。”品令端着饭菜被东仙一把推了过来,夏候聆眼皮抬都没抬,“拿下去。”
青云相士会不会不来
“爷,您早饭和午饭都没用,已经一天了。”品令尽量委婉低声地说着,生怕夏候聆一个不高兴把她当桌椅踢出去。
整个屋里全是药的浓味,怎么吃得下去,夏候聆侧过脸,“滚下去。”
品令不敢再多停留,忙不迭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无能为力的御医跪在夏候聆面前,夏候聆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还是不醒?”
“请相国大人给下官们多些时日。”眼下也只能求宽限时日。
夏候聆放回茶杯,漫不经心地道,“好。她什么时候醒,你们就什么时候用饭。”
“大人开恩!”
“大人开恩!”
一听此言,三人齐刷刷地磕头了,今天一天未进食就饿得饥肠咕噜,就算兰淑夫人隔个两三天醒过来,他们也登往极乐了。
“去治吧。”
夏候聆站了起来朝外走去,品令和东仙在内室外面窃窃私语着,夏候聆道,“去让人寻云雷回来。”
“是。”东仙拉着品令赶紧往外走。
大年初三,一道昭示从京城一路下发,相国府寻名医诊治二夫人,若能让相府二夫人痊愈必有重赏。
仅仅六天,相府进进出出不少江湖术士、游医大夫,却统统被夏候聆赶了出去,没人猜得透夏候聆打得是什么主意。
云雷从外面一路风霜地走进秋水苑,夏候聆又是在七七的床上酣睡,云雷重重地咳了声夏候聆才醒过来,怀中的身子温暖得令他不想出去。
“回禀爷,京城并未发现青云相士的踪影,也许还没赶到。”云雷一五一十地禀告,“奴才想,青云相士会不会不来?”
江湖大夫不配治我夫人
“不会。”七七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青云重感情他知道七七的近况不会不来,夏候聆道,“再去发昭示。”
“奴才遵命。”
云雷疾步走了出去。
夏候聆这才低下头看向的七七,略带血色的脸上安安静静的,浑身上下尽是些难闻浓烈的药味,她是铁了心地跟他斗到底,始终不肯醒过来。
最抗拒北国的那一段时日,这几日却天天想起来,那时候是她没日没夜地抱着他,真不懂这样一具羸弱的躯体里竟有那么大的力气,追随他生,追随他死,连他都憾然。
“小奴才,就算倾尽天下,我不让你死,你就一定要醒过来。”夏候聆指尖抚过她削瘦的脸颊,沉沉地许下承诺。
“爷。”东仙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孟将军登门拜访,还带了位大夫,说是给兰淑夫人治病。”
那个害他万劫不复的孟然。
夏候聆冷笑,从床上坐了起来,替七七揶好被子才下床。
夏候聆走到前堂,孟然早已等候多时,看到夏候聆走进来,立即从椅上跳了起来,不情不愿地单膝跪地,“下官拜见相国大人。”
夏候聆看了看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径自朝上座走去,待坐稳后才漫不经心地道,“孟将军多礼了。”
孟然硬是把心头的一股恶气逼下,从地上站起来直问,“我嫂子怎么样了?我想见她。”
夏候聆目光冷了下去,“将军上本官的相府找你的嫂子?”
孟然自知失言,咬着牙道,“下官听闻兰淑夫人身染恶疾,特带方知大夫来诊治,方知大夫乃是名医,先前家姐把腿摔断了也是他医好的。”
夏候聆冷哼一声,“一个小小的江湖大夫也配进来医治本官的夫人。”
七七醒了
夏候聆把夫人两个字咬得极响,孟然本就不是沉得住气的人,这下彻底爆发了,“夏候聆,你别得寸进尺,我嫂子进你相府的门才多少日子就恶疾上身,若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真是冠冕堂皇。
“当年她为你顶下玉环一罪的时候,你怎么没担心过她有个三长两短。”
夏候聆扯起旧事,孟然的脸变得青白交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候聆站起来走到孟然身前,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她现在是本官的夫人,她是好是坏都是本官的事,不劳孟将军挂心。”
“夏候聆!”孟然愤怒地捏紧了拳。
品令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打断这僵持的一幕,“爷,兰淑夫人醒了。”
闻言,夏候聆、孟然皆是一惊,夏候聆快步走出去,孟然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
东仙正坐在床沿扶着七七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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