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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晌午,孟然抱着身子坐在路口,一见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急切地朝她奔过去,眼下青色沉沉,也是一夜未睡。
“嫂嫂,你跑哪去了,五姐说你和个婊……姑娘走了。”孟然咽了咽口水没把孟姚的原话说出来,待看到七七膝上的血迹时激动地不行,“我听说你前两天去找征兵处的给我兵册除名,你是不是被他们打了,是不是,你说啊!”
只比你小五岁
七七很难看到一向乖巧的孟然愤然成这副模样,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道,“我没事。”
“你不是有嘴嘛,有嘴你不会说啊,我哪知道你那不稀罕我去当兵,你瞧不起我,不当就不当了,你犯得着自己去受委屈吗?”孟然怒气正盛,反倒像个大人似地不停指责七七,说话也顾不上分寸。
七七沉默地走进屋,挨着桌子坐下,孟然立即跟了过来,正要继续斥责她这只闷葫芦,七七开口了,“孟然,我没有瞧不起。”
她没有瞧不起他想当兵,一点都没有。
听到这话,孟然整张脸都委屈地耷拉着脸在她身边蹲下,“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你还小……”
“我十一岁了!我也只比你小五岁而已!”他都和她一般高,他又长得结实,站出去谁不觉得他大一点。
“还是要当兵?”七七歪下脑袋直直地看着蹲着他。
孟然眼瞅着七七膝盖上的斑斑血迹时,赌气道,“不当了,还当个屁!”
别说是不当兵了,只要她没事,就是让他做牛做马都行。
七七松口气,早知如此,她何必上相府遭受折磨,伸手掐掐他气鼓鼓的脸,轻声道,“别气。”
“哼!”孟然哼哼一声,然后扯扯她的裙子,“我给你治伤,这伤怎么打的,怎么在膝盖骨。对了,今天来找的是谁?”
七七被扯着和肉粘在一起的裙子,疼得咧嘴出声,孟然便不敢动了,紧张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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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力出事
七七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揉着腿沉默半晌吐出实情,“我做过相府的奴才。”
孟然呆了下,然后嗷地狂叫一声,满眼惊喜,“那个十三岁就入仕的相国大人?夏候大人的府邸?!”
七七点头,孟然开心地怪责道,“你怎么以前也不跟我说,明知道我最佩服相国大人了。”
“他不是个好人。”
孟然站起来快活地道,“我知道,很多人都说他是歼臣吧,把持朝政,还有人说他是我们大淳王朝的地下皇帝呢,不过这也表示他的确很厉害是吧?我去打水给你清洗伤口。”
一听到相国的消息,孟然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拿过盆子蹦跳着去外面打水。
他过于单纯快活的背影让七七紧张,她不希望孟昭的弟弟去崇敬他,若是有朝一日,他得知兄亡的真相……
七七清理好膝上的伤口便在床上躺下,跪了一夜早乏得不行,只是梦才做一半时候孟姚就鬼吼鬼叫地闯了进来,一把掀她的被子,双手叉着腰,“你要死啊,还睡个屁睡,二哥都给官府抓起来了!”
七七清醒一大半,七七从床上坐起来还没发问,孟然也跑了进来,也是急得不行,“嫂嫂,怎么办,听说孟力为个妓女打架,把人给打残了。”
倒底还是半大的孩子,出了事孟然也只能找家中为长的七七,七七急地地下地,忘记膝上的伤摔了个趄趔,孟然忙上前扶住。
外屋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七丫头在吗?”
七七惊愕地张开嘴,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外屋,正屋里负手站着一个花甲的老人家,身上绫罗绸缎好似富贵家的老爷一般,但七七记得他,他只是相府的老管家。
不情愿回来
“七丫头。”老管家看到她淡笑着,摊开手指向外面,“上轿吧。”
七七三人朝外面望去,一抬八人大轿停在门口,直接将路给堵住,紫檀木的轿身,靓青的轿帘,上面悬下一块大大的圆牌,刻着深深的夏候二字。
七七不识字也知道老管家让她去的不可能是别处,只有相府。
“相府不缺奴才。”七七说道,她更想直接说不会回去,不会再回去会让自己万劫不复的地方。
“缺不缺那是相爷说的算。”老管家无奈地摇着头,“相爷让老头子我来接你,那自然是晓得你一定回去。”
孟然听到七七断然拒绝,“我家里出了事……”
话未完就被老管家打断,语重心长,“七丫头,听老头子一句话,不用说整个京城,就是普天下,相爷要做的事还有办不成的吗?”
七七呆住……
莫非说孟力出事也和夏候聆有关?
为什么他不肯放过她,或许她真如萧尹儿说天生命贱,上天不肯给她过安生日子。
“孟力他……”七七问出口。
孟然孟姚在一旁也不敢插手,这个老人家看上去非富即贵,又好像是替相国办事的,正纳闷着又见老人家独自走出去,“七丫头,聪明的孩子是不需要老头子再详说的。”
七七绝望,断然挣开孟然的手,一步步朝轿子走去,仿佛正一步步走入碧落黄泉。
不可避免地,七七跪进相府的前厅里,夏候聆从内堂出来瞥她一眼,踱步停在她面前,月白的长靴晃入她低垂的眼中。
“不情愿回来?”夏候聆的声音阴沉得邪魅。
七七沉默不作声,瞅着夏候聆的脚轻轻地踮了两下,彰显着他的不耐烦,七七才道,“孟力的事是爷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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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有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做评论的吧主- -看到好的评论我也加不了精……难道是rp问题么……
我给您做一辈子的奴才
“把头抬起来。”
七七依言抬起,一贯的木讷无表情,夏候聆突然想起一年之前孟昭死的时候,她的失常让他意外,那应该是她唯一一次哭泣,真想看看这张呆滞的脸上何时会有另外一场失常。
“是又如何,本官做事还用向你交待?”夏候聆的视线无意地落在她头顶的发心上,一个小小的旋涡,“既然回了相府,就梳回丫环该有的发髻。”
年纪不大,成天顶着一个妇人的发髻,碍谁的眼?!还是想整天提醒他杀了她丈夫的事情?!
七七伸出手解开头上的发带,一头不长的青丝倾泻而下,手紧紧抓着暗黄色的发带七七往地上磕头,额头碰到他的鞋尖,“爷放了孟力,我给您做一辈子的奴才。”
她以为他会嘲笑她不缺这一个奴才,抑或者他做事用不着她来说教,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夏候聆竟道,“这可是你说的。”
口气不无轻松。
好像一切的一切只为等她的这句话,七七想自己又多心了。
“行军打仗又不比写诗作赋,短则三年五载,长则数十年,聆哥,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一道身影从外面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堆丫环。
夏候聆脸上不豫起来,抚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说道,“尹儿,你不呆着好好养胎四处跑做什么。”
“我刚从下人口里知道你是这次出征的大将军,为什么你都没有告诉我?”萧尹儿满腔抱怨,差点踩到自己过长的裙摆,随后才看到跪在地上的七七,脸色沉得比夏候聆更厉害,“什么时候聆哥要亲自训斥下人?”
夏候聆和七七的默契
“尹儿,在下人面前注意分寸。”夏候聆瞪了一眼那群正憋笑看好戏的丫环们,一群人顿时脸色大变,吓得全部埋头。
萧尹儿不满地缠着夏候聆说话,七七这个刚召回来的奴才又被忽略,成了皮影戏里的苍白布景。
可不一会儿,萧尹儿不再打算让她当布景,柔声道,“七七,扶我回青帝苑。”
呃,已经谈好了么?刚不是还有吵架的趋向么?
七七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萧尹儿毫不犹豫地将手臂撑在七七身上,七七吃不消地屈了屈膝,萧尹儿打量着她,眼波流转间轻声问道,“七七,你可还觉得我是心善的?”
七七不防她这么一问,只道,“夫人对我恩重如山。”
“不怕被山压死么?”
萧尹儿苦笑,然后把身体所有的重量压向七七,七七受伤的膝盖根本撑不住,萧尹儿压着七七倒在地上。
夏候聆冷眼看着萧尹儿的把戏,一群丫环急得连忙去拉扯萧尹儿,萧尹儿手上使劲狠狠一掐,一个丫环被掐得啊地惨叫一声弹跳开来,吓得一群人惶然不知为何。
“七七,我说过我容不下你的,这还不算什么。”萧尹儿故意压低说道。
七七被她压在身下,嘴唇动着不知说了什么,那双澄澈清明的眸子让萧尹儿不敢对视,她想她心里有了魔障,不然为什么会对一个奴才三翻两次地下毒手。
“你们这群奴才,全都反了天吗?来人呐,通通给我拖下去杖责二十!”萧尹儿发号完施令后,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苦着脸看向夏候聆。
即使是做戏,她也不想太明显,所以拖着一群丫环替七七陪葬。
夏候聆冷着脸上前扶起她,事无关己地望着十多个侍卫领命冲进厅里将一群丫环拖下去,薄唇漠然地道,“何必。”
萧尹儿心中一惊,惊的不是夏候聆看穿她的把戏,她不从指望能瞒过他的眼,她惊得是她才想到七七刚刚那嘴型是在说什么,也只有两个字。
“何必。”
他们何时有了这种默契,活像她才是个中丑角,他俩只是看戏人……
七七的倔强
这么一想,萧尹儿突然觉得肚子撕心裂肺地疼起来,手求救般地紧紧抓着夏候聆的衣裳。
夏候聆手扶在萧尹儿的腰上,视线投向被已经快拖出门口的七七,前厅里全是其它丫环的哭嚎求饶声,只有她垂着眼,没有求饶,自始至终更没有看过他一眼,仿佛笃定他不会帮她……
明知她是这种性子,明知自己的确不会帮,夏候聆还是失望。
萧尹儿抬头想向夏候聆说自己身体不适,然而这一眼,夏候聆久久不曾回来的视线让她心如刀割。
相府的刑房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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