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遇见_分节阅读_5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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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口气冷而鄙夷地抛下一句话:“朕最厌恶用尽心机的女人!”

    说完这一句后他就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我双手抓着裹身的白布愣在原地。他以为我这几次见到他都是自己故意安排的?而这次更是企图裸露勾引他?我就这样莫名成为了一个爱耍心机城府深沉的女人?我的天,这个误会是怎么造成的?

    如今被皇帝这般嫌恶,恐怕我以后的路会更加难走了!

    第九章 高阳公主

    那日沐浴事件过后,我洗澡时都变得非常警觉,动作也快速起来,十分钟之内一定洗完。我自己心里有数,那次意外撞见皇帝不会是单纯的巧合,恐怕是有人存心的安排。这个人,手段非常高超,用的不是明抢,而是无形的暗箭。而且这个人必定十分清楚皇帝的喜好,才能安排出这么一出戏让皇帝觉得我心机深沉,因而对我反感。不费一兵一卒,就这样无比轻松地解决了隐患,这个人,城府深得让人害怕!

    这后宫的险恶,我还只是窥到了小小一个角,就已经让我感到一阵寒意。往后的日子我必须愈加谨慎,步步为营才是。

    在德妃身边又过了几天平静无波的日子,我变得分外低调寡言,直到一个小意外发生。

    这一日,三皇子李恪竟然亲自跑来德妃的宫居,而且指明要找我。

    李恪在正厅里看到我就急匆匆地拉住我的手,把我往门外拉。他原本乌黑神奇的大眼睛里溢满着焦急和黯然。

    “三皇子,这般匆忙,是要带本妃的宫女往何处去?”一直旁观着的德妃忽然开口。

    “德妃娘娘。”李恪听到这个声音忽然冷静下来,少年俊朗的脸上顿时显得神情严肃。

    皇宫中的称谓非常复杂,皇子对于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的嫔妃一般都直呼其号。我轻轻挣脱开李恪的手。在宫中皇子拉着宫女应该是不合宜的行为,想来李恪是一时心焦才会有冲动的举动。

    “嗯。”德妃轻淡地应了声,柔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静等李恪交代。

    “高阳妹妹染了恶疾,恪儿听闻这个宫女医术不凡,故特来找她。”李恪沉稳地说道。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他对这个德妃虽尊重但并无亲近之情。

    “公主的病情可严重?”德妃微蹙起眉头,神色中流露一分担忧。那担忧不多也不少,恰到好处,就是做她的身份该做的事。

    “甚为严重,还请德妃娘娘让您的宫女随恪儿走一趟。”李恪在德妃面前的神情是沉稳持重的。

    “嗯,去吧。”德妃不再多问,回眸朝我示意跟着四皇子去。

    “恪儿告退。”李恪向德妃微微一点头,然后率先跨步出了屋子。

    随着李恪到了高阳公主的寝殿,我发现场面比我预想的还要凝重得多。四个太医围在雕工精致的大床边,而皇帝李世民也在场,他见到我进来,冷淡地瞥了我一眼,便移开了眼神。

    “奴婢参见皇上。”我轻声恭敬地唤道。

    他不出声,挥了下衣袖让我起身,就不再理会我,一味盯着床上睡着的高阳公主。他的脸色有些沉重,看得出来这个公主是他极疼爱的女儿。

    “你来了!”这是胡太医出声叫我,他的口气倒像是见到十分熟悉的人一样。

    “胡太医。”我应了一声。

    “胡太医,你不是说这个宫女懂医术吗?让她赶紧给高阳妹妹诊断诊断!”一旁的李恪插话道。他的语气殷切,隐约含着一股期望。

    我看着眼前只有十二岁的少年李恪,脑中不禁浮现从前电视里看到的成年李恪。长大后的他算是一个非凡的人物,《旧唐书》里记载,他“善骑射,有文武才”,“太宗常称其类己,名望素高,欲立为太子”,可惜他再出类拔萃,最终也没能继承皇位,年仅34岁便自缢,成了大唐三百年最悲情的皇子。

    而他与高阳公主之间的暧昧情愫,更为后人津津乐道。这一段故事不算是正史,我也不好下定论,但是以我现在所看到的,他这般急切忧心的模样,至少可以确定他极为疼爱这个妹妹。

    “你过来看看吧。”胡太医的叫声打断我的思绪。

    我走近床沿,另三个太医用一种不满而又不置可否的眼神看着我,只有胡太医看起来对我颇抱信心。我知道我以一个小小宫女的身份来替公主看诊,对太医们来说几乎等于一种羞辱,不是每个太医都像胡太医那般有胆量,只针对医术和成效,而不针对人和身份。

    我站着床边低头看了看躺着的小女孩,她才二岁左右,粉嫩的小脸有些潮红,长长垂盖着的睫毛下双眼紧闭。即使是在病中,仍看得出来这小小人儿长大之后必定是倾倒不少男子的绝色美人。

    “胡太医,请问公主染了何病?”单从外表我也没看出端倪来,便开口问。

    这一问却惹来其他三个太医的怒视,其中一个太医忍不住低斥了一句:“要一个宫女来看诊,简直荒唐!”

    我也不辩解,用余光瞄了坐在不远处的皇帝一眼,他俊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不发表意见。

    “高阳公主这病已有些时候,此次复发病势凶猛,之前吃的那些药似乎都已无用处。”胡太医不理会另三个人,摸着长胡子对我说道。

    “那么公主此病有何症状?”我再问道。只有查准病因,才好对症下药。我的医术绝对没有多厉害,不过现代的一些医学常识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咳嗽,气急,喘憋,时而呼吸困难。”胡太医有些发白的眉毛微皱了起来,看来是觉得颇为棘手。

    “早前都用了哪些药?”我继续问下去,无视另三个太医难看的脸色。

    “一开始用的是杏仁、款冬花、杷叶、远志、桔梗,但效果渐差,后来我等改用麻黄、大力子、紫苏、桑白成、半厦、旋覆花。”胡太医一一把药名报出来。

    “嗯。”我沉吟了一会儿。

    在我沉思的时候,之前那个太医又低声碎念了一句:“一个姑娘家能懂些什么!”

    “陈太医,且先听听她怎么说也无妨。”胡太医习惯性地又顺了顺胡子,好言相劝道。

    那个陈太医轻哼了一声,但也不再多说。

    我抬起头来朝四位太医微微笑了笑,然后说道:“相信各位太医也已诊出公主所患的乃是哮喘病。”

    “哮喘病?”太医们异口同声地讶然道。

    “哮病与喘病可以合称为哮喘病?”胡太医不解地看向我。

    “嗯,”我点点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原来哮喘在古代是分开来叫的,不过这个不是重点,我继续接下去说,“各位太医所用的药并无不妥,确实都是治疗哮喘的药。”

    “这些和需你赘言,”那个陈太医神色不耐地说道,“你有何妙方只管说出来!”

    “我需要先检查一下公主的身子。”我轻淡地说道。

    这一句话却引起在场每个人的惊诧,连皇帝都把视线转移到我身上。

    “我需要查看公主的详细症状。”我再重复了一遍。说得太顺口,也忘记自己并没有自称奴婢。

    皇帝冷冷朝我睨了一眼,我才惊觉自己冒犯了,正想着是不是该请罪,皇帝先开口了:“你们统统退到外面候着。”

    “是,微臣遵命。”不管太医们是否情愿,皇帝发了话,他们也只好屈着身子退了出去。

    “父皇,儿臣也出去等着。”李恪也向皇帝禀告道,一边充满冀望地看了我一眼。

    皇帝微颔首,示意李恪出去,可是他自己却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没有打算起身的意思。

    第十章 圣药下落

    待到其他人全都退出,屋内顿时变得分外安静。我和皇帝四目相对,心里有一丝发毛的感觉。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只要我稍有差池就会小命不保似的。

    气氛僵了一会儿,皇帝忽然扬了扬英气的眉毛,冷然地开口:“你还愣着做什么?”

    “是,皇上。”我抽回和他对上的眼神,低眉恭敬地回道。

    这个男人明显看我不顺眼,而我最好也别想和他有什么互动,二人对视这种事更是越少越好。

    我转过头,俯身掀开高阳公主身上的被子,轻撩起她的上身衣衫,在胸胃等几个地方轻轻按了按,而后掰开她的嘴巴看了看,再把了一下脉搏,观察了一会儿她呼吸的情况。然后便替她整理好衣裳,盖好被子。

    “如何?”皇帝见我检查完毕,微皱着剑眉问道。

    “公主的哮喘颇为严重,一旦发作起来时必定十分痛苦。”我缓缓地说。

    “嗯。”皇帝淡淡应了声,但从他细微的脸色变化上还是能看出他很心疼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受此折磨。

    “此病有药可医,更重要的是要长期调养。”我敢说出有药可医这四个字,表示我基本是有把握的。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但仍冷着脸对我说:“去宣太医们进来,你与他们探讨看看要如何为高阳医治和调养。”

    “是,皇上。”

    在李恪和太医们再进屋后,我就直接将我所看到的状况说出来:“公主除了咳嗽、气急,喘憋之外,呼气时肋间隙凸出,颈脉怒张,吸气时胸廓凹陷,说明病情已是极为严重。另外,公主颧红潮热,略显心悸气促,舌嫩红而苔少,脉细无力,这些症状说明公主肺肾两虚,用药时亦要注意这一点。”

    我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四位太医都频频点头,嘴里不断发出“嗯”的肯定声。

    “说得十分有理,你果然是心细如发啊!”胡太医听我全部说完后,眼睛微微发亮,“你看的都是哪些医书?为何会去注意那些症状?”

    我但笑不语。其实这些都不算是深奥的东西,若真要论医术,这些老太医比我厉害不知道多少倍,只是因为古人谨守礼节,不能随便检查他人身体,因此就会漏掉了很多关键症状。

    “丫头,你怎么不说?”胡太医一急,就直接喊我丫头。看来他是个医痴,对于医术发面的知识非常热衷。

    “胡太医,医书的事我们以后再细说就是了,关于公主的这个病症,我有一个药方,想提出来与大家探讨。”我边说边扫了大家一眼。

    李恪正静静地听着,焦急之色褪下去后,他又变回了沉稳的少年。皇帝则眼神怪异地紧盯着我,我也无从猜测他在想什么。而四位太医都频频点头,等着我说。

    “病产妇新鲜胎盘半具,洗净后,加南杏、玉竹、生姜,煲汤饮服。”我慢慢道来。

    “胎盘?!”四位太医又一次惊讶喊道。

    我点了点头。

    谁知听到他们问:“胎盘为何物?”

    我顿时有点傻眼,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胞衣或紫河车,可有听过?”

    如果这二个词他们都没有听过,难道真要我去解释胎盘是什么?那也太血淋淋了吧!

    还好这次他们都颔首,说道:“原来是紫河车。”

    我继续再说下去:“除了服此药汤之外,公主平日若吃些药膳会更好,如杏仁猪肺粥、芡实核桃粥、参苓粥、虫草炖鸭。再则,公主所住之居所也要留意,避免潮湿、阴暗,不要种植有花植物,不要饲养动物。”

    “一个小小宫女竟然懂这么多,倒让我等汗颜了。”之前一直态度不屑的陈太医这是颇为感慨地对我说。

    “陈太医谬赞了。”我微笑着谦卑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忽然出声。

    我扭头向他看去,确实他是在问我,才轻声回道:“回皇上,奴婢名叫秦然。”

    “在哪个宫里当差?”皇帝继续问道,入鬓的剑眉微微一挑,漆寒的黑眸直直得盯着我。

    “回皇上,奴婢在德妃娘娘宫中当差。”我被他看得心中一凛,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他再瞥了我一眼,不再说话,站起身来,往屋外走去。

    我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他不是前几日在德妃的浴屋里碰到过我吗?怎么会问我在哪个宫里当差,难道这算是确认一下?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在高阳公主的寝殿逗留到晚上掌灯,一直在和太医们讨论医治公主的事。尤其是胡太医,这个老人家说起医药之事就显露出狂热之态,硬要问出我到底看过哪些医书。我随意说了几本,马上引起他的追问,可是有些医书并不是这个朝代已有的,像《本草纲目》。所以我只好胡乱编造说,是年少时候不经意看到的,后来也没再看到过。

    到了晚膳时间,我准备返回德妃的宫居,胡太医陪我一起走到高阳公主寝殿门口,趁这个单独的机会,我状似不经意地对胡太医提起:“我本来以为自己看过不少医书,但是有一种良药,我竟然从未在各医书中看见过。”

    “哦?是何药?”我这一说,果然引起胡太医的兴趣。

    “我曾听人讲起过一种叫黑玉断续膏的药,此药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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