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莫名地消失于他面前,他甚至不能够确定她如今身在何处,也不知她是生是死。
他的心里有一种细细绵绵的痛,那痛并不是排山倒海地侵袭,却是一点一滴的密密地绵延,不会置人于死地,也不会让人瞬时无法忍受,但是却每时每刻都在噬药着他的心。
当初看着苏心死在他怀里,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跟着她死了,可是想不到碰到然儿之后,他的心又活过来了,他重新开始会去在乎会去紧张会去担忧。回想起曾经与然儿之间的一段对话,他心里面那幽幽的痛刹时变得剧烈起来。
“等到这次的危机度过去,我与你一起离开石家堡。”
“你要跟我一起走?这里是你的家,这里有你的兄弟啊!”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个结,那个结令你没有办法接受我。只有离开石家堡,才可以让你淡忘,让你释怀。”
“不,这样的牺牲我承受不起。”
“不是牺牲。然儿,你要相信这不是牺牲,而是我的争取。我只有用这一个方法来争取你。”
他对她的感情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根种,他想要保护她,想要守着她,想要给她平安幸福。直到后来,他对着苏冰发毒誓,今生不娶。他才开始强迫自己收起心里的渴望,开始催眠自己相信,只要她寻找到她内心想要的那个人,他便会放开手,甘愿祝福。
可是,可是,在他已决定无所求地付出之后,她竟就这样不见了!他寻不到她,也不知道如何去寻!
“二弟。”石拓一进屋便看到石枫眉头深锁的样子,不由得默默叹了口气。秦然奇怪消失的事他已听说,但是他并不相信这种荒诞的事,他更愿意相信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将秦然抓走。
“大哥。”石枫抬起头,脸色沉重。
“秦然不会有事。”石拓语气肯定地说。是安慰弟弟,也是说服自己。
石枫不语。大哥当时不在现场,无法体会当他看着然儿慢慢消失不见时,心里有多慌乱有多恐惧。
“石堡主。”
突然有一道女声打破了屋内凝重的气氛。
“是你。”石拓转头看向门外。是那个莫言,李元景的手下,她每次来都悄然无声。此人轻功已到出神入化之地,只是不知武功如何。
“主公要我传话给你。”莫言一贯的没有表情,口气淡漠。
“你说。”石拓的淡漠与她也不相上下。
“今夜子时,北面城郊十里外的树林,主公要见你和石枫。”把话清楚地说完,不等石拓回答,她一闪身便就消失。
石拓心里明了,自己无从选择,若不去应约,思容的性命便堪忧。只是,二弟现在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到时不要出了什么差错才好。
他看了石枫一眼,心里有隐隐的担忧。
*
是夜子时。树林。
李元景并没有亲自出现,在这皇帝脚下的京城里,他又怎会让自己随意露面。事情交给莫言办,便已足够。
石拓一到这片树林,便察觉有异。以他习武多年的警觉,可以听出这树林里不只是有他和石枫以及眼前的莫言三人,这周围另有人藏身着,而且人数恐怕不少。由他们极浅的呼吸声中可以听出,是一群武功不弱的人。
石拓看向身旁的石枫。二弟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里,待会儿若对阵起来怕是要吃亏。
“二弟,”他低声叫了石枫一声。
石枫回看了石拓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他的情绪低迷,但该发现的异常他也发现了。
“你们来了。”莫言扬声道。
“李元景呢?”明知李元景不会出现,石拓还是故意问道。他从不称呼他为王爷,或许是一开始就是敌对的缘故。
“主公有要事在身。今夜之事由我决定。”莫言说道。
“何事?”石拓问道。
“擒拿之事。”
莫言的话音刚落,石拓便感到头顶上有东西迅速落下,而附近的多棵大树上有数十名青衣人一同飞身而下。
当一片绳网自上空落下时,石拓和石枫迅疾地跃离闪躲。绳网落地时,只与他们一步之遥。来不及庆幸逃过埋伏,那数十名青衣人已经从前后左右包围而来。
石拓和石枫对视一看,彼此心里都清楚,眼下若打起来他们只会输不会赢,对方至少有三十人,而这其中还未算上武功不可测的莫言。
眼见青衣人持剑逼近,石拓当机立断,大声喊道:“慢!”
站于一旁的莫言看了石拓一眼,然后向青衣人做了一个止步的动作。“石堡主有何话要说?”
“如此大费周章地部署,我想恐怕并不是为了诛杀我们兄弟二人吧。”石拓镇定地说道。按他猜想,李元景想要做的,并不会是要杀他们两个小人物。
“石堡主果然聪明。”莫言接话道。
“有何目的,不妨直说。”石拓说道。眼前这形势,若是硬拼,他和石枫二人只怕性命难保,此外还有思容在李元景手上。
“好,”莫言朗声道,“既然石堡主如此爽快,我也不拐弯抹角。主公要请石枫公子走一趟。”
李元景要抓的竟然是石枫?石拓转头看了看石枫,只见石枫表情淡然,并无惊诧或惊惧的神色。
“如何?”莫言问道,“石枫公子是要自己跟莫言走一趟,还是要他们动手相请?”她指了指周围的青衣人。
石枫看了石拓一眼,继而开口道:“我跟你走。”
石拓担忧地看着石枫随莫言以及青衣人离开树林,却束手无策。
石枫这一去,怕是要如同思容一样被李元景软禁起来。
可是,李元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四章:白光再现
手上拿着b超的扫描图,我感到深深无语。肚子里这个尚未成形的孩子,竟从一千多年前的唐朝跟着我一同回到了现代。这事情过于匪夷所思,我不知道可以用什么科学道理来解释。本来穿越已经是一件奇特的事,如今自己竟还怀着古人的孩子生活在现代?
当我确认怀孕的事实时,我心里就已有了决定。这个孩子是老天赐给我的礼物,即使他的父亲只是一直在利用我欺瞒我,甚至可能没有爱过我,但我还是要把这个孩子留下。他是我唐朝之旅带回来的礼物,将会永远伴随着那些回忆陪伴我。
不过,现在我还没有毕业,挺着个大肚子去上学总是太不像话,我要怎么办才好呢?我努力去思考现实生活的问题,故意回避在心底盘旋的那些个问题。
我爱不爱龙霄云?是出于心疼而滋生好感,还是油然而生的爱恋?是真正的爱情,还是一时被蒙蔽?还有石枫,为什么我对他的想念多过于对龙霄云?
但是,我在心里坚决地告诉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因为我已不在唐朝,我的生活会重新开始,往后的日子里不会再有龙霄云或石枫这二个名字。
从医院一路往家的方向走,这一段路很长,我也走得很慢。一边走着的时候,手会不由自主地抚上腹部。觉得很神奇,这里面有我的孩子,他会慢慢长大,将来会甜甜地叫我妈妈,会在我身边和我做伴。
想着想着,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呜兹——”一阵尖锐的刹车声猛得响起。
我飘忽的思绪瞬时被拉了回来!迎面而来的小货车差些就撞上了我。
“你有没有长眼睛?!”司机从车窗探头出来骂了一句,看我避回人行道就又踩了油门扬长而去。
好险!我轻轻拍了拍胸口,然后把手放在腹部上。还好没事,还好宝宝没事。
我刚走回到家里,手机就响起来了。
“落?”
“我在你家楼下!刚才远远看到你,叫你都不应!”
“我刚刚在想事情。你要不要上来?还是我下去?”
“我上来好了。”
昨天落落约我今天一起去外面吃晚饭,不过想不到她会这么体贴到我家里来接我。
“你这二天走神走得很严重啊!”落落一进屋就先扫了我一眼。
“是有一点。”我承认。
“不是一点,是很多点。”落落突然很认真地盯着我看,“说吧,然,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做了这么久的朋友,难道我还看不出来你不对劲吗?”
“落,”我不想再隐瞒了,一个人揣着秘密的滋味很难受,“我怀孕了。”
“什么?!”她惊异地叫道,从上到下地把我看了一遍,然后视线停留在我的肚子上,“你不是开玩笑吧?”
“是真的。”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把b超的扫描图拿出来给她看。
她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也不说话,大概是一时被这个消息吓到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我,严肃地问:“孩子的爸爸是谁?”
“是……”我该从哪里说起?
“那家伙不肯负责是不是?!”她见我吞吞吐吐,以为我被人始乱终弃,顿时义愤填膺起来,“那混蛋叫什么名字,混哪里的,告诉我,我替你找他算帐!”
我苦笑地摇了摇头。难道她能到唐朝去帮我找龙霄云?
“然,你不要害怕,”她看我神情低落,于是放轻了声音,安慰我,“不管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我点了点头,说:“落,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我拉着落落进房间,指了指摆在梳妆台上的古铜镜。
“咦?那不是之前你在网上看中的铜镜吗?已经到货了?”她好奇地走过去,拿着铜镜在手里把玩。
“是的。”我知道接下去我要说的话将会令她惊诧非常,“落,它不是一面普通的铜镜,它有奇特的功能。”
“什么?”她转过来不解地看着我。
“它把我带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唐朝,二天前,又把我带了回来。”我概括地说,然后看着她。
她没有像我预料的那样惊叫起来,只是低着头翻转手里的铜镜,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我,神情认真地问:“真的吗?”
我也同样认真地点头,说:“相信我,落,我不是脑子有病,也不是妄想症,它确确实实发生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好像在思考我说的话的可信度。
事情的确是不可思议,她无法一下子就相信也是正常。
我开始详细对她讲述自己在唐朝的那一段经历。
一个小时之后,她又拿起古铜镜看了一小会儿,然后再拿着石枫送我的那条项链仔细翻看。
“这么说,这条项链是古董咯?看起来是银做的,明天我们拿去给专人鉴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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