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迟到了许多年_分节阅读_6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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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你穿这条裙子挺好[派]派看的。”

    何蓉傻了眼,穿着婚纱的有初姐居然还对楚求是笑:“证明你眼光不错,好了,妆化得太浓了,我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

    真是诡异,新娘不仅支开了所有助理,自己也走了,把伴郎和伴娘留在休息室里大眼瞪小眼。不过很快,何蓉就抓起自己的红色帆布包,拉开门——

    “小蓉子。”楚求是平静道,“你要是现在跑出去,我担保你会遇到这一生最漫长的红灯。”

    若不是叶嫦娥坚持,钟有初并不想举办这样铺张的婚礼。因为决定得太仓促,艾玉棠、雷暖容、钟汝意等人都是放下了手头一切事务,拼命地赶了回来,即使如此,男女两方的亲朋好友也着实太少了。在包谨伦的布置下,今天的宾客大部分都是包氏的高层,看来是铁了心要把雷再晖留在包氏了。

    坐在走廊下的新娘,远远望着正在布置中的会场,真心觉得好累,领证的时候不就已经读过誓词了吗?何必又要在一大群人面前重复呢?正在腹诽,钟有初突然看见小姨朝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不会是来说她不懂规矩到处乱跑吧?她赶紧提着裙摆躲了起来。

    叶嫦娥从来没有见过闻柏桢,可是她一看到他就已经认定是他了。经过藏着钟有初的墙角,她向他走来,主动攀谈:“闻先生吗?你好!我是叶嫦娥,叶月宾的妹妹。”

    这也是闻柏桢第一次见到叶嫦娥。她和姐姐相比要黯淡许多,伹毕竟活着:“你好!”

    他收到喜帖的时候十分震惊,心想,钟有初,你何必还要这样伤我?但沉下心来一想——其实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不过是邀请自己的老师来观礼,如果不来,反而显得奇怪。

    “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闻柏桢默然,随着叶嫦娥走到稍远一点的凉亭里。

    “其实有初并不想这么高调,可是我逼着她一定要办。结婚嘛,一生只有一次,越盛大越好。雷先生人很和气亲切,我说什么,他都说好。我说要在俱乐部举行婚礼,有初很不理解,但这是姐姐的安排,她想在这里看到有初幸福......”她絮絮叨切说了不少,突然问他,“闻先生,你觉得现在的有初幸福吗?”

    其实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闻柏桢能够看到躲在走廊下透气的新娘,倒不是她有多醒目,而是他实在容易将她的身影一眼捕捉到:“当然。”

    “闻先生,你爱有初吗?不是爱过,是爱。”叶嫦娥自问自答,“她那么美,那么媚,我不相信你舍得不爱她。”

    闻柏桢被击中心事,不由得后退一步:“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叶嫦娥不放过他:“你看,你爱的女孩子,现在要结婚了,真心的两情相悦。雷先生能够撑起她的天空,让她永世做梦,不必醒来。雷先生还说,所谓过去,她一世不说,他一世不问。”

    “多谢你告诉我。”闻柏桢冷冷道,“可我不明白,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如果你此时仍爱她,那姐姐有封信留给你;如果你不爱她,这封信就没有了。姐姐说,你没有好奇心,而且非常自制——所以,你选择吧。”

    闻柏桢咬着牙,望向婚礼会场。洁白的礼台与桌椅,穿梭来去的工作人员——很快,那里将会坐满观礼的宾客,钟汝意会挽着她的手,走过长长的地毯,将她交到她的丈夫手中。

    “给我。”

    那封信存放了十年,墨水褪了色,信纸毛了边,但保存得非常小心。闻柏桢展开信纸,从头至尾,仔细看完。

    他的手颤抖得厉害:“这不是真相,我不相信。”

    “这就是真相。”叶嫦娥平静道,“从现在开始,我不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了,真开心啊。”

    德不足以胜妖孽,是以忍情。叶月宾在信中写下这句话,把他嘲笑得足够了。她自杀前已经精神分裂,思维异于常人,她只想着要把司徒诚的儿子也推进地狱里去陪葬,不论要等待多久——只要他懦弱地爱着有初,而有初遇到真正倾心相爱的男人——那么她总会等到那个时机出现。

    信纸被揉成一团,手指骨节用力到发白:“她如何确定,我看过了这封信,会忍得住不去破坏有初的幸福?”

    “在这里,她自杀的地方,你做不出来吧。”叶嫦娥也不明白姐姐的用意,只是执行罢了,“姐姐不也说了吗?如果你做得出来,就不会白白浪费这些年。”

    闻柏桢冷笑一声,紧紧攥着拳头,大步流星地朝走廊下走去。叶嫦娥顺着他走过去的方向看过去,见到一抹白色身影,心中突然咯噔一不,赶紧去找准新郎。

    “钟有初。”

    钟有初正坐在走廊下,一层一层地剥一朵蕾丝玫瑰,心里惦记着不知道楚求是和何蓉那边怎么样了,猛然听见有人喊她,赶紧抬起头来:“闻先生。”

    她那条婚纱并不算多精致,她的妆容近看有些夸张——为什么反而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他的思路却无法集中:“......听说你打算全面复出。”

    “嗯。”她回答,就像学生一样,老实作答,“马上会接庄罗珠宝的广告。”

    他反而平静下来:“你现在的经纪人是谁?”

    她说了一个名字,闻柏桢点点头,“很好,她人很好,我很了解。”他夸奖了她。她心想,师徒关系,多么融洽。他又问她一些合约上的细节,越听越惊心,这哪里是签约艺人,除非是不打算拿她赚钱,否则怎么可能和她签这么轻松的条款?虽然分成少了一点,但是基本上她拥有了最大程度的自由,但是很快,他明白了,释然了:“果然, 他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钟有初笑:“我也很有本事呀,否则他也不会给我写一封推荐信。”

    腾腾升起的嫉妒之火令闻柏桢紧紧地盯住她:“你确实很有本事。假如你有感恩之心,就该知道,你的一身本事,是你母亲和我教出来的。钟有初,你的母亲教导你,是出于母爱;而我教导你,是为了什么?教了四年又四年,是为了什么?”

    钟有初一怔,承认:“是,我一直应该多谢你。”她又突然叫起来:“哎呀,我是不是不应该出来?我走了,待会儿见。”

    白色裙摆转过去的那一瞬间,他紧紧抓住了她的白色缎子手套:“等一下,我......”

    她略一踌躇,转过脸来时,一双美丽的丹风眼中已经盈满了纯粹的疑问:“嗯?”

    一看她的眼神,闻柏桢便退缩了。

    不不不,她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她已经坍塌了一半的信仰。如果有心,就不能再去破坏那一半,告诉她,她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先生,什么事?”

    他松开手。阻止我们在—起的,不仅仅是造化,还有性格与时间。如果我在她的心底变成废墟,是不是她有时还会来缅怀?

    “有初。”新郎来了,对新娘道,“何蓉又哭又笑,你是不是去看看?”

    钟有初叹道:“唉,一不做媒,二不作保,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雷再晖替她将过长的裙摆挽在手上:“客人来得差不多了,别再到处跑。”

    “遵命。”她勾着老公的脖子,亲了他一下,又笑着替他抹去唇印,便跑走了。

    她一走,就留下了雷再晖和闻柏桢两个人。雷再晖不是没见过闻柏桢,但那时他在稍暗的室内,所以并没有看到他两鬂华发如此触目惊心。

    他们都是在各自的业界里成名,竟没有正式彼此介绍过:“雷先生,你好!我是闻柏桢,久仰大名。”

    “雷再晖。幸会。”两人都伸出手来,握了一握。

    闻柏桢本来可以潇洒转身,但不知为何,看着雷再晖乌黑的头发,这一瞬间终是心魔作祟:“我和她有很多过去。”

    “我知道。”那鸳鸯眼笑了一笑,平静回答,“我和她会有很多未来。”

    钟有初也发了贴子给缪盛夏,但他不在格陵,也不在云泽,所以并没有来参加婚礼。

    他去了哪里?说来话长。

    其实缪太太并不像传说中那样丑,只不过中人之姿在缪盛夏的后宫中着实逊色了些。两人登记,交换戒指,缪太太即刻唤缪盛夏老公,缪盛复被她喊得起一身鸡皮疙瘩:“钟小姐,有话好说。”

    她是大家闺秀,说一句话要拐十个弯:“唉,我没有出嫁之前,一直是父亲给零花钱,现在想起来,有些伤感呢。”

    缪盛夏立刻拿出支票簿来,只当打发瘟神:“他一向给你多少?”

    她拿到钱,马上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离开格陵。缪盛夏并不清楚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干什么,也懒得在她身边安插眼线,但仍然有只言片语飘进耳朵——这个傻女人整个中国到处跑,越穷越偏僻的地方她越爱去。做慈善?缪盛夏冷笑。

    钱一旦用完,缪太太就打电话告诉缪盛夏自己要回来,他便像极了好丈夫,派直升机将她从格陵机场接走,往家里一扔。有时候也与她同房——价值三亿的老婆,只有两年的保质期,不用白不用。用的时候,难免要发几句牢骚,折腾折腾她,第一回她反抗了,但后来也就受着,实在是贤惠极了。

    同房归同房,事后一定分房睡,缪盛夏的卧室从来不许旁人进去。有一日,他绮梦正酣,啪的一声,台灯拧亮,被妻子叫醒:“老公,醒醒。”

    缪盛夏翻身坐起,雷霆大发,他脾气怪,这时候又不想打人了,一指门口:“滚出去!”

    缪太太将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最后停在中间——真是太明显了,于是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云泽稀土的缪先生也需要做春梦?你老婆我不是在家吗?”

    缪盛夏拉过被子来遮住自己:“出去!”

    缪太太不出去,反而走近两步:“老公,我最近手头有点儿紧。”

    “不听话还想要钱?”

    “这个女人是谁?”缪太太也不急,转头端详起正对着卧床的那面墙,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照片,全是同一个女人不同年纪的风华。她看了几张,便认出了是红极一时的钟晴:“钟晴的剧照?你喜欢她?她最近不是复出了吗?”

    若只是剧照也罢了,缪盛夏不过是个追星族,但缪太太再看下去便发现了端倪——明明还有家常照片,最大的一张有真人大小,那钟晴和自己的老公穿着礼服,挽着手,冲着镜头一直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璧人一对:“老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缪盛夏懒得理她,将被单一裹,自去洗漱。等他出来了,缪太太仍愣愣地盯着墙上的照片,那表情,甚至有一份怅然。

    不论在家里是否受宠,她那份大家闺秀的做派十足,坐在床边也端端正正,和晚上在他身下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缪盛夏每次看到她这样子就烦不过:“我瞥告你,你出去少给我乱说话。”

    她稳如泰山,平摊出一只手来——他气冲冲地去开保险箱。

    “说什么?说你把钟晴的照片贴在墙上意淫?就差供上神龛?”得些好意须回手,她偏又来激他,“我不会对别人说,关我什么事。”

    不错,她心里只有那些贫困山区的小孩子。

    保险箱里常有百来万的现金放着,一摞是十万元整扎起来,跟砖头似的,他便一扎—扎地朝她身上扔过去,力气很大,砸得她整条背都缩了起来。他砸了她十来下,每砸一下问一句:“够不够?”

    虽然被钱给砸了,但缪太太好涵养,脱下外套,将钱码好,包起:“够了够了,老公,我替贫困地区的小孩子们感谢你哦。”

    她吃力地抱着那一大摞钱,走了出去。

    谁也没有想到,缪太太这一去便是诀别。缪盛夏在稀土交易所莫基典礼上接到了电话:“大倌,赶紧看新闻。”

    他没想太多,大大咧咧地走回车内,跷起腿,打开卫星电视:“......据现场记者确认,失事车辆上有一名青年女性,是格陵人士......”

    当那位曾经和缪盛夏有过一腿的女播音员以—种沉痛的语调播报那起事故的时候,他猛地站了起来,头被车顶撞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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