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弘晖,渐渐也发现羽叔叔神色还不错,除了稍稍苍白了些,还算精神,也不像是重伤的样子,便放松了许多,“羽叔叔,你……流了好多血,一定渴了吧,喝茶。”小家伙跑到一旁桌子边,爬上椅子,试了试茶壶的温度,亲自倒水端到了羽儿面前,双手举着。
胤祚坐在羽儿床沿,看得有趣,也不出声,弘晖满是一副递茶认错的架势,闹得羽儿额头隐隐憋出汗珠子,“这……小主子……”眼神却飘向胤祚,向着主子求助,保护小阿哥安全是职责所在,何况弘晖真的很讨人喜欢,只要弘晖无事,自己受些小伤,何妨?此刻小阿哥这副架势,反而闹得羽儿心慌。
弘晖管不了那么多,眼珠子一转,小脸垮了下来,“羽叔叔,是弘晖错了,不该调皮,害得羽叔叔为了救弘晖受伤……羽叔叔不喝这茶,是还在生弘晖的气吗?羽叔叔,是不是不原谅弘晖了?以后是不是不再喜欢我了……”
“怎么会?怎、怎么会!我……小主子,奴才……”赶忙接过弘晖手中的茶杯,却结结巴巴解释不了。
“那……羽叔叔……可以叫我弘晖吗?好不好,以后不要叫什么小主子、小阿哥……叫……弘晖……好不好?”他才没有把羽叔叔当做“奴才”!弘晖心里不禁“鄙视”,羽叔叔还真是笨蛋,阿玛都说了让我叫你“叔叔”,摆明了从没把你当奴才啊!
臭小子!胤祚嘴角不断上勾,“羽儿,答应吧,否则这小子非得闹得你今天都休息不了!”
弘晖的视线对上胤祚的,小心肝儿一抖,阿玛,胡说,我才没有闹,这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吗?哼哼!
“主子?”羽儿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原以为此次遇刺,让小阿哥弘晖受浪惊,主子会降罪,却不料?
看着主子鼓励的眼神,羽儿犹豫着叫了一声“弘晖”,小家伙开心地应了,胤祚见羽儿神色中有几分疲惫,便让弘晖先回去休息了,“让邱大夫来看过了?上了药?邱先生怎么说,严重吗?”
瞧着羽儿心虚地低头,胤祚叹了口气,叫来小厮去请邱大夫,却被羽儿打断了,“主子,奴才真的没事,小伤而已。”
胤祚也没坚持,只是吩咐了小厮,午膳就摆在羽儿房里了。
“来,我看看。”胤祚不容妥协地让羽儿脱了上衣,要亲自检查伤口,羽儿无奈,只好顺从。刀伤确实不严重,胤祚松了口气,却发现羽儿用的只是普通的金疮药,脸色多了几分不满,“太医院的药没了?”
不等羽儿回答,“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是不是?”
“主子?”
“我说过允许你受伤了?”真是霸道,受伤这种事,是能控制的吗?
“上好的金疮药不用,偏用这些个劣质的,你是打算留个疤,让我以后看着碍眼?还是打算慢慢养伤,不想伺候我了?”太禽兽了,六爷,你就不能把这关心的话,好好说?
再说,羽儿用的金疮药即使比不上宫里的,却怎么也搭不上“劣质”两字!
都不用猜,床上这男人准是一副战战兢兢想要辩驳、却是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胤祚俯身,一手揽着羽儿侧身躺着,小心翼翼不再弄到羽儿背上的伤口,一手抓住了羽儿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这男人,还真是不把他自己当个人看了!
第一次,胤祚有些后悔了,当初,是不是把这男人伤得太深?
羽儿完全不懂得照顾他自己,根本不把他自己的命当一回事,这漂亮的男人,还真是一颗心全都给了自己这个主子……那么,这不会疼爱自己的男人,就像是老四说得那样,值得更好的对待!
胤祚陪着羽儿用了午膳,又陪着羽儿睡了一下午,他只是小心地抱着羽儿侧睡,晚上用完膳,换药的时候,胤祚亲自帮着换上宫里御用的金疮药,“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刺客的事,胤禛已经布置好了。下一次,别再任着弘晖任性,他再怎么聪明,也还是个孩子,你是长辈,他叫你一声叔叔,做错了,你就可以纠正他,嗯?你要保护他不受伤,也要保证你自己不再受伤,嗯?”
“是,羽儿记住了。”主子是真的不喜欢再从自己口中听到“奴才”二字吧?等着胤祚离去,羽儿睁眼望着房门,忍不住,笑了。
日子,意料之外的,幸福。
……
“胤褆在京里忙着应付胤禩,怕是顾不上闹腾我们这里。”胤祚伸手解了老四的衣衫。
“表面看,是前朝乱党逆贼……唔……哼…牠”背对着胤祚,即使有了准备,却还是一瞬间僵硬了整个身子。
“放松……放松一些……我可不信,哪一拨乱党会把目标定在弘晖身上……嗯,松点……”丝毫不觉得,这话题实在煞风景,一边正经地分析着刺客一事,一边,双手抓着老四的腰挺身。
“……唔……嗯……”快感,夹杂着疼痛,若说,上一次被突然袭击闹得迷迷糊糊,这一次,清晰地感觉到,难受,“胤礽……嗯哼……他不该……就别怪我……哼……”
“好了,这种时候,别说这么扫兴的……嗯……”貌似,这话题,是六爷你挑起的!
“……啊……”老四越发憋着不出声,胤祚就越是想要挑逗,却又不敢太过急躁、再伤了胤禛,所以,被逼出来的呻、吟,也是老四压抑着的低音闷哼。
被压的那个很痛
当老四和老六离京下江南的时候,小九和十二已经把两广闹得鸡飞狗跳……或许,这词远远不足以形容真实状况,很明显,真相更加残酷,当然,“残酷”是对于太子党而言的。
早就听闻九爷精于算术,却没想到……那些账本还没到九爷手里,就被狠狠摔在了两广官员们的脑袋上,头钉被砸出一个大包还是小事,问题是,为毛十二爷的眼睛那么毒,瞧着不过是随便翻弄翻弄,就能指出假账中的漏洞!
那可是心肝儿颤抖颤抖的~~~再瞧瞧十二爷,哪儿是个毛孩子样儿了?京里太子爷还传话来,说是两个小屁孩儿能查出什么东西!现在摆在眼前、听在耳边的问题,十二爷一句随着一句的责问,要他们怎么回答?
康熙爷拨下来的赈灾银款,八成都进了太子爷的口袋里?当然,这个时候,这帮子两广的太子党可真把自己当做太子爷的府里人了……明明有一大部分是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现在倒好,一概都说成了远在京城皇太子的袋袋里。
九爷喜欢银子,喜欢赚银子,可就目前为止,还没把手伸进国库去,也还没把手伸进官员的口袋里,所以,经此一案,胤禟觉悟了……银子,还是自己踏踏实实赚回来的安心。
尤其是看着这帮子自诩太子党的“肥猪”,胤禟怯场了……想象自己将来的九爷党若是也有这么一群白痴,那自己真的就冤死了,或许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你……你什么时候学的算术?怎、怎、怎么我都不知道你这么精于此道?”胤禟九成九的心思自然还是摆在了十二身上,所以,关注那些个脑满肠肥的贪官污吏,不过是因为近日十二跟前多的就是围着那帮子人,胤禟恨不得把这些家伙一枪串成冰糖葫芦扔出别院。(九爷:打扰两人世界是要被驴踢的!)
一路来两广,两人几乎都是黏在一块儿的,当然,这主要是九爷太过主动了,在京城的时候,毕竟是老康的眼皮子底下,胤禟在外人面前,其实还算是收敛,即使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九爷对十二爷相当暧昧……但鉴于九爷家里那一屋子的妻妾女人,又从没有收男宠的前科,所以,在十二的刻意“疏离”下,在六爷的刻意保护下,之前老康想都没想便驳回了“小九十二有jq”的推测。
现在好了……出京了……撒开了“追”吧~~何况,当初在京里的时候,十二就有了回应,哪怕是一点点的回应,就足以让胤禟码足劲儿地追求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胤裪勾起唇角,“还在慈宁宫的时候,六哥就教我了,这法子,既快又准。”
意料之中,胤禟,黑脸了……该死的六哥!
他就知道,想要把老六从十二的脑子里赶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难题,可是,胤禟自认也没那么高的追求,他只是希望十二别开口闭口都是“六哥”,这都出京那么久了,自己在他眼前晃了那么久了、黏糊了那么久了,能不能暂时把“六哥”扔掉!
不过,“这么神?没想到我得意了许久的技艺,在你看来,还真只是个笑话,亏得人人都道我九爷精于此道……”和十二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其实两人彼此间的了解那是突飞猛进,于是,九爷这时候,选择了以退为进、玩起了“哀兵政策”。
果然,“噗嗤……”不再是那个老四的面瘫脸,不再是老六的那个戏谑不正经的表情,胤裪此刻在九哥面前,是不曾在京里展现过的第三面,爱新觉罗胤裪。
“唔……”下一刻,这是近来第n次,胤禟情不自禁吻上了那双充满笑意、却又十分澄澈的眼睛,或许,就是因为迷上了这专属于十二胤裪的明亮灿烂。
接下来,一如这之前的每一次,“啊……啊牠…”是九爷的惨叫,夸张的惨叫,却再也不会引来一大堆侍卫围观。
胤裪一手扭上了九哥腰间的软肉,转个圈,然而,即使痛呼,胤禟却还是舍不得,明明都侧头逃离了,却还是忍不住抱着十二,稍低头在胤裪的嘴上又狠狠亲了亲……反正都被当做“色狼”掐了,不能亏了!
不就是亲个眼睛吗?用得着这么狠的扭上一圈半?
胤禟抽身躲开了十二的手,离了三四步远,然后用哀怨委屈的眼神不断扫视着已经回到书桌前继续看账本的十二……又被无视了。
舔舔舌头,胤禟嘴角还是泄出一丝笑意……刚才,亲嘴的时候,尝到了十二的味道,是甜的。(作者:不过就是强吻了一瞬间,九爷,乃太没追求了……要扑倒、死死摁住啊~~~)
而看着账本的某少年,明明刚才对着太子党亏空赈灾银两一事怒火冲天,此刻,同样的账本,同样愤慨的心情,却是,嘴角的那丝笑意,若是抬头,胤禟就会发现,此刻,十二的笑,这一个笑,不再是六哥的那种……而是,像极了胤禟此刻嘴角边甜甜的笑意。
当然,不得不惋惜,沉溺于回味的九爷,终究是第n次错过了十二的另类笑容……等待九爷的,将会是四哥式的面瘫和六哥式的痞笑,约等于满满一箩筐的怨念。
男人间的爱情,或许就该像是老四胤禛和老六胤祚那样,专注于男人的事业,又专注于男人的家庭,或许高调、或许低调,他们总是在不经意间向别人发出这样一个讯号……逆鳞,触不得。
当老四板着脸,听取下属的回报,确定此次江南遇刺一事,老二胤礽确实脱不了干系,“呵!”面瘫老四也是会冷笑这种表情的,比起胤祚偶尔的阴笑,看在在熟悉主子的下属眼里,几近是恐怖的,“看来他是太闲了,东宫难道太冷清了?后院该起火了……”
后院起火?自然,四爷出招了,东宫的女人们或许能够把老二胤礽的精力都耗光了!真阴……很有效。
等着怒火发泄,老四依旧绷着脸色,胤礽,不该动弘晖……即使前阵子,胤礽把手伸到浪雍郡王府的后院,即使府里弘盼的身子又见弱势了,老四胤禛却是在此刻,真正的怒了,弘晖,是底线。
“好了,别生气了,不值得。”胤祚好笑地看着老四稍稍孩子气的表情,安抚。大概也就是老六,会将冷面老四的这种嗜血冷笑,比作“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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