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同样的话,传进八阿哥胤禩的耳里,比起康熙那老子,看来,这八弟是更为恼怒,摔了一地的文房四宝。
贴身伺候着的太监小康一步一步退向墙角处,根本不敢去劝主子息怒,这时候劝一句,难说,会被主子一巴掌往死里拍!
“羽公子?羽公子?什么叫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来历不明?给我查,彻底的查,六哥身边什么时候有的这个贱人!”胤禩,真的不淡定了。
“是,奴才这就去查,奴才告退。”报信的探子只等着主子一句放行的话,一溜烟就逃似地没影了。
“小康,你也出去,没爷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胤禩需要冷静。
一眼扫到书架上堆着的厚厚一叠大字,那还是六哥逼着自己练出来的,六哥总是嫌自己的耐性不够,也嫌自己的字练得不够,可是六哥,你可知道,任何事情都可以忍,惟独关于你的,胤禩怎么也忍不下!
对付胤褆那混蛋,不能鲁莽,这道理,我怎会不懂?
可是,每一次想起曾经受过的屈辱,每一次想到胤褆那肮脏的手触碰过自己,我就会害怕,六哥会嫌我脏……虽然,你相信了我是干净的,虽然胤褆从来没有得逞过,但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自己,很脏?
为什么,那一次在病中,为你发泄,可那也是仅有的一次,你再也没让我碰过你?
半年,我都快要相信了,是你说我年纪还小,再等等……
可是,为什么,一转眼,你就有了一个“羽公子”?
别人可以的,胤禩也可以……六哥,为什么不给我机会?我会比任何人做得都好。
……
东宫。
“哈哈……没想到,这老六,本宫都不得不佩服了!他也还真敢,难道不知道皇阿玛会是什么反应吗?闹得满城风雨,亏他胤祚有这副胆子!”胤礽乐翻了,胤祚如此作为,必定招来朝里那些老顽固的弹劾,六阿哥,哼,凭什么跟本宫争皇阿玛的宠信?
“殿下,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说给猫儿听听嘛……”
娇媚的少年,一身裙装,款款向峙胤礽走来,还没到跟前,胤礽就忍不住一把扑了过去,身下扭动的身躯,如此诱人,“小猫儿,让本宫好好疼你……不知道,和六弟那个羽公子叭起来,是不是本宫的小猫儿更有味道呢……呵呵……”
好男风?谁不是呢!
……
四贝勒府。
一顿晚膳,吃得甚是郁闷,虽然四爷平日里的性子就是如此,但是福晋那拉氏清舒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今日,爷心情不佳。
等一众婢女小厮收拾了东西,清舒挥退了下人,“爷,若是爷有事要忙,真的不用特地来陪我用膳……”
这是体贴的话语,是贤妻的话语,即使心中很是高兴,近日四爷常来陪伴,但清舒不得不忍着不甘,如此大度。
胤禛抬头,看着福晋为难的表情,想了想,微微摇摇头,“无事,你身子重,自己小心些,别太累着了。”这对四爷而言,是相当煽情动人的话语了。
“嗯。”清舒嫁给他也有两年了,抚上小腹,那里是他们的孩子,或许因为孩子,四爷最近才对自己说得多了些、笑得多了些,但是清舒满足了。
“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爷先去书房处理一些公务,再来看你。”六弟说,孕妇是要多照顾一些的,再者,清舒肚子里的,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期盼的吧!
清舒望着丈夫远去的身影,久久没倚落下嘴角的弧度。
“爷,您看,是不是要帮六爷把流言压一下?”也不知怎么的,六爷明明早就离京了,怎么这好男风的流言,传的这么快?再者,六爷明明是去五台山还愿,怎么又传来,是取道南下了呢?
是谁,在布下疑阵?
“……”胤禛眉头皱得厉害,许久,“不用。”眉头落下,嘴角有了弧度,让下属看了,以为是幻觉。
胤禛摆摆手,让人退下,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胤祚行事,即使荒唐,也还是有度的,那小子,又在算计什么了?只是,这“好男风”的招数,总还是会引来宗室的不满,哎。
……
京里,各有各的思量,各有各的算计。
果然,还是京外的空气最舒爽,京外的天空更高、更蓝。
“主子,这江南,果然别有一番风味,美。”一路南下,渐渐相处多了,文殊面对六爷这位主子,也渐渐放开了包袱,六爷的知遇之恩,不是几句感恩的话、不是让几盘棋能还清的,那么,便一辈子为效犬马之劳,心甘情愿。
“所以啊,山高皇帝远,日子又清闲,还少不了油水,是好地方啊!走,跟爷去这人人称道的醉仙楼尝尝鲜去!”胤祚神色稍稍一变,选中了目标,便也跟进了醉仙楼。
听了主子的话,文殊略有所悟,只等胤祚另一侧的暗羽跟上了脚步,文殊才落后暗羽半步的样子,和小骆子并排跟着。
都好些天了,暗羽也习惯了,虽然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人人对着自己恭敬有佳?即使有人眼中或许带着不屑,当然,暗羽是看出来了,主子最为亲近的小骆子和这文殊,他们的眼里倒是没有其他情绪。
主子不发话让自己回到暗处去,暗羽也不敢问,这次犯了暗卫大忌竟因为晕船被发现、又和御前侍卫交了手,他现在是小心翼翼,深怕惹怒了主子。说来也怪,怎么这几日,主子心思越发难猜了……
胤祚回头,瞧见暗羽低着头跟着,瞧他那忐忑的样子,暗暗好笑,心里也感慨,眼前这暗羽,倒还真是比京城胤禩那小东西听话多了。(作者:六爷啊,你要是也把小八往死里整整,保准儿听话得很!)
“哎哟!疼死老子了!你小子不长眼,竟敢撞老子,不要命……”扬手就挥起一巴掌,眼看着要落到胤祚的脸上了。
“啊……啊……啊……放、放、放手……放……嘶……”暗羽一个侧身,瞬间窜到胤祚身前,狠狠捏住了来人的手腕,稍一用力,自然那人的手就要废了。
主子是什么身份?哪容得欺辱?
这一刻,暗羽的眼神是嗜血的,那是骨子里,对皇室尊严的极端维护。
只是,下意识捏废那手腕的前一刻,暗羽被腰上的触感闹了个激灵,甚至瞬间软了身子……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有这本事!
“主子?”清晰的感觉到主子那只手微微掐着腰上的肉,暗羽强忍着没有发出呻、吟声,虽然全身乏力,却是那只手还是紧紧拽着,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依然能够一手废了眼前放肆之人。
还没等胤祚发话,那边却又嚷开了,“什么人?还不快放开!我爹可是江宁知府,识相的……”
“一个小小的江宁知府了不起啊?我爹还是堂堂两江总督呢!少废话,滚!”一个比一个嚣张。
一晃眼,清净了。
“张公子,谢了。”胤祚对着楼上的年轻公子点点头,却是领着暗羽他们跟着小二上了对面的楼道,拐入了雅间。
“嘿!有意思。”那边的“张公子”对着身旁的青衫书生痞痞地笑道,“那小子竟然还真相信我爹是两江总督张鹏翮啊?有趣,真有趣。”
而雅间之中,等小二退下,“爷,您怎么相信那个就是张大人家的公子?奴才听说张公子是文武双全的奇才,可刚才那公子……”虽然那少年帮着打跑了“知府公子”,可是小骆子还是觉得,那位“张公子”其实瞧着更像个小霸王,一副吊尔郎当的样子,哪有半点张总督的正派。
“羽儿呢?也这么认为?”胤祚心情甚好,把问题抛给了一帮被他拉着坐下的暗羽,他知道,暗卫知道的东西,可多得很。
“张总督有一幼子,张焕,多顽劣。”暗卫的资料中有。这时,暗羽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这是第一次,在主子面瓢用到了暗卫所学。
正名
“主子?”瞧着胤祚身后站立着的暗羽,小骆子欲言又止。
胤祚抬头顺着小骆子的视线看了看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暗羽,蓝衫真的很适合他呢,若是换成了往日里的暗卫黑衣,胤祚心说,还真的很容易把这家伙忽略掉。
感觉到主子回头,暗羽把原本低着的头、又使劲儿往下低了几分,在主子面前,或许也只有装作鸵鸟才能更好过一些……即使,凭着以往的经验,只会引来主子更大的怒火,暗羽身子紧了紧,绷得更直了。
“暗卫已经把羽儿除名了,往后,爷身边可只有一个羽公子。”胤祚丝毫不在意,但这话,无疑是对暗羽扔去了一个重磅炸弹,胤祚只是示意小骆子继续。
“奴才记住了。”小骆子并不十分清楚,这“暗卫除名”,是多大的事儿?可是看着那羽公子一副惨白的样子,微叹,却又立马正了神色,“主子,京里刚传来的消息,好几个御史都上折子参了大阿哥一本,说是在前线克扣军饷、残暴凶虐。”好大的罪名,真不知大阿哥得罪了什么人?小骆子心下好奇。
“呵呵……”稍稍愣怔了半晌,胤祚轻笑出声,倒不是那种带着戏谑的笑。
小骆子更加好奇了,难道这是主子下的套子?可是,先前丝毫没有迹象……却也释然,像是文殊不也是六爷早就埋在大阿哥身边的探子吗?或许,六爷真的在算计大阿哥。
够狠!比起八爷那种“美男计”的小把戏,这一回,大阿哥在劫难逃……当然,这还要看皇上的态度,又或是皇上今时今日对纳兰氏的态度?
胤祚看着小骆子的神情,大概也猜到了,小骆子自然是误会了,可是胤祚没想着要解释,的确自己曾经动过心思,要整一整胤褆那混蛋,只是,胤祚没有忘记,答应过小八,那混蛋留给胤禩他亲自动手。
“小骆子,先下去吧,留羽儿在这里就可以了。”这话,稍带着些暧昧,小骆子听得低头暗笑一下,倒退着关上门。
半晌。
“羽儿,知道大阿哥那身脏水,是谁泼的吗?小骆子认定了是爷的主意,那羽儿觉得呢?”胤祚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隔壁的小书房,泼墨挥毫。
暗羽跟着主子,站在一旁磨墨,稍作沉思,“回主子,是八阿哥。”不是疑问,而是相当的肯定。
胤祚收笔,龙飞凤舞的四个字,欲盖弥彰。
小狐狸这一手,玩得漂亮。
如果不是早知道胤禩和胤褆之间的那些破事儿,如果不是前两天刚刚猜透小狐狸的用意,胤祚不得不承认,胤禩,这位八爷,果真是个阴谋家。
还以为自己多了一辈子的记忆,已经够精明了,还是被那小狐狸骗了啊……谈不上甘心、不甘心,胤祚只是微微有些失望,终究还是被胤禩算计了。
没再去看桌上的字,胤祚牵过暗羽那正在磨墨的手,举手投足,皆是霸气十足,然而,暗羽被震撼到了,不是因为主子的霸气,这些自己早就领教透了,暗羽震惊于,主子握着自己的手,有一股暖流,顺着流进心田……而不是从前,那一股股透彻心扉的寒意。
“羽儿很聪明呢!”简单的一句,让身前怀中的暗羽重重地一颤,这些天,主子不止一次地夸着说“漂亮、好看”,都不如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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