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可又要在其他的手下们面前做出一副非常关心下属的善良善解人意的模样。
这样的伪善让裴少风是那样的不耻和鄙夷,可是又不得不佩服裴振南处理事情的能力,安抚手下的情绪安抚他裴少风的情绪,还有能够将自己的愧疚感和负罪感降到最低。
不得不说,裴少风自从开始着重的剖析和分析裴振南这一伙人处理事情的方式之后,就愈加的觉得可怕和可笑。满嘴仁义道德道貌岸然的人是多么的可怕啊!他们还不如直接抢劫或者是偷盗的流氓,那样的话,至少不是背后的刀子,能够让人有所准备和防备,自己就要变成这样的人了,裴少风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和无奈。
“好的,我会去,”裴少风淡淡的说,“好歹她也曾经是我的女人,不管发生了什么,还是送她最后一程好了。”
故作不在意和淡漠的裴少风其实非常的痛苦和难受,他刚刚有些愈合的伤口,在心上最深刻最可怕的那道疤痕又开始渗出了斑斑的血迹。可裴少风还是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他越不在乎苏安不在乎发生过的这些事,就越能放松裴振南的警惕,让他不再对自己产生任何的怀疑。
苏安的尸体已经被扔进了大海,而裴振南在一处公墓里为她买了一座坟墓,至于那座坟墓是衣冠冢还是压根就是空的。裴少风并不知道,不过他已经从一个手下的嘴里得知苏安的下落了。自从决定要彻底的崛起之后,裴少风就开始有意识的与那些裴振南比较得力的手下套近乎,他有时候恩威并施,有时候问问題装傻充愣。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变得让人害怕
总之,裴少风把自己的形象塑造成了一个努力上进的少年公子的形象,他不知道裴振南是不知道这些事情。还是装作不知道而充耳不闻熟视无睹,裴少风已经全然不在乎了。因为在这场游戏或者说是赌博里,裴少风他要赢得这场胜利。
在公墓里,阳光懒懒的洒进來,打在苏安的墓碑上。裴少风穿着一袭黑色的西服套装面无表情的看着墓碑上苏安那张依旧冰冷而沒有表情沒有生机的脸。
整个仪式都是那么的平淡和普通,它更像是一个简单的可有可无的形式。因为几乎沒有人真正的为了苏安的离去而悲哀,她就像是最美丽的昙花,在绽放的那一瞬间结束了死去了而无人知晓。
裴少风心里的那道伤口又重新裂了开來,血液渗透在了他的全身。可他却不能哭不能叫,甚至不能有一丝一毫表情的改变和起伏。这样的忍耐让裴少风快要崩溃快要死去了,可他还是忍着,沒有表情沒有起伏沒有波澜。
倒是裴振南摆出了一副非常悲痛遗憾的表情,配合着可笑的愚蠢的悼词,而那悼词是亲手开枪杀死苏安的裴戈口中念出來的。多么可笑啊,多么伪善,裴少风觉得自己的心痛的快要死去了,可又觉得眼前的场景让自己想要忍不住笑出声。
苏安,放心去吧,我会拿回我们应有的幸福,也会让所有应该得到惩罚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和下场。苏安,我爱你,这一辈子只爱你,只为你改变…
裴少风终于在仪式完成的时候第一个转身,然后在那一刻下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可能会让他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但这一次,终于是自己对自己的人生下的一个非常负责的决定。
这里的风光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人却不一样了。
裴少风坐在裴戈亲自开着的黑色轿车里,从学校的大门口缓缓的像校园里驶去,裴振南要裴戈亲自护送裴少风到他的宿舍楼下。
并帮他办好重新回学校的手续,甚至,裴振南在校外为裴少风租了一处房屋,由安娜在他身边照料他。裴振南觉得,自己可能从前对裴少风太过于放任也太过于信任年轻的苏安了,那么现在,就对他保护起來好了,而安娜更加成熟也更加的理智和聪明,是最合适的人选。
裴戈把裴少风送到宿舍楼下,然后命令几个手下帮他收拾行李放到车上,裴少风默不作声。神情非常的淡漠,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好像已经适应了当少爷到底是什么样的节奏和感觉。
裴戈因为心里非常的愧疚和后悔,因此对裴少风愈加的毕恭毕敬了起來,而裴少风的冷淡让裴戈变得非常的害怕和胆怯。他总有一种感觉,裴少风一定会做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情,而现在的裴振南似乎已经老迈的不能够对这个小孩子加强防备了。
在忐忑中,裴戈陪着裴少风在裴振南的大宅子里有待了很多天。大部分的时间,裴少风都是在默然的站在院落里。看着泛黄的树叶一片片的掉落下來,看着远方的太阳升起又落下,他不哭不闹,一天三顿按时吃饭。
每天晨起和睡前都会去裴振南的房间里问安,一切都显得非常的井井有条,似乎一切都非常合理的步入了正轨。可裴戈却能看看出來,变了,裴少风变了,一切都变了。
裴少风的眼神里似乎少了点儿什么,是他心中的那团年轻的富有希望和活力的生命之火熄灭了。裴振南已经彻底的把裴少风这个原本充满着力量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机器,一个有着所有负面的坏情绪的机器。
他狡猾阴婺甚至会变得非常的残忍和暴戾,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总之这让裴戈感到害怕。可是却又不能对裴振南说出來,因为这样会显得在进谗言。现在的裴振南愈加的喜欢裴少风了,他几乎把他当成了一个宝贝,逢人就展示着他优良的性能和温顺的性格。
潜在的危险让裴戈坐卧不安,大概这就是人们做了亏心事之后的反应吧!总是小心翼翼的警惕着一切可能成为危险的诱因,裴少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觉得非常的好笑也非常的不屑。
如果早就知道会遭到惩罚和报应,那么又何必当初呢?其实裴戈只要在靶场放了苏安并说她逃走了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何况裴振南或许也不太想要杀死苏安,他只是想要苏安远远的消失而已。因此,裴少风总是在裴戈的身后用一种非常阴婺和凶恶的目光盯着他,这是他裴少风的仇人,他记下了。
校园里还是那样的景象,这是上课的时间,因此学生并不是很多。他们三三两两的站在裴少风久违的风景里,快乐的谈笑着,抱着书本或者篮球。
是啊,在他们眼中这里的一切还都跟从前一模一样,什么都沒有改变也什么都沒有发生。校园的景色也还是那样的美丽惬意让人心旷神怡,湖边的杨柳们虽然开始泛黄掉落,但秋风扫來,枝条还是会随风摆动,吹拂在人们的脸上,而路边的绿草和花朵虽然败落可还有一些顽强的活着。
生命的力量,裴少风叹息着。他远远的看着将自己的行李不断的从自己位于六楼的宿舍搬下來的年轻人们,还有那些站在宿舍门口甚至从女生宿舍跑來围观自己的人们,都像是从來都沒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他们还是那么快乐又普通的活着,上课下课,娱乐,学习。有自己的恋人或者沒有,他们在这校园里,从來都不会预想到外部世界的腥风血雨,不会预想到一个年轻的生命如同他们一样美好的生命就那么仓促和可笑的戛然而止了。
死亡,离他们太远太远了吧,远的都嗅不到那可怕的气息。他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或者和父母妥协的意志好不顾虑的活下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学毕业
而自己,却要背负着别人赋予的巨大的可怕的使命以及责任,还有自己强加下來的复仇的心里。
为什么人会和人不一样呢?裴少风眯起眼睛,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群。如果自己是一棵野草也就罢了!哪怕随意让人践踏,也不要使得别人付出生命的代价來保卫自己的周全。
那些绿色的小东西是多么的可爱啊,自由自在的生活拥有自己的生命,尽管生命是那么的短暂。可在來年的春天还会以一种新的方式让生命延续,他们都比自己强多了不是么?裴少风宁愿死的不是苏安,而是自己,可现在,他能做的只是尽快毕业然后等待时机。
“你好…?”
裴少风正站着,就看见远方跑过來一个穿白衬衣戴眼镜的男孩子,他长的很干净,斯斯文文的有些书生气。裴少风一下子就记起來他是谁了,是那个跟苏安表过百的男孩子,裴少风不知道他叫什么,但还是礼帽而冷漠的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我记得…”那男生有些害羞和拘谨的对裴少风开口,“你是苏安的男朋友对么?你知道苏安去哪里了么?我听说你们一起办了休学,苏安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可以告诉我么?你放心,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担心她的安慰…”
“她很好,”裴少风冷漠的说,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心里却非常的痛楚,“只是她的家里让她出国留学深造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消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沒有对你说起,我替她表示歉意。”
“哦,这样啊…”陈熙脸上紧张焦虑的表情有了些缓和,但却显得有些落寞,“那么,沒事儿了,只要她沒出事就好,我很…沒什么。你是要搬出去住么?”
裴少风淡漠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陈熙识趣的离开了。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冲动和做法,看上去,这个陈熙是真正的喜欢苏安的。如果不是自己,恐怕苏安和他在一起会更加的快乐和无忧无虑吧,自己的一次不计后果不负责任的冲动,就这样的毁了那女孩儿的一辈子,裴少风感到钻心剜骨的疼痛和愧疚。
“少爷,都收拾好了,已经搬上车,您看要不要检查一下?”指挥完装车的裴戈走过來,毕恭毕敬的向裴少风鞠了个躬,然后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不必了。走吧。”裴少风冷冷的看了裴戈一眼,愈发觉得他那么的可笑,以为竭尽全力的讨好自己,就能够弥补犯下的滔天大罪么,这就太过于天真了,现在裴少风动不了他,日后一定要他一命抵偿一命。
车子缓缓的行驶出了校园,裴少风坐在后排的位置,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养起了神,他能够感受的到裴戈的眼睛似乎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很长的时间。
裴少风想笑,却把冷笑都留在了心里。他害怕了,他害怕现在自己的这个状态,也害怕自己日后有一天羽翼丰满了会找他报复而那个时候裴振南已经无力保护他了。不过裴少风的大脑并沒有为这个迟早要死在自己手里的人费多大的时间,他在迅速的思考着,日后的计划和动作。
既然现在裴振南已经这么信任自己了,那么就沒有必要再在他身上花太多的功夫,只要在明面上听他的吩咐也就罢了!而要搞定的还有很多事情和很多的人,在裴振南的势力范围内,也不乏有一小部分人并不服气自己。
那么对于这些人,该拉拢的拉拢,该除掉的就要彻底的除掉了。至于裴戈,他也算是裴振南最亲近的心腹了,甚至信任程度超过了裴少风自己。因此,裴少风也要拉拢裴戈,让他放松警惕,等到他彻底的为自己办事支持自己之后,再对他下手也不迟。当然,不管怎么说,苏安的仇是一定要报的。
“裴大爷?”裴少风突然睁开眼睛开口说话,他能感觉到裴戈在一瞬间把目光移向了别处,似乎显得略有些尴尬。
“少爷,您吩咐。”裴戈谦恭而小心有礼的说。
“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或许对您态度不太好,希望裴大爷您不要介意。我希望您知道,我从小就一直非常敬重您,把您当成我的亲人一样看待,裴大爷也并不是白叫的。因此,我希望您现在心里不要有什么芥蒂和隔阂,就当从來都沒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们的关系还是像从前一样,您是我的长辈,我敬重您,我们二人亦师亦友一起帮助我叔公他完成他的心愿和梦想,您说好么?”
裴戈似乎沒有想到裴少风会这么说,稍稍的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了镇静和从容,他立刻连忙应是,可心里却不住的在思索。裴戈其实现在愈发的害怕了,因为他看不透裴少风心里面到底想的是什么。只有不住的附和他,以此來以不变应万变。
裴戈越來越感到有些凄凉和无奈,裴少风原來是多么听话懂事但却又满怀着热忱的少年人。而现在,则变得这么让人捉摸不透这么可怕。而裴少风则满意的看着裴戈的神情,他就是要让他这样迷惑让他琢磨不透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只要他对自己恭敬和听话就好了,哪怕这一切只是表面上的,因为心怀愧疚和恐惧。裴戈就不会在背地里做什么不利于自己的动作,那么,自己也就会高枕无忧了。带有恐惧的敌人就不再是敌人,这是裴戈从前交给裴毅风的一句话。
七月份的天气非常闷热,但坐在靶场的某间练习室里的裴少风却非常的气定神闲。他穿着传统的中式棉麻的立领盘扣上衣和黑色的同款式的裤子,正盘着腿坐在一张讲究的木制席子上。
这屋子里显得一点儿都不热,只有裴少风一个人,他似乎陷入了某种臆想的状态,只是感知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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