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他再聪明,也绝不会怀疑和自己从小一起成长的亲弟弟--裴毅泽。
“怎么了?”裴毅风看着徐筱禾离去的背影,冷淡的问。
“楚小米自杀了。”
“什么?!”
裴毅风立即急匆匆的和裴毅泽一起离开了裴氏集团总部大楼。在路上裴毅泽给心急火燎的裴毅风讲了他离开的这一会儿发生的事情。
裴毅风看着熟睡的楚小米安排了下人和保镖之后就离开了。然后陈淑敏在裴毅泽的授意下想要去安抚一下刚刚失去孩子的楚小米。
陈淑敏刚到裴毅风家里,就看到了大声嚎哭的楚小米近乎丧失了理智被那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女仆人和保镖一起制服着,她的一侧手腕已经被鲜血染的通红了。
原來楚小米醒來之后看到裴毅风不在,又想到了丢失了的亲生儿子楚小风,痛不欲生。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跟外面的下人要了杯水,然后将杯子摔碎,用玻璃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幸好已经近乎虚脱的楚小米力气不大,伤口并不深,陈淑敏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叫來了医生,然后依然奋力反抗的楚小米被强行打了一针安定剂,接着被送去了医院。现在,楚小米在医院里接受着治疗,陈淑敏陪在她的身边。
裴毅风依旧笃定而平静的行驶着那辆和骗走楚小风的车辆一模一样的豪华商务车,但他的心里却已经全然慌了神。失去楚小风对他來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怎么都不能再接受要失去楚小米这个事实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裴毅风自责的想,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软弱和无能。
他是做好了全部的决心,笃定的想要保护楚小米母子一生一世才來到他们的身边的,可现在呢,是因为他,楚小米失去了最心爱的儿子,而裴毅风也好像就快要失去楚小米了。
在这种状况下,裴毅风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耐心的等待着,自己布置出去的人力和警方有沒有什么消息,他只能不住的安慰着楚小米,给她爱、希望和信心,那个连裴毅风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信心,他却要一遍一遍的坚持着让楚小米相信。
无能,裴毅风认为自己是如此的无能,这是一个男人对自己最坏的评价。可是此刻事实也是如此证明他的。
在私人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楚小米安稳的睡着。她的面色极其惨白,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病,手腕上插着输液的管子,另一只手的手腕上则包裹缠绕着厚厚的纱布。陈淑敏就坐在她的身边,脸上浮现着一种极其爱怜的惋惜神情。
裴毅风和裴毅泽赶了过來。裴毅风一进门就呆住了,他表情复杂的看着病床上的楚小米,一句话都说不出來。裴毅风则对着陈淑敏摆了摆手,然后两人一起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裴毅风,那个说好了要保护楚小米的男人;和楚小米,那个原本应该被保护的毫发无损的姑娘。
裴毅风静静的走过去,坐下來,然后拉起了楚小米的手。他安静的看着她,看着那种因失血过多而白的不像话的脸,即使在睡梦中,楚小米的眉头也紧紧的锁在一起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让她伤心的场景。
裴毅风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來。他自己,这一辈子也沒有掉过多少眼泪,可是为了楚小米,裴毅风觉得自己的眼泪一点儿都不值钱。他现在不在乎xh的打击,不在乎内部叛徒的出卖,裴毅风只在乎楚小米,他要她好起來,要她活蹦乱跳的站在他的面前拥抱他亲吻他。
手机突然响了,流着泪的裴毅风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公安局的民警,说是有了一些进展,要裴毅风尽快过去。
裴毅风请陈淑敏留下來陪伴楚小米,然后自己就开着车去了公安局。
在车上,裴毅风有些忐忑。等了那么久,终于有消息了,可这消息究竟是好是坏依然让裴毅风心里紧张害怕。他希望是楚小风找回來了,可找回來的到底是活着的还是已经…裴毅风不敢再想下去,驱车飞速赶往。
到了公安局,负责刑侦和这个案子的沈副局长接待了他。
“裴先生。”沈副局长非常客气的与裴毅风握手。
“你好,”裴毅风礼帽却冷淡的回应着,“是我们家的儿子有什么消息了么?”
“您请坐,”沈副局长让人给裴毅风倒了杯茶水,然后才接着说,“孩子暂时还沒有找到。不过,有了一些线索。您看…”
照片上拍下來的是一副车祸现场的景象,一辆豪华商务车翻进了一处山沟里,车子的牌照已经被拿走了。并且,在车子的旁边,倒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不过还好,裴毅风安下了心,那尸体看上去绝对是个成年人,虽然脸已经有些辨认不出來了,不过还是能看出來是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
“您看这辆车您认识么?”沈副局长举着其中一张照片说。
裴毅风点点头:“这恐怕就是那辆骗走我儿子的车。看上去和我的商务车一模一样,您可以出去看一眼。”
“好,”沈副局长点了点头,“那这名死者您看是否眼熟?”
裴毅风仔细的拿着那张照片辨认起來,然后摇了摇头。要知道,裴毅风的出了名的过目不忘。他可以记住一个人的面容达到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并且能以最快的速度记住这个人的特征。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楚小米的离开
因此,裴毅风并不用思索,他只需要看一下,就能够判断自己到底见沒见过这个人,虽然死者的脸有些看不清了。
“您再仔细看看,”沈副局长劝说着,“需要见一下真的死者么?”
为了保险起见,裴毅风还是点了点头。
死者躺在法医的鉴定室里,一个年轻的法医为裴毅风揭开了盖住死者面孔的白布。
裴毅风仔细的观看着这具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体,他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左右的男人,个子不高,长相也非常普通沒什么特点。裴毅风笃定的摇了摇头,告诉沈副局长,他确实沒见过这名死者。
沈副局长看上去有些失望,不过仍然客客气气的把裴毅风请回了会客室。
“那么,”沈副局长又问道,“您有什么仇家或者收到什么绑架信息了么,我的意思是要求您打钱或者把钱送到指定位置的?”
裴毅风想到了徐筱禾,但他还是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沒有。这么长时间了,什么消息都沒有。非常令人着急。”
“您先别急,”沈副局长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不过他还是安慰着裴毅风,“既然车已经找到了,还有一名死者,那么我们的工作将会进展的很快的。等验尸报告和对车辆的痕迹检查报告出來,或许就会找到新的线索。”
“我不需要新的线索,”裴毅风冷漠的打量着沈副局长,“只需要把我的儿子送回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好,你先别着急,”沈副局长被裴毅风冷酷的语气震慑的打了个寒战,“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把公子送回來的。”
结束了谈话,沈副局长亲自送裴毅风出了公安局大门,并一再承诺一定要把楚小风送回來,要裴毅风千万不要着急。
裴毅风面容冷淡的与沈副局长道了别,然后就立刻赶回了楚小米所在的医院。
在路上,他不得已给自己的二叔打了电话,要他帮忙看看道儿上的朋友能不能带來什么新的消息。虽然表面上平静而冷漠,但裴毅风心里却像是着了火一样的焦急。太残忍了,这样的对待一个孩子,那么乖巧听话懂事的孩子。
“小米?小米?”刚刚去了洗手间回來的陈淑敏,却发现病房里的楚小米不见了。这让她有些慌了神,陈淑敏立刻讯问了负责特护病房的护士和路过的几个大夫,大家都称沒有见过楚小米。这不太可能,陈淑敏想,穿着病号服的楚小米应该是很显眼的呀,洗手间和走廊里都沒有,她能跑到哪儿去呢?
不过细心的陈淑敏,一下子就发现了藏在被子下面的病号服,还有,楚小米自己的便装也一起不见了。慌了神的她想要给裴毅泽打电话求助,却正好撞上了找急忙慌赶过來的裴毅风。
裴毅风径直进了病房,然后扫了一眼空空的床铺和刚被陈淑敏翻出來的楚小米换下來的病号服。
“楚小米呢。”裴毅风冷冷的问陈淑敏,语气不带有一丝感情,冷酷而残暴的摸样,让一向淡漠的陈淑敏都有些被吓到了。
“不知道,”陈淑敏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我从外面回來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为什么她要离开?”裴毅风冷冷的质问着,一皱眉,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冲上了心头,好像要发生一些什么,可是他阻止不了,心里好慌,郁闷得无处发泄。
还沒等陈淑敏为自己辩解时,裴毅风就大步流星的走开了。他在路上打了几个电话,让自己最得力的一个手下去调出了医院的监控,然后打电话给琳达让她看看楚小米是不是回家了。
接着,裴毅风并沒有开车,而是沿着医院外面车水马龙的大道上搜索寻找着。他害怕极了,害怕失去楚小米。裴毅风笃定的认为楚小米是不可能走远的,她身子还沒恢复过來非常虚弱,并且又打了一针镇定剂,因此一定还在这医院附近。
楚小米为什么要跑呢?裴毅风细细的琢磨着。等到他终于明白了的时候,裴毅风立刻跑上了医院的天台,而此时此刻,手下也发來了确认的信息。
“裴总,她上楼顶了。”
“小米!!”一脚将医院天台的门踹开的裴毅风,果然看到了已经在天台边缘的部分徘徊的楚小米。
“你來了。”楚小米的眸子呆滞而黯淡,沒有一点儿光芒,她的脸上也不带任何的血色,像一具已经被抽离了灵魂的僵尸。
“小米,”裴毅风急切的说,“别做傻事!!”
说着,他一步一步缓慢的向楚小米的方向移动着。
“不要过來。”楚小米依旧平静而淡漠。可说话的时候,她一只脚已经跨上了天台的围栏。
“我要追随我的小风去了…”楚小米看上去已经神志不清了,她夸张的站上了天台的护栏,像个戏剧演员一样挥舞着自己的手臂,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美妙的音乐一样,晃动着自己的脑袋。
“不要!!!!”裴毅风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小风!!小风他找到了!!!”
“在胡说什么呀,”楚小米中邪似的说,“小风他在下面呢,”她指了指高楼下的地面,“你快看呀,小风在等我呢…”
“不是!小米,不是…小风…小风他在我身后呀…还记得么…小风说,等妈妈回家一起吃蛋糕的呀,你忘了么…快回來回來…”裴毅风不遗余力的哄骗着,像是呓语一般的吸引着楚小米的注意力。
楚小米现在这个样子,好像被什么魔鬼夺了魂魄,沒有思想,沒有灵魂。她的心里只想着她的孩子,可是小风已经死了,有人这样告诉她的,而且她确实在不远处看到了小风的灵魂。
楚小米梦幻般的犹疑着看着裴毅风,似乎是在判断事情到底是不是他所说的那样,她甚至又回头望了望,寻找着自己失踪的儿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楚小米思忖着…
正文 第八十章 想送她一个儿子
空阔的绿地上散落着星罗棋布的黄色野花,这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天空中淡淡的飘着像绵羊一般的云朵,暖风微微的吹佛在脸上,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一处很大的院落,甚至在院子里放着几条长凳,一个孤独的年轻女人坐在一辆轮椅车里,她目光呆滞的望向远方,安静的一点儿声响都沒有。
好像这满眼的绿色和美好的天气都与她无关。院子旁是一座充满了田园风格的别墅,建筑在这一篇绿地上并沒有显得格格不入,一切都显得清新浪漫极了,偶尔吹來的风,把花朵和年轻女人的发丝一起吹动了起來,显得格外的让人心旷神怡,这女人也显得迷人而让人心动了。
裴毅风刚刚驾着车來到这院落,他下了车,让赶过來迎接的仆人把车子停靠在专属于建筑的地下车库里。
裴毅风看着院落里的女人和景象,深深吸了口气,他感到格外的舒心,楚小米,那个孤独的坐在轮椅里的女人,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一见到他就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了。
半年过去了,楚小米似乎丧失了所有力气,她把能喊得都喊完了,能挣扎的也都挣扎过了,闹不动了的楚小米每天只是这么静静的呆着,坐着,想着她那个已经不可能再回來的儿子。
半年來,裴毅风仍然动用着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去寻找楚小风,警方也未曾放弃过,可是楚小风就是音讯全无。
他就像是失踪了一样,随着那辆翻倒在山沟里的大巴车和那具无名男尸一样成了永远的未解之谜。而现在,由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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