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张林思忖着,他的酒早就醒了,在调动他的一切思维考虑着整件事情。
?怎么办啊,师兄。?楚小米心慌意乱的喊着。
这时候,楚小米的手机突然收到了裴毅风发来的短信。
只有短短几个字,?西郊仓库,报警,勿慌?。
楚小米再一次啜泣起来。
?别哭,?张林安慰着,?这样,我们现在报警,?看到楚小米惊恐的眼神,张林连忙补充,?我们先报警,然后你在这里等着警察过来。西郊仓库离这儿不远,我先过去看看,夜里应该看守比较薄弱,如果能把裴毅风救出来最好,如果不能,你就带着警察赶快过去,好么??
?可是,师兄你怎么办??
张林抿嘴一笑:?不仅仅是为了你。我还是个人民公安呢,这是我的职责。好了,我们都行动起来,好么??
说着张林帮楚小米报了警,说了整个过程之后,他报了自己的警号,然后飞快的离开了。
西郊仓库,说远不远,说尽也不尽,张林飞奔回自己的住所骑上了那辆破自行车,然后焦急的离开了。他断定绑架这种事情,不是报复就是图钱,一般情况下,不会立刻对肉票做什么的,不过怕迟则生变,并且按照裴毅风的脾气,还是立刻过去比较好。
夜色已经很浓了。西郊仓库在一片废墟里夺目的亮着灯,显得怪异和可怕。
裴毅风被?请?上车之后,就立刻带上了眼罩,然后被带到了这里,只是裴毅风从前来过这儿,所以对这里废旧的汽油味儿非常的熟悉,他立刻就趁对方不注意给楚小米发了短信,然后把手机扔在了来这里的路上。
裴毅风被绑在了一张老式木制椅子上,嘴里还塞上了一块破布。
?哈哈哈哈哈,?绑匪们大笑着,?没想到裴氏集团的大总裁竟然栽在我们哥们儿手里了哈哈哈哈。?
?老大,?一个女里女气的年轻人问花衬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金主的意思,?花衬衣喝了口啤酒,?对方说明天过来,要是对方按时给钱,我们就按着他们的意思做,要是不按时,嘿嘿,那我们就跟这小子家里要,多了不说,一两个亿还是要的来的吧,哈哈哈哈。?
手下跟着一起笑起来。
裴毅风仍然保持着面无表情,一双淡漠的眼睛冷静的观察着这里的一切,然后思索着怎么才能逃出去。那个金主是谁?其实裴毅风并不在意。既然有幕后指使,那么一定是或者想打击自己或者想打击裴氏集团的商业对手,而能用绑架这种愚蠢的方法竞争的人,看来商业上肯定无法与自己抗衡。
可是裴毅风接着又想到,后天的产品发布会,自己是一定要出席的,否则将会直接影响到裴氏集团的股市,难道这个人是想就这样限制住自己,然后令裴氏股市大跌?那样的话,这个金主完全可以不出面,就能给裴氏严重一击。
太可怕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以身救情敌
裴毅风果然如张林所料,脑子里不安分的活动着。
?喂。?这时候匪徒们已经大都去睡觉了,只留下以那个女里女气的年轻人为首的两三个人守夜。裴毅风看准机会,喊那个女里女气的年轻人。
?你叫我??那年轻人醉眼迷离的举着酒瓶子走过来。
?没错,?裴毅风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小哥,口好渴,给我也喝一口好不好??
?这个??年轻人指了指自己的啤酒瓶子,?不行,才不行呢,老大说了,不让我跟你说话。?
?做男人要有一点脾气才好,?裴毅风鼓励着他,?姑娘们才会喜欢。事事都听老大的,哪个姑娘会喜欢你呢??
年轻人眼珠子转了转,想想之后,说:?也是。?
他转身去拿了瓶啤酒,然后把瓶子启开,?给?他对裴毅风说。
裴毅风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不给我解开我怎么喝??
?解开你会跑的!?
?那那你喂我,好不好??
年轻人听话的把酒瓶子凑到裴毅风嘴边。裴毅风却突然行动,原来他早就摸出了裤子口袋里随身携带的小刀片,绑手的绳子也趁着和年轻人对话的功夫划开了。裴毅风用极快的速度击倒了那个傻了吧唧的年轻人,然后随手拿了一个空的啤酒瓶子作为武器像门口冲去。
可他却没有想到,那个年轻人并没有被一击击倒,开始挣扎着爬起来,然后大喊起来。
糟了。裴毅风心想。
年轻人的喊叫声叫醒了沉睡的绑匪们,足有十几号人的样子,渐渐围住了想要逃走的裴毅风,他们手里大都拿着水果刀等管制刀具,而裴毅风手里,只有那个破了的啤酒瓶。
?我说总裁,?花衬衣轻蔑的说,?不要给自己找罪受了,撕票这种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想的。可是你千万别逼哥儿几个。?
裴毅风没有答话,还是纵身和绑匪们搏斗了起来。
裴毅风身上还没有受伤的时候,张林赶到了。
他一脚踹开大门,喝道:?住手!警察!?
这一下把绑匪们吓了一跳,可他们看清楚所谓的?警察?只有张林一个人时,都不禁哈哈大笑。
张林把分局给他配备的伸缩警棍抽了出来,加入裴毅风的阵营。
一阵搏斗。裴毅风和张林都受了不同的刀伤,而很多时候,张林的伤都是为了照顾裴毅风才受的。
?警察!?又是一声呐喊。
劫匪们看到了楚小米带领下赶来荷枪实弹的刑警们。
?都给我住手!?领队的警察喝道。
?妈的!?花衬衣气急败坏起来,?兄弟们,和他们同归于尽!?
花衬衣举起了刀子像已经开始像楚小米奔去的裴毅风!
?毅风!!!?楚小米撕心裂肺的喊道。
?噗?的一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坚硬的钢刀刺进肉里的声音。
鲜血流了一地。
可倒下的人,却不是裴毅风。
是张林。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张林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替裴毅风挡这一刀。他从警校毕业就当了片警,惊险刺激的场面接触的很少,大多数都是家长里短婆婆妈妈。
他以为自己应该是会害怕钢刀和鲜血的,可自己,居然替那个害楚小米伤心又抢走她的家伙挨了一刀。
这一刀扎上去,很疼,疼的张林喊不出声。花衬衣尽管扎错了人,却没有停手,他丧心病狂的一刀一刀的扎着,直到,一声枪响,花衬衣倒地而亡。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宁愿死的是我
不知道自己被捅了多少下,四刀吧,也可能是五刀。张林只在刀子刚进去的那一霎那感到死一般的疼痛,然后就再无知觉了,他的视野里是全部的红色,是他自己的鲜血?
“啊?”张林倒下的时候,好像有人接住了他,并且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张林最后的意识里,有警察们将歹徒们一网打击的景象,有歇斯底里痛苦的楚小米,有同仁们难过到扭曲的脸,也有歹徒嚣张的奸笑,还有裴毅风?淡漠的面无表情的裴毅风?
张林不知道最后这些情景,有多少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有多少是真实的。他已经没有知觉了,不仅不感觉到痛,而且没有遗憾,没有伤悲,也没有不舍和不甘心。张林似乎觉得最后一刻自己绽放了一个笑容,他太累了,需要休息?
公安医院的手术室外。裴毅风陪着楚小米坐在长椅上。他们的身边站了许许多多身着制服的男男女女,他们表情都焦急而悲伤。
“哎?”一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小警察看着楚小米,“你不是张哥的女朋友么?怎么?”他看了看楚小米身边的裴毅风,住了口。
裴毅风用一种冰一般淡漠和冷酷的神情回敬了那个小警察,后者表情纠结的站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那表情,裴毅风知道,是好奇,是愤怒,是不解,还有鄙视。
楚小米的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不见了平日的整齐而一丝不苟。她目光呆滞的看着远处,抱着膝盖蹲在医院的长椅上。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似的,楚小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脑子不在这里,不在医院,不再手术室门外。
楚小米脑子里交织着奇怪的画面,挥之不去。
张林染满鲜血的会衬衣和裴毅风干净奢华的西装外套,张林看着楚小米笃定的说“我会把他救出来”裴毅风发来短信“报警”,张林挥舞着他的伸缩警棍替裴毅风挡了。
不知道有多少刀看到张林倒下的裴毅风淡漠而无谓的表情?这些画面,这些画面让楚小米都要发疯了。除此之外,她的脑海里还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和张林在一起的每一个场景,想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想着他在天台上和自己吹着口琴,想着他和自己一唱一和,想着他因为怕楚小米难过而不再触碰楚小米的身体??
楚小米觉得,她快要崩溃了,那些一句句像一把刀,凌迟着她的心。
她宁愿里面躺着的人是她,她宁愿替张林挨那几刀。
楚小米下意识的一遍遍甩开了裴毅风搭在她身上的手。因为她一想到张林中刀后裴毅风的表情就觉得恶心想吐。这样的人还是人么,还能够称作是一个人类么。
师兄,不要死。楚小米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师兄。?不要死?。
师兄…?
张林,不要死。
不要离开!?
裴毅风坐在楚小米身边,他看着楚小米的表情和楚小米拒绝自己的样子,突然觉得,宁愿躺在里面的是自己。如果张林不死,那么难保楚小米不会像爱人一样悉心照料他然后产生出不能打破的感情;如果张林死了,那么,更可怕的是楚小米会记着他一辈子,和自己在一起会有极其强烈的负罪感。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爱是付出
裴毅风说不好自己是希望张林死还是希望他活着!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为这个蠢人的行为悲伤内疚或者难过。
没有再比自己性命重要的了,裴毅风冷酷的想。如果张林是为了楚小米而躺在里面,那么裴毅风会视他为英雄,因为那是他心爱的女人。他会羡慕他嫉妒他甚至崇拜他,但张林居然替自己的情敌去死,这是裴毅风怎么也理解不了的。
他想,如果自己是张林的话,那么让裴毅风死掉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因为整个事件裴毅风都是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裴毅风死了,楚小米会伤心难过,正好可以趁虚而入。
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穿着白大褂的大夫神情黯然的走了出来,问:?谁是患者家属??
?我!?一个看上去比较年长的警察走了过来,?他是我的下属,家人都不在身边。怎么样了,就和我说吧!?
大夫在楚小米、裴毅风以及警察们的注视下,轻轻摇了摇头:?伤的实在太重了。腹部整个都被炸烂了,并且失血过多。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了。?
说完,医生转身离开了。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众人。
裴毅风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尽管那些警察们全部都无一例外的留下了眼泪,有些女性警察还小声的啜泣起来,他只考虑楚小米的感受。
可楚小米却似乎彻底丧失了表达的功能,她呆呆的站了起来,然后注视着手术室的方向,?扑通?一声晕倒在地上。
这样也好。裴毅风看到警察们开始声嘶力竭的抱着刚刚被推出了的张林的遗体想,这样楚小米也不会受更大的刺激了。他抱着晕倒的楚小米离开的时候,看到了白布下张林的脸,那样的苍白而毫无血色。
他的血是为自己流尽的么?裴毅风想。
冷酷的心,突然有了一丝抽痛。
楚小米想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小米,你终于醒了。?裴毅风疲惫的说,然后递给楚小米一杯水。
他显然是一整晚都没睡,彻夜不眠的陪在楚小米身边。
?张林呢??楚小米并没有接裴毅风递来的杯子,冷静的说。这声音让裴毅风心慌,害怕。
?死了。?裴毅风举着杯子的手并没有放下。他不得不承认,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自己的心也有些绞痛,但还是佯装着淡漠和冷酷,这好像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变成了他保护自己的一种独特的方式。裴毅风甚至想起了那个他和张林一起喝酒的夜晚,然后眼睛、喉咙和心里都涩涩的,堵得难受。
?啊?楚小米终于爆发了,她一下子拿过裴毅风手里的玻璃杯,狠狠的扔在了地上,然后大声的恸哭起来。
裴毅风觉得自己的心跟着一起无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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