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昏迷,自己还想再逗他脸红,我们都在等他,他怎么忍心丢下我们?不会的,一定不会的!阿仁那么强悍,怎么会被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打到重伤不醒!阿仁,你快点醒过来,不然我肯定会背后嘲笑你……
“暖暖,暖暖!”向日抓着苏暖的肩膀使劲摇摇,满眼空洞表情呆滞的苏暖让他感到恐慌,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似的。“暖暖,亚久津不会有事的,你别吓我啊!”
僵硬的扭过脖子,苏暖空洞的双眼渐渐找到焦距,“阿仁不会有事?”
“恩!”向日坚定的点点头,“那种野兽怎么会这么脆弱!”
“是啊,他是野兽呐……”苏暖一脸似哭似笑的表情看得忍足和向日心里揪痛。
拍拍冰凉的脸颊,苏暖深吸了口气,“我先去看看阿仁。”
推推眼镜,忍足不忍的提醒道,“现在还不能探视。”
摇摇头苏暖示意没关系,“我只在玻璃外看看。”
重症监护室里,亚久津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头上缠满了纱布,身上也都插着各样的管子。
苏暖静静的把头靠在玻璃窗上。阿仁一直是桀骜不驯的,即使睡觉时也是只警惕的兽。从七岁那年第一次看到亚久津,这么多年来从没看到过他这么安静而脆弱的样子。略微起伏的胸膛,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床边的仪器上起伏的线就是阿仁所有的生机。
“暖暖,去休息一会吧。”忍足轻柔的掰开苏暖紧攥的拳头,白嫩的掌心中一排月牙型的掐痕,都已经见血。
闭了闭眼遮去眼中的伤痛,苏暖点点头,“我出去透透气,你帮我看着会,有事立刻叫我。”
深夜的东京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苏暖忘了带伞,懒得回去拿就顶着细雨跑到医院旁的小超市买了包女烟,疲惫的靠在一旁的屋檐下吞云吐雾。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许多东西搅在一起让她整个人的昏昏沉沉的。第一口香烟吸下去被狠狠呛了一下,后来就慢慢适应了喉咙的刺激感。清凉的薄荷味儿从喉咙一直凉到肺里,被这股凉气一冲,混沌的脑袋也开始渐渐清晰。
这件事整个透着古怪,看起来像是阿仁在外面结仇过多,被人报复上门—来人也都专门逮着阿仁往死里打。听店员玉子说一共来了五六个人,这就比较奇怪了。不说阿仁练了那么久的空手道,以他那种吸引麻烦的体质,经常被五六个人,甚至七八上十个人堵着打架。每次虽然都会挂彩,但绝不会像这次这样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这么想想的话,这帮人怎么看都不是一般的混混,倒更像是披着混混皮的专业打手!
苏暖的紫眸沉了沉,弹掉烧长的烟灰,又狠狠吸了一口—薄荷味的女烟在这种急需脑袋清醒的时候确实很有用。
若是阿仁的仇家找上门,对方完全没必要这样伪装,打手也好混混也罢,反正就是为了报复阿仁,没有甩下几句狠话或者得意洋洋的炫耀就不错了,又怎么会这样掩饰自己的身份?
恐怕对方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掐灭手中燃尽的香烟,苏暖眼中是嗜血的冰寒,绫小路川夏,你最好祈祷阿仁和优纪没事,否则我会让你的整个家族陪葬!
搓搓冰冷的双手,苏暖摸出电话,“moximxoi,迹部吗?”
“啊嗯~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这么晚找本大爷有什么事?”慵懒的华丽声线透过电话传来,似乎周围都笼上了一层薄薄的玫瑰光晕。
“呵呵,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不知道迹部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抚上冰冷的唇瓣,苏暖知道这次即使不是绫小路川夏搞的鬼,也绝跟她脱不了关系。退一万步讲,就算与她无关,这次阿仁和优纪出事,自己也不能就这么等下去。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阿仁的身体再经不起波折,与其等她惹上门再还击,不如先出手为上!
反击
没有回家,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凳上小憩了几个小时,苏暖揉揉酸涩的眼睛,阿仁还是没有一丝动静的躺在病床上,从窗帘里透出的一丝丝阳光打在他深眠的脸上,更显得皮肤不正常的苍白。
“暖暖,优纪醒了。”忍足买回早饭递给满脸疲色的苏暖。
“我先去看看。”没有接忍足手中的面包牛奶,苏暖顺顺凌乱的紫发,拍拍没有血色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优纪,感觉怎么样?”在优纪病床旁的凳子坐下,苏暖关切的询问。
“暖暖?你怎么在这儿?”刚刚醒来的优纪还有些混沌,看到突然出现的苏暖一时没反应过来。
“恩,昨天暖居被砸了,你和阿仁受伤了,现在是在医院。”垂下睫毛遮住眼中的阴狠,苏暖淡淡回答。
“受伤?”优纪奇怪的反问,昨天混乱的片段在脑中闪过,优纪抓住苏暖的手眼神惊慌,“阿仁怎么样了?那些人下手太狠了!”
拍拍优纪安抚她的恐慌,苏暖努力扯出一抹安稳的笑容,“阿仁没事,昨天已经动过手术,现在还没醒。”
“我现在就去看他!”掀开被子,优纪急忙忙的穿上外套。
“优纪,”止住优纪惊慌的动作,苏暖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阿仁的病情,“阿仁现在还不能探视,你先休息好好养伤。”若是告诉优纪阿仁可能醒不过来,优纪肯定会大受打击,即使没有崩溃也绝对会影响到身体的恢复。而且忍足刚刚跟自己说过优纪现在不能让她情绪过于激动,对于头部创口的愈合没有好处。可是如果不告诉优纪实情,若是阿仁真有什么……优纪恐怕会抱憾终身!
迟疑的咬咬唇,苏暖盯着优纪头上包缠的白纱布,现在阿仁已经情况不明,若是再搭进优纪,对阿仁的恢复一点意义都没有。“优纪,你别担心,阿仁没事!昨天做手术的时候我就在外面,这两天医生说不能让病菌感染手术创口,所以禁止探视。后天估计就能去看他了。你安心好好养伤,阿仁那边有我!”
苏暖还是决定暂时隐瞒优纪阿仁的病情,过了明天再看吧。医生说阿仁明天若是能醒来就会平安无事,若是明天醒不了就可能无法确定苏醒的时间。也就是说基本上到明天阿仁的手术结果如何就知道了,是好是坏到时候再考虑怎么跟优纪说吧。这两天先让优纪有点缓冲恢复的时间,她还需要平静情绪养好头伤。
没有怀疑的点点头,优纪温柔的笑笑,“阿仁那里就麻烦暖暖了。”虽然明明只是一个小女生,年纪甚至还没有阿仁大,但是苏暖给他们的感觉一直是坚强可靠的。从第一次她突然出现救了自己和阿仁开始,优纪就从心里认定了苏暖的无所不能,似乎只要有她在,自己就从不担心,那抹纤细的身影仿佛是自己的定心丸。这次暖暖说阿仁没事,自己就放心了,她会照顾好阿仁的。
给又躺下的优纪盖好被子,苏暖勉强松了一口气,先稳住优纪就好,现在让她看到阿仁那副没有生机的样子恐怕又会加重伤情。
“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护士,我先去阿仁那边。”
“她怎么样?”等在门外的忍足看到苏暖一脸疲惫的推门而出关切的迎上来。
“我没告诉他阿仁的事,先缓缓吧。”揉揉抽痛的太阳穴,苏暖大大咬了口忍足递过来的面包,“帮我查查这次的人是谁在背后指示的,总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
点点头,即使苏暖不开口忍足也会查,他和向日分析过这帮人可能根本就是冲着苏暖来的,打伤亚久津和优纪只是个掩饰的幌子。
“我先回去换个衣服拿点东西,下午约了迹部,阿仁这边你帮我跟医生和护士说声,多盯着点,谈好事情我就回来。”匆忙喝掉牛奶,苏暖擦擦濡湿的嘴角,不忘叮嘱忍足。
“你要见迹部?”忍足推推眼镜难掩诧异。
“恩,有些事情我想他会有兴趣的。”苏暖直言不讳,对朋友没必要隐瞒太多。
“要不要我陪你去?”迹部和苏暖虽然早就认识但似乎并不熟,自己在场若是苏暖有求于迹部也好说。
摇摇头,苏暖把身上的外套还给忍足,“不用了,你们也陪了我一夜,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事我会通知你们的。”
“迹部若是不答应,我们也可以帮你的。”不放心的揉揉苏暖的一头乱发,忍足满眼关怀。
“恩。”
告别了忍足,苏暖回到公寓洗过澡换了套干净衣服,在医院呆了一整夜,不整理下自己估计那个满口华丽的大少爷会直接把自己扔出来。
“苏小姐,我们少爷派我来接您。”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一辆华丽的豪车前对苏暖微微欠身。
礼貌的点点头,苏暖捏紧手中的文件袋坐近车里。
“苏小姐您好。”训练有素的管家站在迹部家大门处礼貌的微笑。
“您好。”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优雅笑容,苏暖知道大家族的管家往往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微顿了一下,管家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讶异,良好的素养让他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苏小姐,少爷在书房等您。”
“谢谢。”跟着迹部家中年管家的身后,苏暖一路弯弯折折拐进了一间豪华的书房。
“啊嗯~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终于来了。”放心手中的原文书,迹部骄傲的开口招呼。
不同于上次见到苏暖时她少女的装扮,今天苏暖一身黑色套装,简洁干练,若非略显稚嫩的脸庞,从穿着气质上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年仅十五岁不到的小女生。
“迹部。”送苏暖过来的管家对着迹部行过礼就离开了,苏暖坐在迹部对面礼貌的微笑。
“你说要跟本大爷谈一笔生意?”点点泪痣,迹部神色莫测。
笑容不变的推过桌上的文件袋,苏暖点点头,“企划文案都在里面,迹部你可以先看看。”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和本大爷谈生意的。”瞟了一眼文件袋,迹部不动。
“迹部,我今天不是以朋友的身份来找你,更不是求你,请把我当作普通的谈判对象就好。”微顿了一下,苏暖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一个好的生意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盈利的机会,这会是一份双赢的合作。迹部君为何不先看看呢?”
犀利的盯着一脸沉着的苏暖,迹部点点泪痣,“若是谈判对象我不会留情。”
了然的点点头,“迹部君不用留情,我不想欠你人情。”
收回打量的目光,迹部打开文件袋开始仔细浏览。
苏暖在对面坐着也不着急,自己捧着桌上的咖啡小口轻抿,东西不少,迹部需要些时间才能看完。
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敲桌面,迹部一脸深思的看着对面安静的女生,“你在怂恿本大爷收购绫小路集团?”
放下咖啡杯,苏暖勾出一抹温婉的笑容,“相比怂恿,我更喜欢伺机而动这个词。”
挑挑眉毛,迹部示意苏暖继续。
“迹部家族从二战后崛起,这几十年来发展迅速,已经隐隐有了日本财团榜首的气势。但不得不说的是,近几年来迹部家的发展速度明显放缓,虽然有前些年的金融危机的缘故,可是旗下产业日渐迈入成熟行业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我事先看过不少迹部集团的资料,了解到迹部财团一直是在多个领域多元化发展,但唯有地产业没有涉足。前几年业内也曾有过风声,说迹部家有意向进军地产业,后来不了了之。这次我的企划案会是个很好的契机,不废除掉地产界龙头的绫小路财团,迹部家怎么在地产界独占鳌头?还是说,迹部财团愿意屈居在绫小路家之下?”端起桌上的咖啡,苏暖弯起一个狡猾的笑容,戏谑的反问沉思的迹部。
“这是你和绫小路家的恩怨,本大爷又为何要让迹部家搅进来?”如帝王般睥睨着沉着的苏暖,迹部分毫不让。
“哦?”挑挑眉,苏暖没有丝毫退缩的看着迹部,“这份企划如果顺利执行,苏暖得到的不过是平静的生活,而迹部财团则可以侵占房地产市场,整体实力上升一个台阶,我们两方谁受益更多一目了然。”
“这么费尽周折,风险不小,迹部家完全没有必要插一脚分一杯羹。”点点泪痣,迹部不肯轻易松口。
苏暖犀利的抬眼,“一份风险一份收益,风险和收益从来都是并存。我相信迹部财团从来都不是风险厌恶者,即使不是主动追求风险的类型,至少也能够客观理智的选择投资项目,所以以风险大为托辞实在不是迹部财团的风格!”
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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