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有时选几本书小坐下就匆匆离开,有时会捧着一本书坐上一下午,苏暖已经习惯了少年安静的来去,对这样的固定客户也是欢迎不已。
今天少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手上的侦探小说已近快十分钟没有翻过页,偶尔撇向苏暖的视线也带着试探和迟疑。苏暖懒得搭理少年,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少年不开口苏暖是绝对不会按耐不住好奇心率先发问的。
柳生很纠结,父母送给自己两张中国来日演出的戏剧票,本来想和妹妹一起去看,可惜妹妹对这类表演一点兴趣都没有,想到邀请别人一起看,第一个出现在脑海里的居然是苏阁里沉默寡言的小男孩,经常看他捧着中国的著作看得津津有味,应该对这场表演会有兴趣。踌躇了许久,柳生不知道如何开口邀请。他和这个男孩虽然早已认识,也常常在苏阁遇到,但别说交谈,就连名字都未互相留下,自己这样贸然开口会不会太唐突?更何况,要怎么称呼对方?相识这么久,难倒还要开口先问怎么称呼?这未免有些太尴尬。
“你好,我是柳生比吕士。”想了很久柳生决定还是先介绍下自己。
苏暖正沉浸在三国铁血铮铮的豪情中,猛然听到柳生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绍有些怔楞,眨眨黑色的漂亮大眼,苏暖点点头,“哦,你好。”
柳生盯着对面愣愣的男孩有些无力,这就没了?难倒不应该介绍他的名字给自己吗?没有意料中的接话,柳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能邀请你赏光和我一起欣赏一部中国戏剧吗?我对这些不太懂。”
诶?这算是约会邀请么?没有一点青春少女自觉的苏暖有点兴奋,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有美少年来约会。
好在兴奋没冲昏了头,苏暖矜持的笑笑,“不知是什么戏剧?中国戏剧博大精深,我懂的也不多。”
“是《桃花扇》,看介绍好像是中国越剧。”
苏暖眼睛一亮,前世桃花扇隆重上演时自己还是穷学生一枚,买不起昂贵的票因而错过未能欣赏到,一直是自己的小小遗憾,没想到此生在日本居然有机会观赏这一传奇戏剧,毫不犹豫的点头,苏暖笑得春花灿烂,“乐意至极,那就麻烦柳生君了。”
柳生盯着男孩明媚的笑靥有一瞬间的失神,仿佛看到男孩身周都散发着温暖的阳光。
低咳了一声,柳生收回心神,递给苏暖薄薄的一张纸片,“这是我的电话。”
苏暖接过迅速存入手机,回拨,听到柳生口袋里传出的铃声,“喏,我的电话,我叫苏暖。苏州的苏,温暖的暖。”
“苏州?”按着手机的柳生疑惑的抬头。
“哦,忘了你不是中国人,”苏暖笑笑,“就是苏格拉底的苏。”
“那我这周六晚上六点来接你?”
“好,到时见。”
苏暖站在镜前,黑色短发的少女穿着一身合体的银灰色西装,不甚明显的胸部很好的被衣服掩盖,若不是颈部太平坦光滑,这几乎毫无疑问是个男孩子。苏暖叹了口气,回想起昨天自己拿到新定做的礼服长裙,兴奋的试穿,却被镜中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形象打击到了,耙耙自己不超过两寸的短发,苏暖认真考虑是不是应该把头发留起来了,毕竟自己对裙子还是很热爱的。
柳生六点准时来到苏阁,两人到达会场时,离开场正好还剩半小时。
“立海大的柳生?”
“迹部君?好久不见。”
苏暖诧异的盯着柳生对面充满王者之气的男子,竟然拿是迹部!迹部景吾!只觉得鼻子一热,苏暖急忙扬起头用手捂住鼻子,别怪苏暖见到美男没出息,你要是天天对着墙上大幅海报上两个魅惑纠缠的男子,突然有一天见到了真人,也会有这样的反应!
“真是不华丽!”
苏暖点点头,虽然没真流出血,不过自己刚刚是挺失礼的,“你好,我是苏暖。”
迹部骄傲的点点头,“迹部景吾。”转向站在一旁的柳生,“今年全国大赛胜者只会是冰帝!”
柳生扶扶眼镜,“立海大没有死角!”
苏暖无聊的站在一旁看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拼外交辞令,突然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盯着柳生,立海大?可能和迹部对上,难倒是立海大网球部?
同迹部告辞,苏暖坐在柳生旁边心不在焉,踌躇许久,苏暖不允许自己懦弱,“柳生君是立海大的学生吗?”
“恩,抱歉我忘了介绍。”
摇摇头,苏暖表示不介意,“刚刚听你和迹部君说起全国大赛,是有什么比赛吗?”
“是的,迹部君是冰帝高等部网球部部长,我是立海大高等部网球部正选。”
苏暖笑得有点难看,“网球部啊,一定很有意思。”
黑暗中柳生并没有看到苏暖苍白的脸色,只是略带骄傲的淡淡回答,“是很有意思,有温柔的部长,铁血的副部长,默契的搭档,一群很可爱的队友,还有尽职的经理。”
“经理?”
“恩,就是负责帮我制定训练计划,收集资料的一个学妹,今年跳级跟我们一起读高一,是副部长的女朋友。”
可以清晰感到一只缓缓收紧的手正在捏住自己的心脏,苏暖艰难的开口,“呵呵,铁血副部长也会有女朋友啊,真难想象啊。”
“呵呵,副部长和绫小路san是青梅竹马。”
原来这就是现状么?绫小路川夏从小就缠着弦一郎,终于得偿所愿了么。
台上咿咿呀呀唱着自己骨子里怀念的中国腔,可苏暖在剩下的时间里却似乎什么都没挺进去,眼前反反复复浮现的都是当年那个粉嫩的小男孩对着她笑得温暖,樱子,樱子……
事业
“苏小姐?”
“是,是田中先生吧,请坐。”点了两杯咖啡,苏暖坐在沙发上任对方打量。
“一直欣赏苏小姐的译文,没想到这么有才华的翻译家居然还这么年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苏暖谦虚的笑笑,“承蒙田中先生夸奖,苏暖不敢妄称翻译家,不过是自己的爱好,能得到田中先生的赏识,是苏暖的荣幸。”
不骄不躁,谦虚谨慎,田中一郎赞赏的点点头,现在的年轻人多浮躁骄傲,有一点才华就拽的上天,像苏暖这样沉静的孩子确实少见,更别说还有满腹才华。
“苏小姐,上次我发给你的合同不知你意下如何?”
“田中先生给的条件不错,但有几点可能需要略微修改,”苏暖抿了口茶,“第一,出版书的翻译者名称我不想用自己的名字,用笔名就好;第二,田中先生提出的长期合作我很有兴趣,但对于交稿期限我不希望有太多限制,毕竟于我而言翻译是爱好,只是希望有更多的中国著作能以日文发行,多宣传中国文学,若有太多限制可能会影响我的翻译质量,况且我还年轻,还有许多学业要忙,不可能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在翻译上,这点我相信田中先生能够理解;第三,我的身份可能还要烦请贵社对外保密,苏暖只是平凡的小女子一名,不希望生活受到外界干扰。基本上就这几点需要补充,不知田中先生是否同意。”
田中一郎轻扣桌面,略作思索,“苏小姐的意见我可以代表我们出版社答应,但恕我直言,翻译不同于写作,若用真名对苏小姐以后的翻译事业更有利,而且就算出名,这一行也不像娱乐圈,会有记者围堵和挖人隐私,对于苏小姐以后的学业也会比较有优势。”
苏暖点点头,这些她又何尝不知,只是她并不想将翻译作为事业来经营。最初也不过是因为某几本自己极喜欢的中国著作反复读了好几遍后,断断续续的用日文记载下来,毕竟中文和日文对自己而言都是母语,相互翻译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再加上上一世有一些翻译的底子,写起译稿很顺畅。后来在苏阁看到许多求购中国著作的顾客,就萌发了将一些自己喜欢的书翻译成日文,在日本普及的想法,这才有了这次和田中先生的见面。
但苏暖很清楚,这些只是出于自己的兴趣,并不表示自己愿意将一生奉献给翻译事业,生命很短世界很大,苏暖还有太多想做的事情,太多想看的风景,不想早早为自己划下未来生活的狭小圈子。何况,虽然今天苏暖一套米色休闲正装加上刻意放出的成熟沉静的气质让她看起来大了几岁,但毕竟实际年龄只有十四岁,若被有心人挖掘处又是一场免不了的风波。
“谢谢田中先生为苏暖着想,但苏暖现在还小,只求平凡的生活,过两年如果有必要苏暖会考虑公布身份的。”
田中先生沉吟了一下,“这样说也有道理,以你的年龄来说在这行确实太稚嫩了,过两年有点成绩了再决定是否公布身份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苏暖笑笑,“那以后就要麻烦田中先生和贵社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苏小姐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工作。”
总算和出版社敲定了自己的翻译出版问题,这段时间苏暖忙得晕头转向,不仅要校订翻译稿,一起拟定出版的还有一本苏暖的读书心得,都是苏暖平时读书时写下的点评,整理了下居然也有厚厚两本,这次先出版一本,预计和翻译稿一同配套出版。忙完这些繁杂琐碎的事务,才蓦然发现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悄无声息的流过,期间苏暖一直窝在市郊新买下的小院里,那里被苏暖略作装修整理后当作自己的私密空间和工作室,连亚久津和优纪都不知道房子的确切地址。偶尔苏暖也会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回暖居坐坐,不管怎样那里都是她的家。但苏阁却几乎没回去过,所有事情都交给店长大叔打理,用人不疑,苏暖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也因为从心底不想遇到那个清俊的柳生少年。
拎着一袋零食苏暖一个人晃回公寓,在郊区小院窝了这么久,估计公寓已经灰尘遍地了,苏暖望天,我不想大扫除啊……
苏暖此人,平时怎么看都应该是温婉贤惠的少女一枚,可实际上温婉是有的,但只限于陌生人和普通熟人,对于真正熟悉的人和不喜欢的人,温婉?哼~做梦吧,都是假象!
至于贤惠,大部分人还是会点头称是,不论是糕点或是菜肴,苏暖出品,质量保证。再看看苏暖清爽的衣着和整洁的公寓,怎么看都是会把自己和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贤惠少女,当然这只是大多数的主观臆断。显然,亚久津仁和优纪就是属于大多数人以外的“少数”,每次听到别人称赞苏暖,优纪只是稍稍扭曲笑容欲言又止,亚久津就直接多了,一脸被大便糊了脸的表情,“她要称得上贤惠,我就跟她姓!”
不得不承认亚久津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只可惜对亚久津的反驳和不屑其他人从不当真,只当亚久津自己嘴硬,谁不知道苏暖其实也姓亚久津,你本来就跟她姓!这不就是变相认同自己妹妹很贤惠嘛,真是不直爽的别扭少年!
现在名不副实的温婉贤惠少女正在发愁马上就要面临的打扫问题,多想有盏神灯,一句话就有明亮整洁的公寓,一句话就有满桌飘香的佳肴,一句话就有满室妖娆的少年。(喂!)
砰~走路想事情果然是不对的!
揉着撞痛的鼻子,苏暖恨恨的抬头,哪个人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大路(喂~苏暖你翻译古文翻傻了么!而且是你自己撞上去的诶)。
诶?居然是向日少年啊。发现对方是已经被自己划分到陌生人领域的人,苏暖点点头,“不好意思,刚刚抱歉了。”说完绕过少年继续沉浸在即将要大扫除的郁闷中朝家走。
向日岳人站在原地气得直咬牙,这个死女人居然敢无视他,他绝不承认刚刚看到苏暖的时候自己不争气的脸红了,这是耻辱!
苏暖对身后少年纠结的心思毫不知情,悠闲的晃回公寓打开门,果然是又脏又乱,冷冰冰一点人气都没有,任命的叹口气,看来今天下午估计要完全搭在打扫卫生里了。
“你这个女人……咳咳。”一路尾随苏暖的向日岳人刚走进客厅,就被飞扬的灰尘呛着了,苏暖一边抖着落满灰尘的沙发坐垫一边凉凉的看着向日少年猛咳,“向日君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似乎没有请向日君进来吧。”
“我是,咳咳,给你面子,咳咳咳,才进来的。”
“那还真不好意思,今天忙得很,没空招待向日君。”
“谁要你招待了,”向日岳人掩住鼻子,这女人多久没打扫过了居然这么脏,“别弄了,我请你吃饭。”
苏暖诧异的挑挑眉毛,请她吃饭?如果没记错上次自己清楚说过懒得跟他们有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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