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从马车中探出头来说道:“我们赶在天黑前去到下一个驿站投宿。”
“诺。”齐宣答道,语气中竟然充满了恭敬。
当墨璃回到马车内后,齐宣一扬马鞭“驾”的一声,马车便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驶去。
马车内,桑弘羊看着墨璃,二人四目相对,尽显甜蜜之后便两手紧紧的扣在了一起,而墨璃则靠在了桑弘羊没有受伤的那支肩膀之上。
桑弘羊接到了刘彻命令自己立刻回京的圣旨后便没有耽误,开始准备回京的一切事宜,而墨璃看着桑弘羊要走,也知道皇命不可违的道理。在桑弘羊养伤的这段时间,互通心意的二人感情急速升温,而墨璃也知道了桑弘羊是特意来打牌武陵找自己的,心中感动不已。想着自己在武陵也住的够久了,而自己的产业主要的也都在长安,便也收拾了行装和桑弘羊一起到回长安了。
只是夫子有些不高兴了。
而墨璃自己武陵的产业本来是想全部交于齐宣打理的,却熬不过齐宣誓要跟着自己的倔强经,便也让他和自己往长安来了。
而马车外地齐宣,一边驾着车,按照墨璃的指示做着。完全没有那时在树林里要制墨璃于死地的模样。
那时当墨璃和桑弘羊被郭解救出,桑弘羊在夫子(虽然桑弘羊并不知道夫子的身份,只当他是个大夫。)的精心治疗之下伤势渐渐恢复。桑弘羊不放心墨璃的安全,而看到墨璃让江叔去查齐宣的境况却是一直查不到,便让人去查齐宣的动静。
却也发现了一些真相:桑弘羊找到了墨璃,将事情告诉墨璃。
原来,虽然墨璃用了大量的金钱去买齐宣家的店铺,但是,那些钱并没有到达齐宣的手里。有很大的一部分都被江叔给克扣下来了。
桑弘羊还发现,江叔在私下里偷偷的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墨璃让江叔去查齐宣的境况却一直得不到回应的原因。
当墨璃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心中很是寒心,她不是一个不知道疑心的人,但是,因为信任,她从未想过要去怀疑江叔,这次却险些害的自己丧命。
当墨璃寒心的看着江叔,痛心的问道江叔为什么会这么做时。江叔无话可说。他本来只是贪图钱财而已,却没有想到他们会自杀而亡,而江叔发现自己更是不能忍受墨璃那种被信任的人伤害的眼神。
墨璃便只能忍着心寒将江叔绑起来,一起去往齐宣所住的小破庙。
齐宣知道,自己永远忘不了破庙里的场景,墨璃将江叔带到了自己的面前,将事情的始脉说了一遍。而当时的自己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齐宣渐渐回想,记忆回到了那一天。
“你走。”那会的齐宣看着墨璃的来到愤怒的喊道。可是齐宣知道自己打不赢没有中毒的墨璃,更何况墨璃身边还有一个桑弘羊。
齐宣能做的便是让墨璃走开。
“走开。”齐宣对着墨璃吼道。
而墨璃则是看着齐宣,径直走到了齐宣父母的牌位前,想要上一炷香。而齐宣更是不愿,为了赶走墨璃,便指着江叔开口说道:“你不是说是这个人贪图钱财,害死了我的父母,好,现在我就要他为我的父母偿命。”
说罢,便就要像江叔老迈的身体打去。却被墨璃捉住了自己的双手。
“怎么了,舍不得。我就知道你假情假意。那还不走开些不要打扰我的父母。”齐宣看着墨璃说道。眼神中更是轻蔑更甚。
墨璃看着齐宣,她能理解齐宣现在的心情,墨璃等到齐宣的情绪稍稍平静之后,慢慢开口说道:“江叔有错,但是罪不至死,他年老体迈,身子大不如前,要是你一拳下去,他肯定是扛不住的。”
“那你还来这里干嘛”齐宣看到墨璃,眼中竟是轻蔑与不屑,还有隐忍的仇恨。
“我用人不慎,我也有错,我愿意带江叔受罚,知道你觉得气消了为止。”墨璃静静的说出这些话,仿佛不知道说完这些话的后果是的。
听完这些话,桑弘羊,江叔和齐宣都愣住了看着墨璃。
江叔更是老泪纵横了,哽咽的说道:“小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老奴不值得。”说罢不停的磕着头。有向着齐宣的方向说道:“齐公子,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你打我,杀我吧,我不是人。不要动小姐,她身子弱,受不起的。”
而墨璃的话就是齐宣也愣住了,虽然难以置信,但是墨璃坚定的眼神让他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手中的拳头握的更紧了,似乎要用紧握的双手来确定自己有些动摇的决心。
而桑弘羊这是心疼。他看着墨璃,眼中竟是不舍,说道:“我替璃儿受,你心中有什么怨气就想我发就好。”
墨璃感动的看着桑弘羊,却握住了他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墨璃知道桑弘羊能懂她的意思,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情,只有自己才能解决。
桑弘羊看着墨璃,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虽然不舍,却不能做些什么,双手紧握着,连指甲掐到了掌心,点点鲜血渗出都没有注意。
齐宣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被那纤弱的身影所折服的感觉,可是却在刚出现的一瞬间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干什么,在我面前演戏,然后博同情吗?”齐宣说道。
而墨璃则是双眼注视着齐宣,慢慢的走到了齐宣父母的牌位前,鞠了几个躬,深深的跪了下来。慢慢闭上眼睛,说道:“动手吧。”
而齐宣看着跪着的墨璃,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咫尺就可以为父母报仇了,却发现自己原来在树林里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想法没有那么强烈了。既然知道了她是无辜的,如果自己这么做了岂不是比谋取了自己家产的人更可恶。想着想着,齐宣突然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呢这些都是这个女人演的戏,不过是不想让自己随时可能向她报仇而已。齐宣想着,心中默默的告诉自己,对。这才是这个女人的真正目的,她太可恶了。齐宣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可是却总是觉得心中的底气不住。
可是当他看到父母的灵位之时,心却横了下来,手掌中运足了力量,双眼一闭,作势便要向墨璃的墨子打去。
桑弘羊看着本就镶在肉里的指甲陷得更深了。而江叔是惊呼不已:他错了,要是小姐有事,那么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墨璃闭上双眼,既然决定了,那么她就准备了迎接所有的结果。心却也是一紧。
可是,本来因该落在颈上的掌力却没有落下,墨璃的心中大石落下,自己赌对了。齐宣本性善良,他一定不会滥杀无辜的。
“你走吧。别让我看到你们。“齐宣说道。他总究还是下不了手,如果他做了,那么不就成了滥杀无辜的凶手,那样有怎么对的起父母多年的教养。
而此时,桑弘羊的心也放了下来,他解开了帮着江叔的绳索。
江叔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齐宣的脚下。齐宣却是嫌弃的不愿意看到他。
江叔对着齐宣深深得扣着头,说道:“齐功子,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贪财却没有想到害了你的父母。”
齐宣没有管脚下的江叔额头磕的都破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滚。”
“你们都给我滚。”
而桑弘羊扶起墨璃,他们知道齐宣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拉着江叔,便走了出去。
…… ……
而齐宣,则是在他们走了之后,在父母的牌位前跪了下来:“对不起,爹,娘。孩儿没用,不能帮你们报仇了。”
几天后,齐宣打算离开武陵,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临走时,他来到了自己老店的地址,他想去老店那里去看看,虽然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别人的产业。哪怕已经面目全非,他也想看看。
可是,齐宣却在来到了老店的地址时,看到这里的变化而深深的震惊了。
第三卷 涅盘 九十九 若得真相眼前现,心却惶恐奈若何
九十九 若得真相眼前现,心却惶恐奈若何
这里竟然没有了当日墨璃看张的模样,而是变回了自己老店的模样,变回了当年父母精心设计的模样。
而店,却也不再是店了,这里尽然变成了一个庙宇。齐宣慢慢的走了进去。这里变得质朴而安静,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只有一些稀稀落落前来上香的人们。
齐宣走到正殿,烟雾弥漫的这里供奉的竟然是自己父母的名字。大堂内很空,只有一个老人默默的清扫着这里。
而那个老人,齐宣自然不可能忘记他的模样,是江叔。
齐宣默默的向前走去, 这里平淡古朴的气质让齐宣心境也平淡了下来。
默默的走上前去,想着父母的排位深深的跪下。
而本来在扫地的江叔看到了齐宣的来到,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而齐宣淡漠的看着他,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从江叔握着扫帚双手的微颤可以看出他的紧张,本来不知所措不知道说什么的江叔听到了齐宣的问题,慢慢平复了心情,答道:“这里是小姐的意思,本来是说将这里的产业完璧归赵,还给齐公子你。可是你说什么也不接受。小姐便才想出了这样的办法。而老朽,自知曾经鬼迷心窍照成大祸,便只想能以余生来赎自己的罪孽。”
驾着马车的齐宣看着前方的路,回想着当日,那样的情景他一生都不会忘记,而便也从那日起,他便打定注意跟着墨璃。
天色快黑了,“驾”齐宣加快了速度向前驶去。
而此时的武陵却依旧有一只信鸽向着雁门关飞去。
雁门关的军营内,**一天训练回到自己的营帐内。看着夫子传给自己的字条。**突然笑了出来。
字条上夫子犹如孩童一般的写满了抱怨的话:墨璃被那个长安来的桑弘羊骗走了。郭解那个臭小子闲不住又去游山玩水了而且将絮儿也带去了。只剩下夫子一个,冷冷清清,孤孤单单。
看着夫子的字条,**仿佛回到了在门中那段无忧的时光。她知道,夫子飞鸽传书写来这张字条是要告诉自己门内的人一切都好,让自己不要太记挂。
本来**还有些担心絮儿,但是知道了郭解带着她游历山水之后**却放下心来了。
**低下头,从怀中抽出了一个柳儿的玉佩。静静的凝视着。柳儿,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玉色闪动着温润的光芒仿佛在回应着**的话一般。
长安,未央宫
“臣桑弘羊参见陛下。”桑弘羊来到殿内,他一回到了长安便往皇宫赶来了。
“免礼。”刘彻看着桑弘羊,有些急迫的说着话,当桑弘羊踏进长安的一刻起便有人来向自己汇报了,所以刘彻便一直等在这里。刘彻看了一眼杨得意。杨得意便将一张纸递到了桑弘羊的面前。“弘羊,告诉朕,这个花样你是如何得到的。”刘彻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急迫带着一丝的忐忑。
桑弘羊也知道为何刘彻会有这样的表情。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幅画的时候,也是吃惊不已。
这是当年的陈皇后所绘。当时画这幅画的时候他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4_24103/39551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