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雎鸠_分节阅读_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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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了,草草收场回宿舍。陈奇伟安慰我说:“老七,没关系,蒋莹莹和那个男的不一定是那种关系。先不要激动,观察观察再说。”

    我没好气地骂道:“还观察个屁!都互相给夹菜了,就差没送到口里了。”

    当天晚饭之后,我们四人如约举行了会晤。我的情绪非常低落,强打精神和他们讨论晚会的各项事宜。蒋莹莹看出了我的异样,说:“哎?耿潇,白天军训的时候你还活蹦乱跳的,现在怎么无精打采的了?”我嘿嘿一笑,并不回答。

    此时军训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快要结束了,大家商定,就在军训结束的第二天晚上举行篝火晚会。累了这么久,正好轻松一下。由女生负责备办食物饮料,男生负责上山打柴。而演出节目,则尽力发动同学们自己编排。在确定男女主持人的时候,我们先确定女主持人为蒋莹莹。我主动推荐乔庆国作男主持人。乔庆国很明显地颇为惊喜,并没有推让。我暗自苦笑。如果没有晚餐的遭遇,我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地得到这个肥缺的。但是现在我感觉很倒胃口,一时之间再也提不起兴趣。

    军训的最后一周,强化方队训练,训练场所改到了体育馆。原来的军训连被打乱,男女生分开训练。中文系的男生被编入步枪方队,女生则被编入冲锋枪方队。

    我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很气愤,要把我们和朝夕相对日久生情的女生活活拆散,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他们也做得出来!金子光晃着脑袋悲伤地说:“唉,没有了我,她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呀!”我回忆起那些天和蒋莹莹趴在沙地上耳语的情景,想到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而且即使再有这样的机会也已经不再有利用的价值了,不禁一阵怅然。

    2005-03-17 22:00

    14

    在那次食堂见到以后,我又看见过几次蒋莹莹和那个帅男生走在一起,同宿舍的兄弟们也都发现过,陈奇伟还在一天夜里看见那男生把手搭在了蒋莹莹的肩膀上。消息灵通的人甚至打听到了那个男生的身份,原来就是中文系的体育部长,校篮球队的队员,89级的著名帅哥。大家在宿舍里恨恨地骂道,操,老牛吃嫩草啊,居然这么快就把我们的系花给抢走了!

    大家又转而安慰我,说,老七,你已经尽力了,但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要太伤感了。金子光说:“我的那些高年级的老乡说了,大学里面的传统就是高年级的吃低年级的。大家不要灰心丧气,到明年我们就可以搞92级的了!”

    我自认失败。现在我才知道,就凭我的这点微末道行,离高年级那些老色鬼们还差得太远了。我是新兵上阵,在那些老将手下根本就走不了一个回合。看来我在江边的那番浪漫主义的豪言壮语实在是太幼稚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我连基本情况都没来得及摸清楚就被敌人斩于马下,出师未捷身先死。嗯,出师未捷身先死,想起这个句子,我就又想起中学讨论女人怀孕问题的时候,在澡堂里被冲到下水道里面去的那些可怜的精子来了。嘿嘿,夫子自道,一语成谶。

    这次失败使我仔细检讨了一下自己,由此我认识到了自己的真正实力。很多事情并不是光凭热情就可以做成的,要有经验和实力。我初出茅庐,还很弱小,什么也不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打拼,我还有太多的东西要学习。

    军训终于结束了。我们最初的一点新鲜感和刺激感,在经过长期日夜加班的枯燥队列训练后早已消磨得一干二净。只有打靶还对我们有点吸引力。最后在体育场举行的阅兵式就如一切献礼工程一样,表面热闹无比而实际上劳民伤财内容空洞。然而无论如何,这一天是值得庆祝的,这是我们的解放日。

    次日就是举行篝火晚会的日子。我们吃完晚饭,就一起去打柴。我们学校座落在风景秀丽的罗盘山下。这个山并不太高,却是古木参差,气象森森。往山里走,不用走太深,就可以找到许多的枯木朽枝。我带着大家到了我事先就看好的地方,一通乱捡。高大威猛的乔庆国一脚把一棵早已枯死的树干踹倒。这截枯树成了我们当晚最核心的燃料。很快,我们十多个大小伙子就每人拖着一捆干柴下山了。

    我们把柴拖到了前一段时间搞训练的沙地上。大家看着累积如山的柴禾,都说,今天我们捡的柴是不是太多了?够烧好几天的了。乔庆国说:“没关系,我们就把火烧大一点呗!”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又说:“这可真是干柴烈火啊!”

    我们等了半个小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女生们才磨磨蹭蹭地来了。大家围成一圈坐下,陈奇伟升起了干柴烈火,凌雨霏和几个女生把零食饮料分给大家。乔庆国和蒋莹莹走到火堆旁,宣布晚会正式开始。

    第一个节目,是凌雨霏表演的独舞《达坂城的姑娘》。一贯不苟言笑的冷美人凌雨霏,跳起舞来却出人意料地表情丰富,把新疆姑娘的活力与风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双滴溜溜的圆眼睛,配上顽皮的神态,真是可爱极了。她一表演完,男生们奋力鼓掌,然后就低声评头论足起来。看得出大家都很兴奋。金子光悄悄地对我们说,看来凌雨霏还是很有女子的风情的,只是平常没有表露出来而已,以前我们都看走眼了。

    诗人王骚一脸忧郁地缓步踱到场中,抬头吸气,眼望着月亮,朗诵了一首广东新诗。我们宿舍的人对他独特的朗诵方式早已习以为常,但是别的同学都是一头雾水,费力地去分辨他的发音,努力地要从中间获取一些词语信息。本来广东话就比较难懂,而王骚本人的吐词又不太清晰,更加使人如堕云雾中。听他诵诗就和听印第安部落酋长祭神差不多。不过,王骚创作的新诗,和大多数新诗作品一样,本来就是让人懂不了的,所以能不能听清楚他的话,区别其实并不大。最重要的是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那种激情,这才是属于诗歌的最本质的东西。而王骚陶醉而动情的模样,无疑让大家都真切感到了诗歌的独特魅力。

    2005-03-17 22:01

    15

    晚会进行得顺利而愉快。我和陈奇伟、金子光等人呕心沥血搞出来的小品《国防知识竞赛》也获得了意料中的成功。由于取材真实,又把平常威严不可一世的教官好好地折损了一顿,大家都感到很解气,乐翻了。

    这时,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插进来说:“中文系的同学们,你们好,不好意思,可以跟你们要一点儿柴禾吗?”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充满了讨好和谦卑。

    “你们是哪个系的啊?”乔庆国问。

    “我们是哲学系的。”那男生嘿嘿地笑了笑,指了指远处的一堆篝火,说:“我们今天打的柴太少了,已经快要烧完了。”

    “行啊,正好我们的柴比较多,正愁烧不完呢,给你们一些吧。”大家都很爽快地答应了。那男生非常感激,不断地说今天碰上好人了。我和金子光帮着他,每人抱着一大堆干柴,送到他们班去。那个男生自我介绍说,他叫陆小林,湖南人。

    我们离哲学系的篝火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就已经鼓掌欢呼起来。陆小林向他的同学们介绍了我和金子光,又煽情地说:“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两位中文系朋友的光临!让我们对他们的慷慨帮助表示诚挚的谢意!”他们就又是一阵热情鼓掌。我和金子光礼貌地向他们点头回礼。

    这时我突然注意到他们的女主持人就是曾经两次送水,引起轰动的那位美女。此时她穿着一袭白裙,两只白皙修长的胳膊露在晚风之中,在莹莹月色之下泛着暖玉一般的光泽。此时夜色如烟,篝火熊熊,杏花湖水映着一轮明月粼粼闪动,她站在那里,恍如凌波仙子,若张开双臂,仿佛就会临风飘举一般。我的胸口就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一样,一下子喘不过气来,眼前金星乱冒,心内不由得一阵赞叹,“原来她是哲学系的!”她这个样子,比送水的时候又要漂亮得多了。这样想着,向身边的金子光看去。他也正在向我看来。两人眼睛中都带有一种狂喜的信息。

    正在我们神不守舍之际,那个美女落落大方地走了上来,说:“请中文系的才子给我们表演一个节目吧,大家说好不好!”

    “好!”

    “哈哈哈,那就请吧!”美丽的主持人笑靥如花,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我和金子光都是那种在美女面前迅速失去抵抗能力的人,美女请我们表演节目,那是宁可掉脑袋,也绝对不能推辞的,更何况现在我们是代表中文系的“才子”出战,绝对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哲学系的美女。集体荣誉感啊!

    我们两个迅速商量了一下,就合唱了一首歌——小虎队的《青苹果乐园》。后来证明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青苹果乐园》这首歌当时虽然很流行,但是副歌部分却太高,很难唱上去。我们知道我们的嗓子很一般,平常也从来没有合作练习过,但是为了在美女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我们扯着嗓子拼命唱,唱到最后我的心里充满了绝望,感到我们就像两只公鸡在被人揪住脖颈进行屠宰前发出最后的哀嚎一般。

    “唱得真好!”女主持人叫道,带头鼓掌。这话要是换了一个姿色平庸的女生说出来,我们一定会认为她在骂我们,但是此时我们却如坐春风,甘之如饴。被美女夸奖总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更何况是当众夸奖。我们宁可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欢迎中文系的同学参加我们的晚会!”大家鼓掌,陆小林给我和金子光每人塞了两个大香蕉。并让附近的同学给我们挪出地方来,我和金子光想也没想就都坐下了。陆小林坐在我们边上,说:“刚才看了你们的小品,真不错!是你们自己编的吗?”我们说,是。陆小林说:“我也喜欢编相声小品什么的。等下我就要上一个单口相声,你们看看吧。”

    陆小林的单口相声是一个传统段子《醉酒》。我发现他的相声功底很不错,甩包袱的节奏掌握得恰到好处。作为湖南人,他能够说一口很好的普通话,而且舌头很利索。

    但是我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陆小林的节目上。我的眼睛一直跟着女主持人打转,有一次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向我看了一眼。我本来是个比较羞涩的人,但是军训中我每天和漂亮女生面对面地对视,这个科目已经训练得很纯熟,所以这次当她看过来的时候,我用尽全身的力量控制住了自己要躲避的念头,故作深沉地和她对视了几秒钟。她的眼睛如瀑布下的清潭一般明澈幽深,绿波荡漾,我感到自己就如一个从船上落水的人,马上就要淹死在里面了。

    2005-03-17 22:02

    16

    陆小林下来后,我就夸他的普通话说得好,他说:“你的普通话不是也很好吗?”

    两人互相谦让了一番,我又问他,为什么要表演单口相声,而不找个伙伴来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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