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不笑都倾城_分节阅读_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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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的角落倒着一个大陶瓷缸,旁边洒了一地的石灰粉,镶在储藏柜上的其中一块玻璃被打坏,碎了一地大大小小的颗粒。

    玻璃颗粒散落的地方有一处较为稀少,但是,木质地板上有一大块红到发黑的……

    是作油画的颜料,还是……

    赵子墨望向顾城歌。

    他站在用棕色窗帘遮挡住阳光的窗户边,背影清寂,似乎漫延着无边的伤痛。

    “城歌……”

    “三岁那年……”

    顾城歌平静地开口,“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被绑架,我亲眼看到绑架他的女人抵着他的头开枪,太阳穴的位置血流如注;我亲眼看到傅轻灼疯狂地朝那个女人开枪,她倒下的地方,血流成河……”

    赵子墨震憾。

    三岁那样原本该天真烂漫的年纪,竟然面对了这样的血腥。

    只是,极品的措词……

    他称呼傅轻灼全名,而不是……母亲或者妈妈。

    另外,他用了疯狂一词。绑匪撕票,作为警察开枪就地正法能够理解,但是“疯狂地”……

    为什么?

    顾城歌很平静,平静地继续说:“十年之后,我十三岁……”

    赵子墨心潮如涌。难道还有什么……

    顾城歌顿了一下,语气平淡:“你知道画坛双清的清濯是著名的缉毒女警傅轻灼,想必也知道,傅轻灼是被当成‘毒贩的保护伞’死在警察枪下。”

    虽然他背对着她看不见,赵子墨还是点点头。

    她是知道的。因为顾城西的缘故,她曾经搜集过傅轻灼的相关报道。

    顾城歌缓缓转过身,慢慢走到那一大片不知被什么染得红到发黑的颜色之上。

    他蹲下,伸指在染了颜色的木制地板上轻轻划过,良久才缓缓地说:“我十三岁这年,亲眼目睹她在这个位置被打中心脏,血染透了她的白色毛衣……”

    赵子墨惊震!

    地板上红到发黑的颜色不是颜料,而是……干涸的血迹!

    她不知道原来他曾经经历过两场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血流成河,那是一种怎样的残忍!

    只是……

    “她不是在抓到毒贩的地方中弹身亡的吗?”怎么会在自己的家里?

    顾城歌站起,拉开窗帘:“那次缉毒行动是在这片小区的后面。”

    小区后面?

    赵子墨站过去看。

    那里不是高楼林立吗?

    知道她的疑惑,顾城歌解释:“当年那里是一片废墟。”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那天,她特地休假教我作油画,中途接到协助缉捕毒贩的指令,因为就在小区后面,行动结束她就直接回来了。那天下午,当时的王副局长亲自带人拿来搜查令,称抓获的毒贩供出她曾经多次为他们通风报信并且提供藏毒之地,后来……”

    顾城歌走到那片石灰粉附近,指着大陶瓷缸说:“在这个里面找到500多克冰毒……”

    那一天,顾城歌永远都不会忘记。

    还是春天,天气非常晴好,一大早阳光温暖,风清云淡,小区内有三两只小鸟雀叽叽喳喳唱着欢快的歌。

    那日顾城歌起得很早,心情很好,傅轻灼从厨房里端着早餐出来,眉眼含笑:“城城起来了,快过来吃早餐,今天可是妈妈特地休假教你作油画,抓紧时间啊。”

    十三岁的顾城歌年纪不大,俊雅清逸的气质已初见端倪,言行一向比同龄人沉稳许多,但听闻此言,已抑制不住雀跃的心情,笑得满脸都好像泛着光芒。

    一整个上午他们都在画室里,窗帘拉开,淡金色的阳光落在色泽典雅的木制地板上,空气里涤荡着细微的尘埃。

    两母子坐在轻度眩晕的微光中作画,窗外春光明净,繁花闹枝,室内时光静好,温情融融。

    美好温馨的时光被一通电话打破。

    傅轻灼挂断电话后一脸歉疚:“城城,上头指令妈妈协助缉捕毒贩,所以……”

    十三岁的顾城歌掩去眼底的失落,只问:“今天回不回得来?不回来的话,我现在就回外婆那里了。”

    “回,当然回!”傅轻灼郑重保证,“毒贩逃到我们小区后面的废墟,妈妈逮了他就回。”

    眼底的星光重新聚回:“那妈妈你小心点。”

    傅轻灼立刻回房全副武装,她拿起佩枪的时候格外英姿飒爽,跟他说话却总是很温柔,出门前又探头到画室叮嘱一句:“城城,妈妈走了啊,十二点前没回来午饭自己解决。还有,送画纸和颜料的师傅今天应该会过来,你签收一下。”

    果然在十二点左右,送画纸颜料的人过来了,这个人顾城歌见过几次,叫梁锡锟,妈妈用的画纸颜料一直由他提供。

    让进来后,梁锡锟一边打电话一边拿签收单给他,他签下单后,客厅的座机电话响起。

    “城城,你妈妈受伤了,人在市一医院。”

    他挂断电话,梁锡锟已不在客厅,他不及多想,抓起钥匙和一把钱便出门。

    一医院距离小区并不远,他很快赶到。

    傅轻灼只是在缉捕过程中擦伤手臂,消炎包扎一下已无大碍,看到他来很惊讶:“城城,你怎么来了?”

    确定她无大碍,顾城歌才在心底松一口气。

    “你的同事打电话到屋里,是……”是谁的声音,他一时慌神竟未听出来。

    两人回到小区,却发现……

    门没锁,只是虚掩。

    傅轻灼笑他:“城城,你真的那么担心妈妈吗?都不锁门就跑出来!”

    顾城歌不说话,他记得带上门了的!

    但也许慌乱中没带好。

    吃过午饭后,两人继续画画,然而,静好辰光被门铃声打破,谁也没料到这次竟然是……

    傅轻灼去开的门,进来的是警局的同事,领头的是王亟政副局长。

    王亟政和傅轻灼是上下级同事,也是旧识,若是路过这片小区,会带着属下一起进来歇口气喝杯茶。

    顾城歌虽然大多数时间和外婆住在一起,这个属于妈妈的临时住处也只是学画画的时候来,但王亟政带着属下来歇口气喝杯茶,也是遇见过几次的。

    以为这次也不过是如此——

    画室的门是开着的,外面的说话声传进来。

    傅轻灼招呼:“王局,江队,两位同志,都进来坐。”

    方头大脸的王亟政进来后一脸严肃:“轻灼,我们今天不是来喝茶,江队有公务在身。”

    傅轻灼肃了神情。

    王亟政身后那位精瘦的江队上前,不大的眼里透着精明的光:“傅队长,我们对今日抓获的毒犯进行了突击审讯,犯人供出,傅队长曾多次为他们通风报信,并且提供藏毒场所。”他拿出两张纸,一一亮给她看,“这张是停职审查书,这张是搜查令。请傅队配合我们的工作。”

    傅轻灼震惊,愕然地看向王亟政。

    听到此处,顾城歌从画室里出来,江队已领着两名警官开始搜查。

    王亟政在安慰她:“轻灼,我自然是信你的。但是,你看你当初的确曾经深入‘毒网’当卧底,狠狠地打击了‘枫城毒网’,现在有人指认你在当卧底时已与毒枭达成协议,这个问题太大,我即使信你,我上面还有正局长,不能一手遮天压下来,总要意思意思走个过场才好洗清你的嫌疑。我亲自跟着来,就是看着他们别太过分。放心吧,有我在,会没事的。”

    傅轻灼气愤难当,但是江队手里有搜查令,她其实一点办法也没有,于是她拉了站在门口的顾城歌。

    “城城,你暂时回外婆那里去,妈妈今天不能教你画画了。”

    顾城歌不肯走:“妈……”

    傅轻灼笑:“妈妈不会有事,放心吧。”

    顾城歌再怎么沉稳懂事,也只有十三岁,在傅轻灼的笑容里出了门。

    但是出了小区,总感觉心里慌慌的,他于是又飞快地上楼。

    当他进入客厅奔到画室门口,只听见“嘣——”的一声枪响,傅轻灼的胸口已一大片嫣红,双眼不可置信地瞪得大大的。

    顾城歌不知道怎么会演变到了这一幕,后来王亟政沉痛地告诉他:“你母亲藏了500多克冰毒,她要反抗,江队先她开了枪……”

    ……

    赵子墨的心绪已无法用震憾形容,两次,在那么幼小的年纪竟然面对过两次这样的血腥,如今的他没有疯掉没有心理扭曲变态,而只是冷了点,淡了点,漠然了点,情绪极少外露了点,实在是老天保佑。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身,头靠在他胸口的位置,声音轻柔而疼惜地:“城歌,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

    许久,顾城歌才说:“是,现在有你。你是我命运的又一转折点。”

    “真的吗?”

    “嗯。以前晚上常常梦魇,现在极少。”

    “还有呢?”

    “以前如果没有必要,极少开口讲话,现在……至少今天已经口干舌躁。”

    赵子墨:“……在讲笑的吧,这些只能说是改变,称不上命运的转折。”

    很多的改变加在一起,不就会成为转折?

    顾城歌耐心地:“那么,因为从今往后不再是孤单一个人,算不算?”

    赵子墨:“……”

    算,肯定算!而且,她喜欢“从今往后”一词。

    只是,为什么他认定从前是孤单一个人?他不是有外婆,有妹妹顾城西,还有爸爸……

    她很想问,但是一想到这样会揭起他的伤会让他痛,好奇心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顾城歌:“我是不是很自私很卑鄙?”

    赵子墨:“???”

    顾城歌:“告诉你这些血腥,搏取你的同情。”

    赵子墨鼻子轻哼:“我一点都不同情你。”

    赵子墨箍着他的腰更紧:“城歌,我疼惜你。”

    头顶再没有声音,只是身体被拥得紧之又紧。

    良久,赵子墨问:“下午你要一个人安静地在屋子里呆着,还是出去散散心?”

    顾城歌:“只要你在,都可以。”

    那就是说,并不需要她为他留一个安静的空间!

    赵子墨雀跃:“那就一起出去溜达溜达吧!继续咱们的约会。”

    婚后番外

    (一)关于“重视”

    某人和某极品结婚后,虽然工作也很忙,还是很积极地承担各种劳务活,比如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啊什么的。

    某个周末,某人为某极品熨烫衣服,因为是换季,冬天的衣物又多又厚又得,熨到一半,某人手酸了,跑到书房跟某极品诉苦。

    “极品,这样下去不行。”

    某极品正好结束与某位当事人的通话,闻言旋转椅子问:“怎么了?”

    某人伸着两只酸酸的手,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发觉我太重视你了。”

    某极品放下手机,抓住她的手,长臂用力一扯,把她拉进怀里吻住:“傻墨,你像我重视你一样重视我,有什么不好?”

    被封口封得晕晕乎乎的某人腹诽:什么跟什么,好拗口……

    获得“言论自由”后,某人气喘吁吁撒娇:“我手酸,这个周末不能干活,做饭、洗碗、洗衣服、打扫卫生……都归你了啊。”

    某极品很平静地:“这些事,星期一谁做的?”

    某人回答得很流利:“你!”

    某极品再度很平静地:“星期二呢?”

    某人心里打鼓:“你。”

    某极品:“星期三?”

    某人:“你……”

    声音明显低了下来。

    某极品穷追不舍:“星期四?”

    某人开始愧疚:“还是你……”

    某极品:“星期五?”

    某人羞愧地低下头:“都是你……”

    某极品伸指夹住她的鼻子:“哦,周末这两天你还好意思让我全部包揽家务活?”

    某人习惯性分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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