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打听了护士,才知道,她和几个病友在花园里。
过手做可。两人跟着护士一路从病房寻到花园,远远地,在一棵大树的下面,她看到了几个穿病号服的人。
“喏,她在那里。”护士指了指其中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她就是陈香芸。”
“她……”洛樱顿住脚步,一脸地疑惑。
“噢,她这几年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前年又得了严重的风湿病,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要坐在轮椅上,她的腿基本没办法行走了。”护士在一旁解释道。
“那……她的精神状况如何?”洛樱轻轻地问道。
“还可以吧!她不善言辞,平时话很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对着某一处发呆,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护士摇了摇头,接着又说道:“我带你们过去吧!”
“呃……护士小姐,我们想单独跟陈香芸谈谈,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们找个地方?”私家侦探对洛樱使了眼色说道。
“这样啊……那好吧,你们去那边的长廊等我,我去她推过来。”护士想了想点头答应。
“谢谢你了。”
两人在楼下的长廊等了没多久,那个护士便把陈香芸推了过来,“你们慢慢谈,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
洛樱看着轮椅上的女人,她显得很苍老,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十几岁,脸上挂着皱纹,乌黑的头发已经开始花白,洛樱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事情,但那双呆滞的目光,让人觉得她有些可怜。此时,她浑然不去理会眼前的人,只是半垂着头,凝视着一个方向,好像陷入了什么沉思。
洛樱转头看了一眼私家侦探,他冲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开口。
洛樱想了想,缓缓蹲在她的面前,轻声问道:“呃……请问,你是陈香芸女士吗?”
陈香芸置于腿上的手微微一抖,呆滞的眼睛动了一下,接着慢慢地抬了起来,看向洛樱。
她的眼睛满是探寻,就那么看着她,一瞬不瞬地,甚至都没有眨动一下,良久良久,直到洛樱以为她没有听到,想再开口的时候,她突然吸了口气,紧接着眼神中慢慢透出一抹惊讶,然后又由惊讶变成了恐惧,最后捂住嘴巴尖叫了起来,“鬼啊……鬼啊……不要啊……不要来找我,我知道错了……求你了,我也不想变成那样的,对不起……对不起……求你放过我吧!”
陈香芸突然的变化让洛樱惊异不已,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自己,她不断地摇着头,不断语无伦次的呓语,虽然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她感觉得到,她在害怕她!
“陈香芸女士,请你冷静一下,我姓赵是一位私人侦探,这位小姐是洛樱,我们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不要……不要……鬼啊……鬼啊!放过我吧,求你了……当时……我只是一时糊涂,我知道我错了……不要抓我啊,不要啊……”无论别人怎么说,陈香芸仍然显得十分激动,洛樱根本无法近前。
没办法,他们找来了医生,为陈香芸注射了镇静剂后,她睡着了。护士只能对二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陈香芸不能再刺激。”
“可是……我们……”
“洛樱小姐……”私人侦探冲她摇摇头,阻止了她,然后将她带出了病房。
“赵先生,我们什么都没有问,你为什么……”
“洛樱小姐,你不觉得……现在即使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吗?就算陈香芸醒来,再看到你还是会受刺激,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回避一下,过几天……我们再来的时候,你不要出现,我来想办法问陈香芸。”
“什么?你说……是我刺激了她?她怕我?”洛樱吸了口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禁脸色变得苍白,“她口中的鬼……是指我?因为……因为我跟我母亲长得很像,所以……”
“嗯,十有八九是这样!过几天……我们就会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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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时间对于洛樱来说,简直就是折磨,什么叫度日如年,她总算领会到了!终于过了一个星期,她又接到电话,准备再一次去a市精神病院。
这一次,她只是躲在暗处,私人侦探特意将轮椅推到附近,让她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
“陈香芸女士,我姓赵,是受人之托来向你打听点陈年的往事,希望你可以配合。”
陈香芸看着他,半晌才开口,“我为什么要配合你?我并不认识你!”
“呵呵,不错,我们的确不认识,不过……据我所知,你疗养的医疗费就要欠缴了,而你的儿子目前还在上学,还差一大截的学费,如果你肯合作,我保证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治疗,而你的儿子也可以拿到学费,不用再那么辛苦的去打工。一举多得的事情,我相信你不会拒绝,更何况……只是让你动动嘴而已。只要你把知道的告诉我就可以了。”
陈香芸眨了眨眼睛,似乎被这诱人的条件打动了,她想了想问道:“你……想知道什么?又怎么知道……我能够帮你?”
“这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
“何雅雯!”
听了那三个字,陈香芸狠狠地吸了口气,脸色立刻变得极为苍白,好一会儿才颤颤地说道:“我不认识何雅雯,你找错人了。”
“是吗?陈香芸女士,你今天倒表得很冷静啊!可是那天……你看到了洛樱小姐,可不是这样,而且……我再次提醒您,您的药费还有儿子的学费,难道……你一点也不考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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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字更新!
陈香芸的回忆(一)
“你……你想知道什么?”陈香芸紧张地看着他。
“何雅雯是怎么死了?”
“这……这我怎么知道?你不要来问我!”陈香芸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显得很慌张。“呵……是吗?那么……程诗茵你总认识吧?原本……你和她的关系也算不错,可为什么……后来突然就断了联系呢?”
“你……你是谁?”陈香芸近似于恐惧地抬起头,满脸的惊惧。
“我说过,我只是个私人侦探,陈香芸女士,你做的事情罪不至死,你怕什么呢?何况这两个人也早就死了,我们……只是想弄清楚当年的事情,只要你肯说出来……我们就会给你一大笔钱!要不这样……你先好好考虑一下,我过几天再来。”说完,私人侦探站了起来,作势便要走的模样。
陈香芸却一把抓住他的衣角,看得出来,他似乎经过了一番挣扎,终于艰难的点头,“好……好吧,我……我说!”
私人侦探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地向洛樱藏着的方向扫了一眼。
此时的洛樱站在柱子后面,双手紧握,一颗心说不出来的紧张,耳边传来了陈香芸低低的声音,“我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一辈子瞒着,迟早有一天……别人会知道,而我做事情……也会被揭穿。”她苦涩地点点头,“是的……这辈子……我做了一件错事,一件没办法得到原谅的错事!所以……现在……我才会有这样的报应。”
“陈香芸女士,您不要自责了,只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香芸眯着眼睛,目光停滞在一处,仿佛回到了回忆中,良久才缓缓说道:“不错……我和诗茵……以前是很好的朋友,也是老邻居,一同住这个城市最破旧的一条街巷里,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但无一不是穷人。为了补贴家计,我们高中一毕业就去舞厅做了舞女,那个时候……我们真的很要好!互相帮助,互相接济,诗茵更是经常介绍通过她的客人介绍客人给我,虽然那个时候过得很辛苦,每天还要被那些男人揩油,但是……却因为这份友谊而过得充实又快乐。”
“我们都有自己心里的梦想,诗茵希望可以多存一些钱,给她的父亲治病,等父亲的病治好了,她就可以离开舞厅,出去重新找一份工作。而我的梦想是可以为弟妹赚足学费,让他们不至于像我一样,过着这样任人践踏的生活。于是……我们都很努力,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就这样……过了大概两年,有一天,舞厅里来了一位很特别的客人,他很年轻,也很英俊,和那些个满脑肠肥,只想占我们便宜的中年男人不同,他很绅士,也懂得尊重我们,于是……几乎只是那一个晚上,他就赢得好几个女孩子的心,这其中也包括我。”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就是厉开诚!”私人侦探轻声打断她。
陈香芸并没有诧异,抬起头看了看他继续说道:“不错……后来他几乎每天都会来,有的时候是陪着客户,有的时候则是一个,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不会多喝,只是点上一杯酒,慢慢地品着,直到舞厅打烊。他来的多的,我们就更加感兴趣了,许多对他心仪的女孩频频开始接近他,并很快有人打听到,他是a市大财团厉氏的继承人,身价了得。这样一个帅气,有涵养,又很多金的男人无疑是凤毛鳞角,怎么能不让人心动呢?更何况,那个时候,我们这些女孩子个个都很年轻,涉世未深,虽然是那样的身份,但也喜欢做梦!于是……大家就对他更加迷恋了!”
“不过……我们也知道,我们不过是单相思,以厉开诚的各种条件,只怕是名门小姐也要挑一挑,更何况是我们这种身份!但是……他日日来舞厅,几乎没有间断,这不得不让我们觉得奇怪,直到有一天,诗茵被一个客人欺负,他出手了,不仅揍了那个客人,而且当场明示,诗茵是他的人,以后不许别人欺负他。”陈香芸停了停,嘴角勾着一抹浅笑,就仿佛回到了那一幕似的,“厉开诚虽然年轻,但厉氏却不容小瞧,没有人不惧怕厉氏的实力,如此以来……自然是给他面子的。就从那天开始,厉开诚更是风雨无阻地出现在舞厅,然后每天都会送诗茵一个花篮,虽然不去刻意搭讪,但却摆足了追求的意思。”
“那……程诗茵喜欢厉开诚吗?”
陈香芸想了想,“诗茵很漂亮,别说是在舞厅,即使走在大街上,都会引来很多的目光!她就像一枚珍珠一样,散发着最美的光辉。那个时候,诗茵是很冷淡,不管对象是谁,跳完舞就会离开,也因为她的这个性子,得罪了不少的客人,可老板却不能辞退她,因为有很多客人是冲着她来的,即使不能跟她跳一支舞,只要远远地看着也好。所以……即使开诚表明要追求诗茵,她也仍然表现得很冷淡,仿佛在她的眼中,厉开诚和其他的客人没有什么不同。”
“那后来……后来又怎样了?”
“后来……转机是因为诗茵的父亲病了!当时她急需一大笔钱,可是……那么大一笔数目,老板是不会提前预支给诗茵的,她急得团团转,有一天晚上躲在洗手间里面哭,最后双眼哭得又红又肿,出来的时候却看到厉开诚等在门口,他把手绢递到她的手里,温柔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说他愿意帮助她。”
“程诗茵接受了?”
“不……起初诗茵也不想接受的,但她父亲的病在恶化,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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