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先考虑的是,要不要把你那游走花间的习性收回来吧?”封景淮摇摇头,对于欧阳季朗每回说话总带三分玩笑的习惯,他已听得多了。
“你这话听来真像我爹。”欧阳季朗微眯起眼,对封景淮老是如此严谨的应答,他是怎么听怎么不习惯。
“说起伯父……上回那北强春药的事,可有着落?”昨夜给江学同等人一闹,让他都忘了要谓查春药的事。
由于昨晚他有些失去理智,也没问清楚那春药究竟是何人混在安柔春碗里,倘若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其他人要对安柔春下手,那可不好。
“查到了。”欧阳季朗坐直了身子,表情认真地应道:“是一个商人从北疆带回来的。据他所言,买主似乎正是杨芳兰。”
他今天就是为了此事上门,却没料到封家已闹成这般混乱。
“似乎?”封景淮纳闷着,“这似乎……是什么意思?”
虽然早猜到这春药由来应该与杨芳兰等人脱不了开系,但是一句一似乎”往往就影响定罪与否。
“因为那商人说,杨芳兰的打扮就像是花街的姑娘,看来妖艳冶媚,可印象中他曾到过你家送药,与贤淑的杨芳兰见过一面,因此两样差异让他不敢妄下断言。”欧阳季朗微一耸肩,露出略带无奈的笑容。
看来杨芳兰为了暗中陷害这个小妾,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居然还特地把自己打扮得不像封家夫人,为的是拿到稀有的药物来陷害安柔春。
“但是我不懂……景淮,如果姊姊不喜欢你,为何还要陷害我?”安柔春怎么想也不明白。
照理来说,若是姊姊讨厌景淮,那么她这个小妾进门,不是正好分散了景淮对姊姊的注意力吗?
这样一来,不管姊姊是想跟江管家私通还是幽会,都不会被景淮注意到,这应该是件好事呀!
为何姊姊还要陷害她?这委实不太合理……
“我说柔春丫头,你该不是忘了,封家的财产可也是吸引不少人想攀亲带故的原因之一。”欧阳季朗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轻笑道。
“啊!”安柔春眨了下眼。
这倒是,她真给忘光了。爹爹老说封景淮的经商手腕高明,短短几年便成为城内首富,倘若只是想飞上枝头当凤凰,那么封景淮确实是个很好的目标。
“所以芳兰虽不爱我,却想要我的财产,因此不能容许你来跟她抢夺。”封景淮接了欧阳季朗的话续道。
“关于这些细节,等他们被送到宫府时,再慢慢审问也不迟。”欧阳季朗两手一摊,表示对这问题没多大的兴趣。
反正事实就是杨芳兰私通男人,又与江学同串谋欺骗封景淮,甚至想下药玷污无辜的小妾安柔春,这一大串的罪名已经够她受了。
“那江管事与小铃让景淮打伤的事…会不会让景淮受罚啊?”说来说去,安柔春多少还是担心着封景淮动用私刑的事情。
“放心吧,他又不是打死了人。而且江学同与小铃谋害你在先、私通在后,下管怎么样,官府都会轻判的。”欧阳季朗摇摇头,对这问题一点也不担心。
“那就好。”安柔春露出释陵的笑容。
“不过如果他失手打死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到时候连我都保怒了了!他。”欧阳季朗直直地往封景淮看去,勾起坏心眼的笑容问道:“所以:景淮,你这条命等于是柔春丫头替你救回来的,你打算怎么报答她的恩情?”
“景淮与我是夫妻,救他帮他都是应该的,不用报答了。”安柔春笑着摇头。她可没想那么多,只要封景淮不会出事就好。
她只希望封景淮可以平平安安地陪着她,一辈子相依、相伴。
“那怎么成!现在正妻的位置可是空下来了,你不想趁机扶正吗?”欧阳季朗露出玩味的眼光。
“可是,正妻与小妾并没有什么差别啊……”安柔春微睁圆眸,轻声应道。
“怎么说?”欧阳季朗微微挑高眉,露出几分兴趣。
“妻与妾,都有可能受宠,也有可能都不得疼。”安柔春语音软软地说道:“所以,我想妻妾并没有分别,重要的应该是丈夫疼不疼。”
而她,因为希望受到封景淮疼爱,也喜欢封景淮带给她的温暖安全感,所以她选择努力关心封景淮。
她不要只有封景淮一味地为她付出,她也要封景淮得到一样多的疼爱,这样两个人的感情才能够长长久久、圆圆满满。
“我会疼你”这回,封景淮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的声音坚决而宛若誓言,令安柔春不自觉地溢开一抹柔情的笑容。
在经过这回的风波之后,他总算明白,当初那算命师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柔春确实是他命中注定的小妾,也确实能为他延寿迎福。
但是,纳她为妾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开端,后面的成败却是全看他自己。
因为安柔春真心地爱着他,而他也接受了她的关爱,所以在杨芳兰背叛他之后,他才能冷静思考。才有办法从盛怒边缘拉回理智。
否则的话,他将会身陷囹圄。
所谓延寿,指的并非什么太虚幻玄妙的道法,而是因为安柔春的爱意能够阻止他做出傻事,让他不因为不必要的牺牲而赔上自己的陆命。
至于迎福……
既然家中的阴霾已过,日后他自然会更加珍惜与安柔春之间这纷得来不易的幸福。
所以那算命师才会如此劝告他……
因为在他的人生里,唯一少的是真心,而能够给予他的则是安柔春这小妾。
这么一想,那算命师可谓是神算了吧!
“啧啧啧,景淮,你说得也太直接了,连我这个旁人听了都会不好意思。”欧阳季助语带嘲笑,唇角的笑意却藏着许安心。
站起身,他挥挥手算是道别,“我这个外人还是先回家吧!这下你们夫妻想怎么甜腻、怎么谈心事都不会有人打扰了!”
“季朗。”封景淮出声唤道,“谢谢你。”
是欧阳季朗不遗余力地替他调查,才让他得以确定杨芳兰等人的罪,也让他提早注意到有人想加害安柔春。
这声谢,他早就该说出口了。
“你啊……自从柔春丫头来了之后,倒是变了不少。”欧阳季朗挑了下眉,轻松地笑道:“严谨处世是不错,但真的没必要让太多规矩累着自己。”
他原本还想着,若封景淮依然对一切都淡漠以对,那这个新娶过门的小妾大概也会被冷落在旁,却没料到安柔春反倒是影响了封景淮的性子。
由这点就可以看出安柔春对封景淮是真心的吧!
她不等待封景淮给予她关怀与体贴,倒是主动关心封景淮。
啧啧……他真该去外地远游一趟,找个这般贴心知己的小妻子回来才是,也好让家中老父闭嘴,不再替他寻觅美人为妻……
“你是要我学学柔春的自然以对吗?”封景淮不会听不出来欧阳季朗的话中之意。
“我?”安柔春睁眼瞧向两人,对于两个大男人话中的暗喻感到不解。
“你懂、我懂,那就成了。柔春丫头这边,你自己慢慢跟她说吧!”笑声再度迸发,欧阳季朗回过身,踏着悠哉的步子往门外而去,把厅里的四方天地留给需要好好互诉情意的小夫妻……
第九章
封家易主了。
说得更正确点儿,是封家的夫人换了人。
杨芳兰与江学同私通,又共谋陷害安柔春,如今在大牢之中等候发落,引起大家议论纷纷。
因此,不少有着待嫁闺女的人家,不约而同地托人上门打听,想看看封景淮是否有意再娶妻。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没半个媒婆牵线成功。
因为封景淮已下了决定——
“咦?要迎我当正妻?”
安柔春刚替出远门归来的封景淮除去风衣上的灰尘,打算让下人将衣衫都拿去清洗一番,再替封景淮备上热水,好让他休息个够,却没想到封景淮已先拉她回房,告诉她这个消息。
“事实上,这事我已先到过你家,跟你爹娘商量过了。”封景淮搂注安柔春往她唇上吻了吻,一解多日未曾相会的思念。
“我想爹娘不会不同意。”安柔春迸出轻笑声。
当初娘亲就曾担忧她嫁过门当小妾,会不会受到欺负或冷落,如今可好,妻妾易了位,爹娘想必会欣喜万分吧!
“你爹娘是挺高兴的,还说要择期送礼过来祝贺。”封景淮轻搓安柔春的脸蛋,沉声低笑道:“我已让布庄去挑选上好的缎料,等着给你做嫁衣。”
“其实你用不着这么费心……”安柔春听着有些感动,这个不怎么擅言词的男人,对她的用心却是比谁都深。
“这不是费心,这是想疼你。”封景淮捧起安柔春的脸颊,往她的嫩脸上亲了几下。“就像你想爱我一样,我也想疼你。”
“那我们谁都不委屈了,是不是?”安柔春覆上封景淮的大掌,感受着那份她每回眷恋的温暖。
“委屈,是夫妻感情里唯一不该有的东西。”封景淮伸出长指,往安柔春的小巧耳垂上揉搓把玩着。
委屈,久了便形成负荷不了的压力,久而久之,感情便会产生裂痕,形成怎么也治愈不了的伤痕。
所以他决定像安柔春这般,对于自己的枕边人,他想什么说什么,不再将感觉放在心里,更不再受到束缚。
他们是身心契合的夫妻,没有貌合神离,更非相敬如冰,所以该疼该爱的,就该在他们相处的时候,好好的说出口。
“可每回我见着你到处忙着生意,总觉得你委屈了呢……”安柔春轻笑着缩了缩脖子,想把封景淮的大掌给挤开,好避开那略带酥痒的感觉。
“为什么?”封景淮索性将两只手都覆上安柔春的耳朵,轻轻搓揉起她柔软的耳垂。
“因为我帮不上什么忙啊。”安柔春微敛眉梢,淡声应道。
“说这是什么傻话?你在家可不是空耗时间,而是替我理家、管事,这大宅子上上下下全都得由你打理,你就不忙吗?”封景淮失笑地搂住安柔春,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他这小妾,总想着再多帮他一些、多爱他一点,却时常忘了,她自个儿也是需要休息的。
“那么,我是帮上景淮的忙了?”安柔春露出欣喜的表情问道。
“当然。若不是有你在等我回家,说不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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