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传_分节阅读_9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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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州县行政长官,每年开春,都要下乡劝农,成为制度。以充实国库,保证随时都有充军需供应。同时又从禁军之中选出一些身强力壮武功扎实的士兵作为“兵样”,把“兵样”发到各州,让地方驻军中,依据“兵样”标准,选拔精悍士兵,输送到中央禁军当兵。以形成一支强大的主力队伍。

    同时,又加强西部,北部边境的边防,以使将来南征时无后顾之忧。除了已任命的韩令坤为成德军节度使,镇守潞州以外。又任命一批新提拔的高、中级将领,统兵驻边,以赵赞驻延州,姚内斌驻庆州,董遵诲驻环州,王彦升驻原州,冯继业驻灵武,以控制西部边境;李汉超驻关南,马仁瑀驻瀛州,驾维忠驻易州,何继筠驻棣州,以防御北方契丹,以郭进驻西山,武守珙驻晋州,李谦溥驻隰州以御北汉。

    同时,又提倡读书,重视使用文人,发现各地人才,都即时录用为官,匡胤又想起来儿童时,在洛阳读书的启蒙老师辛文悦,于是也派人找到,引进京来做官。并亲自到国子监视察,赐学生酒食。还在本年举行了科举考试,录用了合格进士马适等十五人到朝内做官。一时文士齐集汴京,为文官治国打下了基础。

    并且责任赵普、窦仪等人主持重订国家刑法,规定处决死刑犯人,必须由刑部复核后定罪,以改革过去各地节度使有权随便杀人的旧制。对于各级官吏有贪赃枉法,侵扰百姓的,一律严惩。

    这一连串的措施,使百姓们大悦。有人说:“从前在汴京,只见满街都是顶盔挂甲的将士,如今身穿青衫的文人秀士,穿插其中而且越来越可,可以预见天下要太平了。”

    匡胤听到奏报百姓这种反映,心中高兴。不料有一天,刑部领土郎奏报说:“今有瓦桥关南一个百姓,进京到刑部告状,说关南兵马都监李汉超,强占民女,并借钱不还的事。事涉边防将领,臣不敢专擅,特来奏闻,请旨定守。

    匡胤听了,思想了一会说:“可将那百姓带来见联。”

    不一时,那百姓来到,跪拜在地。那边境老百姓,做梦也想不到会进入皇宫,见到皇帝。既来到以后,早已吓得战战兢兢,冷汗淋体了。

    匡胤让他详细说了情况以后,便问道:“你女儿可曾许配人家?”

    那百姓道:“不过时个种地农家。”

    匡胤又问:“李汉超未去关南时,契丹兵是否常来侵扰呢?”

    百姓说道:“年年都要来骚扰掠抢,真是苦不堪言。”

    匡胤道:“李汉超去驻防以后,还有无这样情况。”

    百姓回答说:“契丹兵不敢来了。”

    匡胤满脸不高兴地说:“李汉超乃是朕所派出的大将,你的女儿能嫁他为妾,岂不比作为农家妇荣耀享福?如果没有李汉超防边,契丹随时可过河掠抢,你的子女、家财还能保得住吗?这一些简单道理你都想不通,值得千里迢迢进京告状吗?速速回去,下次再来放刁,绝不宽恕。去吧!”

    说毕,便让刑部带这百姓下去,遣送他回家。百姓无奈只好哭哭啼啼,离开汴京。

    赵匡胤却暗暗选派了一个密使,分付他到关南去见李汉超,应“如此,如此”。

    那密使领命,来到雄州见李汉超。汉超接入。取出太祖手谕,向他宣读。

    原来那手谕写的是:“收到此谕,立即归还民女,并偿清欠贷,今姑且念你守边有功,暂从宽一次,如果再违纪扰民,定加以严惩。如有入不敷出,可以报朕,何必向民间借贷。”

    读毕,将手谕交付李汉超,汉超吓得脸色苍白,鼻尖冒汗。供上手渝,谢恩已毕。设筵招待密使。席间,问密使道:“这些事圣上如何知道?”

    密使说:“这我怎么能知道,不过,据同僚们讲,圣上在各地均安排有秘密监察人员,想来,定是从从渠道得知的。”

    李汉超闻言,心跳不止。次日,忙把民女送回,还清借贷,并向当事百姓致歉赔罪。密使见事办妥,也便回京去了。

    那些各地驻防将官,听到此事后,无不胆战心惊,总疑心皇帝派有人秘密在自己身边监督,便都不敢胡作胡为了。

    不觉已到秋去冬来,已近岁尾。汴京城内的枢密院忽然接到武平节度使周保权,遣使臣来告急的文书,说是衡州刺史张文表叛乱,乞求派兵援助的信。不二日,荆南节度使高继冲也发来文书报告此事。枢密使赵普不慢怠慢,慌忙带上两封文书,来见太祖。

    匡胤看了以后,哈哈大笑,对赵普说:“我久欲南征,收复荆、楚,如今机会到了。”

    原来这武平节度使驻地在朗州。早在唐朝末年,唐将马殷进入湖南,任潭州(今长沙)节度使时,便成为地方割据势力,后来自立为楚王。马殷死后,其儿子马希葵与马希崇争夺三位,为南唐李景所灭。马希葵的部将王逵、周行逢等又起兵反南唐,把南唐兵击败,收复了湖南,因向后周称臣。不久,王逵被部将杀死,周行逢遂成为湖南的实际统治者,被周世宗柴荣封为武平节度使。宋初,又加封中书令荣誉衔。实则依然是军、政、财权独立的割据势力。

    与湖南情况相同。在五代后梁时,高季兴任荆南节度使,被封为南平王,使成为割据势力。后来也名义上向后周和宋称臣,取消三号,改称节度使,而仍然政令独立。现任荆南节度使的高继冲,乃是高季兴的曾孙,高保融之子。

    那武平节度使使周行逢统治湖南七年,还算个清廉勤政的人才,这一年重病,快要去世时,把节度使职务传给自己儿子周保权,这时周保权仅十一岁,临死时,他召集部下和周保权分付说:“衡州刺史张文表和我一同起兵,资历相等,后来他因没有当上节度使,而常常怨恨,我死以后,他必然要叛乱,可以让杨师王番去讨伐他。”说罢,便去世了。

    张文表听到周行逢去世,立周保权为节度使,大骂道:“我与周行逢一同投军起兵,削平湖南,立下功勋,如今却要我去下拜这个小孩!”

    不久,周保权派兵驻防永州,途中经过衡州,于是张文表便把来兵驱逐出境,不许通过。接着又袭取了潭州、夺了潭州留后的大印。自称代理留后。也上表给宋,申述自己功勋,要求免去周保权职务,授自己为节度使。

    而荆南节度使高继冲,也怕张文表占了朗州,自己南面门户洞开,危及自身,也便上表请求宋太祖出兵。

    匡胤一连接到这三处的表章,正遂征南心愿,对赵普说:“应趁其内乱,把荆、楚政权收归中央。”

    于是,赵匡胤详细定下南征计划,建隆四年正月初七下旨,任命李处耘为湖南方面兵马都监,向他面授机宜,让他带了任命慕容延钊为湖南方面兵马都部署的诏书,领一万禁军,赶赴襄阳与驻守襄阳的西南方面兵马都部署慕容延钊合兵一处,一同南征。

    李处耘点齐兵马,于正月初十日领兵动身,行路十余日方到达襄阳,向慕容延钊传达旨意,二人直到二月,方起兵南下。并根据匡胤所布置的计划行事。先差部将丁德裕赶往江陵府,通知宋兵将借道江陵,南下讨张文表。

    且说那江陵府中的荆南节度使高继冲,自去年十二月止,向宋廷请兵援助湖南以来,看看到了二月初,忽然接到宋太祖赵匡胤派使臣送来诏书,令荆南先派水师过洞庭湖入湖南。先行救援潭州,宋兵随后就到。高继冲不敢违旨,便派部将李景威整顿水师,准备出发。

    忽报宋朝山南东道节度使慕容延钊奉命出兵援助湖南,现派使者丁德裕亚以,要求接见。

    高继冲便令请丁德裕人府相见,丁德裕备说了宋兵要进军湖南,要借道荆南的意思。高继冲点头应允。当下送丁德裕入宾馆休息,派人设宴招待。自己急召部下众文官武将商议对策。

    当下兵马副使李景威说:“宋兵虽然称借道收复湖、湘,但是不能保证他趁此机会袭取我江陵。因此,请给我三干兵马,埋伏于荆门险要之处,待其兵马经过,突击攻之,擒其上将,则宋兵必退。然后,我再回军攻入湖南,擒张文表献于宋廷,这是一件很大功劳。然后释放宋朝上将,使他们不敢小觑荆南。这才是长保荆南的上策。”

    节度使判官孙光宪摇头道:“景威此说不妥,听起来似很不错,但未免有点纸上谈兵,如实行来,并不容易。中原自周世宗时,便有统一天下之志,如今宋朝建立,兵精粮足,势力又超过周世宗数倍。如今出大兵征伐张文表,有如泰山压卵,必然平定湖、湘,收入宋朝版图,那时岂然容许荆南独立,要借道行政湖、湘吗?所以不如早日主动归顺朝廷,则荆南可免战争之祸,高公也可长保富贵。如依景威听说进行伏击,而激怒宋兵,必然会引起大兵直捣江陵。试想我们兵不过万人,如何能迎敌,那时玉石俱粉,悔之晚矣。”

    高继冲听了,点头道:“不宪之言值得考虑。”

    他自知自家弹丸之后,兵力太弱,实在不敢采用李景威那冒险作法。弄不好鸡飞蛋打,性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当下计划已毕,李景威回到家中,叹息说:“荆南大势去矣!”当晚自杀而死。高继冲听说,哀悼不已,更没个主意。

    忽然,报马来报,宋兵三万余人,在慕容延钊、李处耘率领下,已经到达荆门了。

    高继冲慌手脚,忙请来叔父高保寅密商,决定由高保寅以劳军为名,先到荆门探看宋兵强弱和意图,再作决定。当下,挑选肥牛数十头,美酒百坛,由高保寅亲自押送,前往劳军。

    高保寅来到荆门宋兵大营,只见宋朝枢密副使兼湖南兵马都监李处耘亲自出营迎接。

    二人礼已毕,携手入门,来到大帐,李处耘推高保寅上坐,自己在下首相陪。寒喧几句客套之后,摆上宴来。李处耘请高保寅入席,又唤来几个将领作陪,却不见慕容延钊到来。

    高保寅心中惊疑,因问道:“慕容将军为何不见?”

    李处耘道:“这是先行部队,他尚在后,明日必可到达。今日请将军便住在本营,明日便可与慕容将军会见了。”

    高保寅听了,心中只打鼓,暗想自己进营时,偷偷观察估计宋兵营帐,兵力当已有三万,如果只是前部,那么宋兵恐怕要在五六万以上。想到此处,不由脸上变色。

    李处耘见状,忙举怀敬酒,说道:“荆南早在周朝,已归顺朝廷,咱们早已是一家人了,何必如此拘束。今日但请开怀畅饮。”

    高保寅只好强作欢笑,也举起杯来。

    席间,高保寅试探地问宋兵对荆南的态度。李处耘则说:“这次出兵,旨在讨平湖南叛逆,至于荆南,早已是一家,高了度使的地位决不会变。这一点尽请放心。当今我主英明天纵,早在布衣之时,已经以任侠尚义而闻名天下,岂是见利忘义之人。将军不必多虑。”

    这一席话,说得动听,高保寅才放下心来,逐渐恢复正常。李处耘及众将官竭力奉承高保寅,使他越来越兴奋,尽欢而散。

    李处耘已在营内为他安排了住处,随行押送劳军牛酒的百余士兵、士役、也都作了妥善安排。高保寅见李处耘十分热情有礼,便修下书信,让部卒飞马回江陵向高继冲报告情况,让他放心。

    其实,慕容延钊就在营内,宋兵也实有三万余人,而不与高保寅见面,乃是羁留高保寅的一个策略而已。

    就在这天夜里,李处耘却悄悄点起一万铁骑,连夜奔袭江陵去了。

    高继冲正在江陵等候高保寅消息,当天深夜,见到高保寅派人送来的书信,心中略为宽心。那知次日天刚黎明,只是探马来报,说来兵已来,临近江陵了。高继冲吃了一惊,只好率领部下几位主要官员,出城迎接。在距城十里之处,遇上李处耘带骑兵到来。高继冲见宋兵盔甲鲜明,军容整齐,心中十分惧怕。

    李处耘倒是竭力安慰他几句,二人便并马入城。一到城中,李处耘带了一队精锐卫士随高继冲进入帅府,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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