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传_分节阅读_8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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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政务。殿前司的参军苗训和楚昭辅,因主将不在,除了处理日常公文外,闲暇无事,便信步到街上出游,择了一座酒楼,在雅座中小酌消磨时光。

    三杯下肚,忽听隔壁雅坐中有人在议论。

    一个人问:“郑兄,你说的那消息究竟可靠吗?”

    另一个沙哑嗓子,显然酒已喝多了,说道:“绝对可靠。是宫中王太监亲自给我说的,他是从司礼秉笔太监窦公公那里听到的,为此事窦公公亲自启奏给大后,太后也看了,让窦公公烧掉。”

    另一人问:“你们说的是什么事?”显然是第三者。

    沙哑嗓子说:“是这回事。在世宗皇帝驾崩之后,窦公公整理圣上遗物,从一个图囊中,找出一块木牌,上书‘点检为天子’五个字。”

    第三者阿呀一声说:“‘点检作天子’那是指赵匡胤呀!”

    沙哑嗓子说:“不是。那图囊装的是契丹边境作战地图。世宗北征回来,已经病重,根本没动过图囊,显然是在北方边境时已经放进去的。那时点检不是赵匡胤,而是张永德。”

    第三者又说:“那么说,那时世宗皇帝是有意让张永德当皇帝了。”

    沙哑嗓子说:“也不是,大概是世宗不愿张永德当皇帝,所以北回来,在澶州便免去了张永德的点检职务,只给他一个节度使名义,不让他进京了。回京后,马上立梁王为太子,可见是防止张永德当皇帝的措施。”

    第三者又问:“那么那木牌从何而来?”

    沙哑嗓子说:“那只有天知道了,不过据小弟分析,也许是张永德想当皇帝,制作了这木牌,以造舆论,被世宗查了出来,才收回的。”

    第三者道:“其实,张永德当天子也未必不好,他本是太祖皇帝驸马,有半子之份,而世宗皇帝,只是太祖娘家侄儿,虽然被太祖收为义子,从亲缘上看,也未必比上张就德近。”

    沙哑嗓子说:“不能这样说,皇帝是那么容易当的?要论人才,不能论亲疏,还有个李重进,乃是太祖外甥,一直是太祖得力臂膀,后来太祖在弥留之际,招世宗和李重进入内,让李重进向年轻于他的世宗跪拜,以定君臣之礼,可见太祖是讲人才,而不是论亲疏的。”

    第三者道:“人才,人才。现在世宗轻崩,立一个七岁皇帝,有何和,如何服众,恐怕会有人觊觎皇位,天下又要大乱了。”

    第一人大喝道:“住嘴,此事岂可你乱议论,如果宰相知道不仅免你的职,还要杀头!”

    这一声喝,那二人才住了嘴。改换话题说:“听说第四巷新来一个说书的妞儿,讲得可漂亮,咱们快点吃饭,饭后去听书吧。”

    他们这些话,都被隔壁的苗训、楚召辅听得一清二楚,二人同时都吓出一身冷汗,那还有心思吃酒,匆匆吃了饭,会帐下楼。

    回到衙门,二人坐在公事房中闲谈。苗训才开言说道:

    “酒楼上那几个人的话你都听到了,看来幼主即位,丧失人心,恐怕又要大乱了。梁、唐、晋、汉、周,不足五十年,换了五个朝代,刀兵四起,百姓可要受苦。”

    楚昭辅道:“现在需一个能镇压得住天下,并能使之长治久安的大英雄出面,才能避免了场国内刀兵之灾,这确是刻不容的大事。”

    苗训道:“你认为当今中国究竟何人才能提此重任?”

    楚昭辅道:“这个问题,我想苗先生必定已有主见了,你我可否各自把自己的看法写在手心上,对比一下,再作商讨!”

    苗训点头说:“可以。”

    当下,二人就取文案上毛笔,各在手心写就。然后握住拳头,凑在一起。苗训低声喝一声:“开!”

    二人同时展开手掌,只见苗训掌心中写的是一个赵字;再看楚昭辅,掌心中写的也是一个“赵”字。

    二人一齐鼓掌大笑。

    苗训道:“既然我们看法一致,可见要统一天下,安定斯民,非此人不可。”

    楚昭辅道:“我观察很久了,在当前武将中,除了赵点检之外,无人能使绝大多数武官心服拥戴。只是赵点检生平以仗义豪侠称著。

    他与世宗皇帝结拜过兄弟,怕不肯夺周室江山的。他也有可能愿竭力辅佐幼主长成。”

    苗训摇头道:“这太难了,幼主将来是贤是愚,将来能否安定天下,目前尚难定论。而身为大将,如功高震主,必遭人忌,诽谤四起,时刻会有横祸降身,汉朝大将军霍光就是一个例证,智者必不如此。只要有办法拥立他为帝,他不会不接受的。”楚昭辅道:“那么先生有何办法,拥立赵点检为帝?”

    苗训道:“山人自有妙计,阁下能配合,大事定矣。”

    楚昭辅道:“如何配合?有何妙计。”

    苗训道:“你且附耳过来。”

    二人低声耳语一阵,如此,如此。说毕,不由一齐鼓掌大笑。

    转眼已到新年,正月元旦,符太后和幼主升乾元殿,接受百官朝贺元旦。虽然已换了皇帝,年号却仍用世宗柴荣的年号,称为显德七年(公元960年)。

    朝贺已毕,于广德殿赐筵,大宴群臣。符太后与幼主却不参于宴会,起驾回宫,委托宰相范质主持宴会。

    正饮宴间,殿内忽然昏暗下来,如同夜色将至,大家吃了一惊,一齐奔出殿外观看,只见太阳之下,又有一日,黑光摩荡,遂渐上升,最后二日竟然合而为一,顿时地上黑暗得伸手不见,渐渐恢复了原形,重见光明,光华四射,分外灿烂。

    众臣纷纷惊疑不定,正旦之日,现此奇象,不知立阿吉祸福。有人说是天狗吃太阳,有人立即反驳,说天狗是无形象的,项多咬去太阳一角,如此明明看到一个黑太阳,贴在太阳之上。如何能是天狗?

    如果在今天,一般人都会知道这叫做日全蚀。但古人在科学不发达的时候,如何能知道?一般日偏食,月亮球体未遮住太阳的部分是看不见的,肉眼观察,只能看着像太阳缺了一角。而且全食则可看出整个月亮环体,像整个黑太阳。日蚀年年都有,但能看到的地方却都不相同,但有一个特点,日蚀之时,必然是在中国农历某月的初一,而在正月初一的日全蚀,而又恰恰能在开封地方看到这个巧合,恐怕一万年也难遇上一次。无怪乎当时大臣们的惊疑不定了。正在纷纷议论,只见宰相府椽捧了一份八百里加急军事文书,匆匆奔人,来见宰相。范质拆开一看,登时急了。只见内容是说契丹联络北汉,一起侵犯边境,契丹兵出定州,北汉兵则出井陉,威逼镇州了。当地镇守官员,飞骑驰奏,请朝廷火速派兵前往抵御。

    范质连忙找王溥与魏仁浦进入房商议。王、魏二人都是依着范质的意见办事,见如此大事,便一齐道:“请问范丞相,以为派谁去为合适。”范质绉着眉道:“适才天象变异。接着又接到这样的军书,料想这次必会有一场恶虎,不同以往,必须派一员大将,方可奏功。”

    他说着,肚子里把一些能担当起兵马大元帅责任的大将一个个地想了一遍。除了韩令坤镇守北边,未在京师外,有资格任此职的,只有向拱、张永德、李重进、赵匡胤四人。由于他对前三人有点偏见,想了一阵说:“我认为只有殿前都点检赵匡胤领兵前往合适。”王溥、魏仁浦自然无异议,便道:“如此,咱们便去奏知太后定守。”

    范质想了一下说:“且慢,契丹北汉分别由北和西地攻,应另选一将,与赵匡胤配合作战,方是万全之策。我以为殿前副都点检慕容延钊适合但当此任。”在范质心中,以为慕容延钊,从征北汉到征淮南,一直直属世宗指挥,独当一面,自成体系,不是赵匡胤部下,让二人合作北征,可以互相制约,不致生变。他以为自己的想法很聪明,提出来之后,洋洋得意。

    商议已定,三人便一同到后宫求见符太后,奏明此事,符太后自然一一应允。范质等便出来宣旨。百官正在广德殿饮宴,受了日蚀的变故,惊疑不定,又见宰相等匆匆离席,不知了发生了什么大事,肚里各自纷纷猜测。

    忽见范质等回来,宣读匆匆写就的旨意说:“由于契丹、北汉联合侵犯,镇定二州告急。特派殿前都点检赵匡胤为兵马大元帅,殿前副部点检慕容延钊为兵元帅兼先锋指挥使,克日兴兵,前往河北边境御敌。”宣布刚毕,因见郑恩霍地跳起来骂道:“好个驴毬入的契丹,早不来,晚不来,乐子正在过年,有酒有肉地吃喝,他却来了。”赵匡胤喝道:“住嘴!不可胡说。”当即与慕容延钊共同接旨谢恩,令众武官不得散去,等候听点参加出征。

    赵匡胤、慕容延钊、范质、王溥、魏仁浦便一同到便殿商议出兵之事,决定由慕容延钊发点兵五万作为前部,于正月初二先行出发,赵匡再点兵八万,于正月初三出发。并点郑恩、高怀德、韩重、宋延渥、张光翰、赵彦徽、王彦升、张令锋、罗延瑰、赵匡义。曹彬、潘美等将,率水陆兵马随征。石守信、王审琦任京师内外都巡检,负责保卫京师。

    范质只看见这些将领中,倒有一半不是赵匡胤嫡系,心中更为放心。勉励了几句,吩咐准时出师。匡胤和慕容延钊出来,即点齐随征诸将,让他们回去召集部下,准备出征。众将纷纷领命而去。

    楚军各营之中,由于国家承平,半年多来平静没战事,虽然士兵不得擅自离营外出,但时值新年,放假三日,所以聚众在营内饮酒赌博者有之,请假一二个时辰外出逛街者有之,个别家在城内的军官和士兵,请假回家团聚者有之。忽然听到次日要整队出征的消息,不由怨声载道。不过军令如山,谁敢不遵,于是一阵忙乱,指挥使寻裨将,种将找军头,军头找士兵,到处乱纷纷,终于将队伍集合整齐。初二黎明,慕容延钊率五万兵马先行出发。

    赵匡胤在初二日又忙了一天,才将八万大军点齐,于初三日上午,领了众将,及谋士赵普、苗训、楚昭辅、李处耘等人,出陈桥门北上。范质、王溥、魏仁浦等大臣,以及张永德、韩通、石守信、王审琦等将领,均出城送行。

    赵匡胤率领大军一路北行,到午后日头偏西方到了离汴京四十里的陈桥驿。匡胤途下令安营,造饭休息。趁着红日西斜,天色尚未黄昏,苗训和楚昭辅闲暇无事,遂出出驿外,赏玩野景,只见那野外寒林片片,哀草一望无际,日光渐渐发出红黄之色,洒得大地一片金黄。乳白色的浮云,也逐渐变成绮丽的彩霞。二人沿着村头小径走去,只见无数周兵,正在搭营帐和埋锅造饭。

    几个军头、军校见二人走了过来,忙过来见礼。说道:“两位先生新年安好。”

    苗训道:“好,诸位将士年过得好?”

    一个军头不满地道:“好个屁,大年初一我老婆偏要生孩子,我请假回家照顾一下,谁知前脚进门,后脚就有大兵来传令,要集合北征。只好匆匆回营,我那老婆如今大概已生了,可我还不知道生的是男是女。”

    他这一说,引起一阵哄笑。

    另一个军头说:“说老实的,大年初一,突然下令出征,不少士兵不乐意,尤其初一那天,天上忽然出现一个黑太阳,紧贴在太阳上,一瞬间地上黑得如夜,后来总算又出来一个太阳,黑太阳才隐没不见了。因而士兵们纷纷议论,遇上这怪事,恐怕这次出征不利。所以情绪有点颓唐。”有人插嘴说;“苗先生精通天文,何不把这天象给大家解释一下呢?究竟是吉是凶?”苗训道:“这件事很难说,说它是个凶兆,并不错,要说这是个吉兆,同样也能说得过去。”大家愣然道:“这怎样讲?”

    苗训故作沉吟道:“这事却不便讲,一旦说出去,我苗训岂不犯了大罪。”

    众军头那里肯依,非要苗训讲个明白。一个军头道:“都是一个军营,赵点检的老部下,说出来何妨,俺们绝不外传,给苗先生招来不利。”众人也纷纷劝苗训讲出,以解众人的疑惑。

    苗训被逼得没法,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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