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役天子(上+下全文完结)_分节阅读_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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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丰钰松开了双臂,她连忙转身瞧向申璟,而他正好目光也落在她身上,见她在太子怀里,眼神有些阴沉冰冷。

    「你这女官是不是该杀头了?出事竟然躲在主子身上,这说得过去吗?」他语气极端讽刺。

    高月神情尴尬,难堪的赶紧离开丰钰的怀中。

    申璟仍是不客气的冷睨她,眼中尽是不屑和冷峻。

    「皇兄还是换辆马车坐吧,我送你们回去。」他丢下这句话就放下车帘了。

    *

    申璟的马车十分舒适宽阔,不输给丰钰的座驾。

    三人此刻坐在里头,申璟坐一头,丰钰与高月同坐一头。

    申璟就坐在对面,高月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自然而然的往身旁的丰钰靠。

    丰钰感受到她的不安,唇边反而浮出一个惬意的笑容。「二弟怎会这么巧经过这里?」他闲话家常的问道。

    「我正好进宫去向父皇请安,回途就撞见皇兄的马车出事了。」申璟回说。

    高月闻言,低头思索着。这么说来,今日之事是巧合喽,所以太子是安全的?

    但也不一定,他们坐上申璟的马车,谁知这辆马车是否会安全抵达别馆……

    刻意掀开车窗一角的帘子,她瞧见外头跟着的东宫护卫,虽然他们身上都是泥巴,但是仍团团将这辆马车围住,这至少让她安心了些。

    她放下帘子后,视线一拉回车内,马上就撞见申璟像是猜透她想法的冷眼,她有些窘促的咬紧了唇瓣,转过头,避开他高压的眼神。

    「父皇这阵子身子一直不见健朗,今天进宫我也没能去问安,不知他身子有好些吗?」丰钰像是没见到两人间的暗流,迳自问。

    「父皇还是一样,身子时好时坏,不过他知晓凤延殿今日热闹得紧,皇后费心为你打算,不会怪你没前去问安的,只不过,我以为皇兄会待到深夜才走,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脱身,皇兄对皇后还是很有办法的。」申璟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几许尖锐。

    他笑着道:「我是装醉,不然哪走得了。」他促狭的朝皇弟眨眼。

    申璟一愣,很不习惯兄弟之间这般亲近,哼声说:「其实皇兄也该成亲了,不该辜负皇后美意。」

    丰钰苦笑。「你不该这么说的,你不也老是拒绝贵妃的安排,她可也是很期待你娶妻的。」

    申璟这才不再多说什么,可见高月紧靠太子而坐,那种两人紧密相依的感觉,让他极端不舒服。

    这女子自他一年前在她及笄之日见过后,曾多次在有丰钰的场合与她照过面,每次她总是紧随丰钰,他冷眼看着。心里常是莫名生刺,而这次,这种感觉更甚。

    「高女官可也希望皇兄迎娶太子妃?若是如此,以后皇兄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黏了。」他故意冷嘲热讽的说。

    高月恼了,终于忍不住瞪人。「我何时黏着太子了?二皇子莫要胡说。」

    申璟刻意朝她与韦钰紧靠的姿势一瞥,立即就让她的两颊飞红,她羞窘的忙挪了挪位置,没与太子坐得这么近了。

    在一旁瞧着她动作的丰钰眼里却藏着笑,「二弟误会了,不是月月黏着我,是我缠着她,她被我缠烦了,有时还会凶我,要我滚远些。」

    他诧异。「是皇兄缠着她?」

    「是啊,我总喜欢有她作伴。」丰钰不避嫌更不避讳的说。

    申璟听了,当下表情有些僵硬了。「皇兄的意思应该是高女官行事干练,你喜欢她在一旁帮着你吧?」

    唇边扬起几丝意味不明的笑痕。「这也是。」

    听见这话,申璟脸色微微放松。「以父皇为例,会让女子当上女官的,即表示对这女子重才而不重色,虽然也有例外,但一般来讲,大多是没打算让她成为宫妃了,我想皇兄应该也是如此吧?」

    丰钰忽地朝他轻招了手,示意皇弟靠向他的嘴边,似有话要对他说。

    他讶然的挑了眉,仍是靠了过去。

    「我与父皇不同,这点,二弟千万别误会了。」声音不大,但已足够申璟与高月听见了。

    高月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这家伙竟敢对申璟说这种话!

    她全身发热,连耳根都红通通的。

    申璟则是面容有些发青,轻吸一口气后,才退回原位。「是吗?」他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隐忍什么。

    丰钰转头,态意的欣赏着高月酡红的娇颜,态度依然十足从容。「我想母后是白忙了,我的太子妃根本不用她老人家费心。」

    他这话一说完,高月迅速仰起小脸看着他,一双眼睁得比铜铃还大。

    太子妃,他说的是太子妃吗?

    是她吗?有可能吗?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皇兄是否异想天开了?天朝开国以来,太子妃均是从三品以上贵族或由官家中挑选,高女官的家世你是最清楚不过了,这位置她不够格!」申璟忍不住说得难听。

    丰钰但笑不语,眼底却有着十足的把握。

    申璟沉下呼吸,竟痛恨起他的自信。「皇兄莫非是在说笑?」

    他脸上还是笑着,可是眼瞳里的笑意已经无影无踪了。

    *

    昨夜除夕,他照例是与父皇、母后,以及所有天家人一起守岁,但身边少了个人,让他一个晚上都若有所失,若年夜饭有她陪着一起吃该多好?

    唉,转眼间月月入宫已有三年了,那女人至今仍不开窍,他明里暗里都说这么明了,她还是宁愿当只缩头乌龟,将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来个相应不理,装傻到底,他忍不住咳声叹气。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今天他刻意晚起,让一票赶早来对他拜年的大臣与皇亲们全吃了软钉子。

    东宫每年在大年初一总会涌进四方人马,这些人嘴里拜年,心里却是拜金、拜银、拜官,希望拜拜他来年能升官发大财,他又不是神仙,哪能有求必应,若无才能,父皇那他也说不上话,而真有能力的人又何必来拜他?

    若要等他登基,那也远了,今朝他是太子,未来未必还是,将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过了晌午,他才姗姗起身,打石在寝外等候已久,一听闻声响,立即出声问:「主子可已起床?」

    「进来吧!」他坐在床缘,懒懒的道。

    打石这才领着宫女入内伺候他梳洗。

    「大殿上来拜年的客人们,奴才一一收下他们的年礼后,就全打发走了,也暗示您今日想求个清静,奴才想,这些人识趣得很,今天不会再有人来吵您了。今日得空,主子,您打算做什么?」打石一面为他整衣,一面问。

    见主子没回答,托石也没追问,他今年十八了,比前两年的心思与处事都显得稳重许多。

    他仔细为主子穿好衣袍,满意的瞧了瞧玉树临风的东宫太子几眼后,对伺候太子梳洗的宫人挥了挥手,要他们退下,他随即也转身跟着要走,主子错过了早膳,午膳可不能再错过,他正准备为他张罗去。

    「打石。」丰钰将人喊住。

    「是,主子。」他连忙转回太子身边,垂首候着。

    「你想……大年初一,她在做什么呢?」

    打石只眨了一下眼,就晓得他指的是谁。

    「奴才想高女官与高大人父女相聚,应该有不少的体己话要说,可能关着门下想有人打扰……又或许四处拜年去了吧。」怕主子听出话里头有太明显的暗示,他连忙又多说一句。

    东宫女官平日没有假期,唯有在过年时得以放假七日不用待在东宫候命,昨天一早,高女官就告假回家过年去了。

    但昨天才走,主子今天就问起,这会不会黏得太紧了?

    「打石,你是不是在想,我这主子太苛了,昨天才放人,今日就想将人召回来?」丰钰斜瞅着他,这小子当他听不懂他的暗示吗?

    他小心翼翼的问:「主子不会真打算这么做吧?」这个年假高女官可是盼了?整年,主子若真这么做,回来倒霉的可是主子自个儿,他也不想想去年……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丰钰抿紧嘴,大年初一的,心情就不愉快。「我没这么狠,也没这么不识趣的去打扰他们父女相聚。」

    打石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可这让太子见了更为懊恼。

    「去去去,我今日什么也不想做,晚膳以前谁也别来烦我!」他赶人了。

    打石晓得主子正犯相思,生怕相思难耐会害自己成了出气筒,他赶忙闪人。

    *

    天朝大年初一,高月神清气爽的起床,打算与爹带些年糕、肉干之类的年礼到爹的部属家里贺年,一般都是下属向上司拜年,唯有她家老爹不兴这套,反而喜欢到部属家中打牙祭,与他们的家人打成一片,一同联欢。

    在她未进宫前,每年这一天她都会与爹一起四处去串门子,唯有去年,那人在除夕前夕发了高烧,为了照顾他,她没能回家过节,整个年节都与那家伙绑在东宫里,伺候他大爷吃食,这可让她气闷极了,等他病一好,她立即执行激烈的报复手段。

    她将他锁在寝殿里痛骂一通发泄后,这还不够,她还吩咐厨房,太子病愈得忌口,三天饭菜不给盐,让他饮食索然无味,根本食不下咽,之后的三天她又给他加盐,让他咸得下不了口,恶整得他生病时身子没少肉,病好时却面黄肌瘦少了好几公斤。

    今年她总算可以回家了,昨晚也顺利与爹吃了年夜饭,父女俩与府里上下的人吃吃喝喝到深夜不知有多开心。

    那家伙昨夜应该是在宫里与皇上、皇后一起度过,天家的年夜当然是比一般人家更为热闹讲究吧,不知那人昨夜睡得好吗?

    哎呀,都放假了,怎么满脑子还是在想有关他的事?她敲敲脑袋,决定抛开一切,好好的陪爹过年。

    「爹,咱们可以出门了。」她梳洗妥当,正往前厅而行,却在回廊上就碰见爹了,以为他是来催她出门的,遂笑说。

    「出什么门?甭出去了!」高琼松扬着大嗓门,气呼呼地道。

    高月挖了挖耳。爹的吼声还是这么惊人……

    「怎么了?」爹瞧起来像是不太高兴。

    「咱们厅上来了好多客,爹一个也不熟,都说是来拜年的,见过我后却还赖着不走,说是你难得在家,想与你打声招呼再走,这些人莫非吃饱撑着太闲了吗?」

    他没好气的说。

    她听了眉头高高翘起。「这些人都是谁?」

    「全是一些从前对爹不是很客气的高官,这会儿却都亲自跑来拜年,好像与咱们家多亲似的,女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她顿时明白了,难怪爹总高升不了,对官场风向总这么不上心。「爹,这些人拜年的对象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东宫!女儿这些年在太子身边办事,在东宫算是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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