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

    “你可以觉得这和你无关……你照样可以去结你的婚……但是你应该为溱文想想！因为秦华前段时间的搅和，溱文他爸已经开始怀疑我和你爸的事了！我想，查出你的存在是早晚的事！我有把握他不会怀疑溱文不是他的孩子，但是，如果你和他结婚……你有脑子……自己想想后果……你想让溱文变得一无所有？？我们要杜绝一切这种可能，不是吗？”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心痛的感觉，但是，随着对面自称是我母亲的人的字字句句，我的心开始抽痛……

    小的时候不只千百次地根据爸爸的描绘，想着我的妈妈是怎样温柔，怎样细腻的女子，但是眼前的人，却这般相去甚远，让人心寒……

    我面无表情地重重落座在原来的位置，秦蓝看出我的动摇，继续道：

    “你是我的女儿，并不是根本矛盾所在，所以我们也没必要骗你……”

    “也许……”

    “……”

    “也许……沐溱文觉得比起沐家的家产……更重要是我，不是吗？”

    我冷冷地抬眼望去，眼前竟浑然一片，什么都不得窥见……

    “你太天真了……先不说他是不是愿意为你放弃这些，就算他愿意放弃，两个家族家的种种却必定引起轩然大波……更别说，他如果舍弃你，你岂不是更心伤……”

    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在扰乱这种种后，还理智地对我分析这些厉害……让我无处可逃……

    七十 诀别

    我需要一个属于自己宽敞的房间，让我静静呆坐……

    事实上，当我回到我的家的时候，沐溱文还未归，真的只有我一个人静静呆坐，本来想，想着自己的抉择，但是此时此刻，满满的慌乱，满满的疲惫，竟让我无法再主动地去做任何决定……如此疲惫。

    门铃响起，我木然地移动，门外的沐溱文满脸通红的被人搀扶着对我灿笑——

    “嫂子，不好意思啊，他被我们灌醉了！！”旁边扶着醉猫的人一脸奸笑，传说是某人的一位很受他照顾的学弟。

    沐溱文这次倒不像是装的，因为他已经不顾形象地猛地扑上前将我牢牢吊住：“老婆……头晕……”

    全没了形象，我向门外暗笑的旁人不好意思地晒晒，礼貌性地招呼他们一声，再礼貌性地被拒绝，人去，关门，转头望着瘫在沙发上的良人，不知为何，眼泪竟止不住不断地掉下……

    进浴室找到毛巾，再出来蹲在他的身边，慢慢地擦拭潮红的俊脸，这一眉一眼就是我原本即将要拥有的幸福，溢得满满的幸福……

    手被醉猫抓住，拉着我的手就着毛巾慢慢摩挲自己的脸，男人呢喃：“老婆……老婆……我喝醉了……太高兴了……大意了……就被灌了……”醉眼朦胧地盯着我傻笑，我泪眼朦胧地回应：“活该……我……我还不是你老婆，别乱叫……”

    “快了……快了……我的亲老婆……”

    老婆还分亲和不亲啊……

    我呛着笑出声，不明白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觉得别样地甜蜜，怎么以前从来都觉得那般理所当然，这时却感到得让人心碎。

    “得意忘形……”

    “……”

    男人紧紧抓着我的手，头慢慢靠过来挨在我的肩，满身的酒气也不在乎。

    “是得意了……感觉自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呢喃的男人整个重量全压在了我旁边，慢慢地借着酒精的力量沉沉睡去，我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即使我的身体慢慢麻痹，我也不想移动，只是这样……这个男人现在拥有了全世界，真的，是我让他这么满足吗……

    十七岁的我，肯定如此自信地认为，二十七的我，定不会如此幼稚地自信。

    ……

    天蒙蒙，我终于推开他，开始慢慢地收拾行装，一点点地收拾。

    身后一阵乒乒乓乓，我知道宿醉的人已经醒来，我的东西也差不多收拾好了。静静地等他发现，像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这么早就开始收拾了啊……不是跟你说了不用带太多东西吗……”男人以为我是在准备结婚旅行的一切。

    “恩……”

    电话响起，他接起，公司打来的，这么早……我看着他意气风发接电话的气势，心中定了定，把最后的椰子娃娃塞进去。

    看看周围，没什么要收拾的了，男人接完电话，转进洗手间，很快，转了出来：

    “我们不是过今天才走吗？怎么这么早就把你的瓶瓶罐罐全收了？”

    我不回答，只是静静看他，泪已经流不出来了，所以只是睁着肿肿的眼看他：

    “我要走了。”

    沐溱文意识到什么，有些震惊地看我：“去哪？”

    “上午十点的飞机。”

    “我问你去哪！”

    “去法国……”

    他仿佛难以置信，怔怔地看我：“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沐溱文，我后悔了，不想和你结婚了……我要和涂韬去法国……”

    “我不相信！你骗我？别开这种玩笑。”男人过来紧紧掐住我的肩，满脸慌乱。

    是啊，我也不相信，这只是一个我以为最能让你相信的借口罢了，何况，涂韬现在说不定已经在法国了……

    “随便你，反正我已经讲清楚了。”

    挣开他的束缚，我拎着我的小包东西想潇洒地扬长而去，再不快步离开，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装下去。

    “我不准你走！你后天就要和我结婚了！”

    转身的手被男人狠狠抓住，整个身子被拖到满身惊恐与不安的男人面前：“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刚把我抛上云端又打入地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你不会这么突然的对不对！是不是我妈又找你说什么了？？”

    那是你妈吗……呵……原来那是我妈……我妈对我说的一切……

    手被抓得死疼，竟让我心中更有了决绝的勇气：“突然？怎么会突然？你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了不是吗？”

    我回头，朦胧地与他对视：“沐溱文，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回头来爱我我就一定感激涕零地把你的爱捧在手心？？你别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从头到尾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我的话成功地再一次打击了如老虎般骄傲的男人，他的眼中闪过布满挫败，我知道我的话正中红心……

    “你以为你在做了那么多事之后我为什么还会和你在一起，我是为了耍你！你不知道吗？像你当初利用我一样把你玩弄在手心……我想看看你这样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懂得爱，懂得因为爱被人愚弄……那么刚好……你应该是真的如你自己所说的对不对，真的爱我是不是……哈哈……真好笑……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利用的一天是不是……”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也这般会演狗血，但是从来当局者迷，我的这番言词，看沐溱文越来越冷的眼神，就知道是真的被触动了……

    “你现在是想告诉我什么，你在为你，为你那亲爱的哥哥报复我？”男人的手更是掐紧，“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

    “跟你学的不是吗？沐溱文，你不是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为你那恶毒的母亲惩罚所有人？”

    “你！”

    沐溱文，高傲的沐溱文，不羁的沐溱文，优雅的沐溱文，现在在我面前的，就是这般受伤，我何德何能？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一切，不想，也不敢……

    不想，因为不想这个男人去抉择，我知道他的野心，我知道他的抱负，怎么忍心让这个男人去抉择？真的为我放弃，那般幸福，但是谁能保证他以后不后悔，后悔为了草草放弃一大片森林……为了事业放弃我，那般惬意，我又何必去让他烦恼是不是该为了我妥协……

    不敢，不敢让他思量，我发现爱情在我这里竟这般地脆弱又这般的波折，不敢让他和我一切面对我混乱的人生，毕竟……他居然是，我母亲权力斗争下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棋子不自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为什么现在说出来！”

    “不为什么。”

    “为什么不继续报复下去！报复我一辈子不是更好！！”

    “我累了……”男人咄咄逼人，仿佛洞察了什么，我闪躲地避开。

    “你爱我的对不对！你并不是像你说的那么恨我的是不是！就是恨我也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对不对！”男人边说边确定似的狠狠地晃我，一阵摇晃，天旋地转……

    晕眩间看着那双深深受挫的眼眸，我落泪……

    “沐溱文……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不能原谅你就像我不能原谅自己一样……我们身上都有深深的血腥味……”

    “什么意思？”

    “你原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其实失去过两个孩子……呵……”我突然笑出声，狠狠地往自己的伤口撒盐：

    “秦华高中的时候出国事故，医生说他一辈子都不会有后代的，所以我和他都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是你的，沐溱文的……”

    自嘲地眼见他震惊，我继续：“你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也怀孕了……怀了我们的宝宝……不过，我不能忍受这么肮脏的血液……所以，也没了……这也是我不能再给你一个孩子的原因……也许永远不会再有了……我们都是肮脏的刽子手。”

    ……

    ……

    出租车里，我哭得无声，司机叫了很多次，我才知道，原来机场到了。

    蹒跚地下车，有人过来扶我，是约在这里汇合的父亲，他担心地看我，我笑笑，想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飞机起飞的一瞬间，心突地一紧，我猛地抱住旁边的老人，大哭出声——

    别了……我的最爱……沐溱文……

    我的沐溱文。

    七十一 晕

    缓缓在城市里的林荫道移步，夏天来了，这个古老的南方城市的古老街道总是处处阴影，很是清凉。

    路旁一直白色的小狗不停东嗅嗅西闻闻，让我想到了阿宝。

    离开的时候，居然没有想到和阿宝道别，也不知道沐溱文有没有对它发泄，即便这样，虽非我所愿，我却终究带走了沐溱文的一样东西。

    回到家，避开父亲询问的眼神，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刚才从医生那里得到的消息。

    刚回到这个城市时，父亲对我是愧疚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年少要成为我幸福的障碍，但却无奈。总是紧紧看着我，怕我一时想不开去。

    我虽然心伤，但既然决定和他一起回到这个地方，就说明自己其实是不怪他的，只是，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心有不甘罢了。

    两父女到了这个地步，彼此都变得小心翼翼。

    回来一个多月了，总觉得有些地方隐隐不对，但却道不出来。父亲明里暗里一直观察我，仿佛也担心着什么，今天叮嘱我无论如何叫我一定去医院看看。

    “医生说我有了宝宝。”

    我慢慢地对父亲抛出结果，明显感觉到他一震：

    “您要当外公了……”

    这是近来我对他说得最长但也是最打击的话语。表明了我的立场，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静静地坐在床边，回味这突来的惊喜。

    医生对我宣告的时候，简直难以置信，但是资深的老专家慢慢解释：

    你的子 宫本来寒气较重，再加上做过一次手术，自然是比较难以再受孕的，但是难并不代表不会……

    出来的时候突然想起一种说法——能不能怀孕并不完全是生理原因，心情，等心理原因也很重要……

    因为我和沐溱文的甜蜜，所以这个孩子降临了吗，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再一次剥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微笑……淡淡地靠在窗边。

    老人慢慢地走到身后：

    “草儿……我们应该去做一次大采购了……”

    回眸，对上他的无奈，我笑，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抱住老父亲，为即将到来的新生命祈祷……

    ……

    渐渐进入盛夏，好笑地甩开完全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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