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产去世的女人多久……妈妈啊,多么陌生的一个词语,甚至于连张照片都没给可爱的草草留下,只有老爸把她描绘得像天仙似的的画像一幅……说是什么当年穷得饭都没吃了,哪还有闲钱照相?
不过看我的长相,居然压根跟天仙不搭边,就知道画像从来都随着画画人的感情走的,情人眼里哪有不出西施的道理……
韵味……
两父女偎在一起,傻愣愣地坐在院子里吹北风,呵呵……
“爸。”
“恩。”
“隔壁街的隔壁那间茶楼的老板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昨天回来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别胡说……”还不承认……不过,我也知道您的心思……大概真的就这样一辈子吧。
……
“草……”
有一搭没一搭的。
“恩?”
“得不到的东西不代表最适合你的……”老爸一阵轻喃,我一惊,抬头看他有些严肃的表情,他是指?
“我的女儿我还不了解,你这孩子,就是爱钻牛角尖……”继续教育:
“一味朝着一个目标前进,可能会错过路边很多好风景的……”
我现在已经确信他是在讲秦华了。
连忙傻笑:“您将什么佛经……我怎么都听不懂……”
“您把这话听到这里就好……”
知道我在逃避,其实天知道就算我和老爸再怎么亲近,还是不愿意将女儿家的心思向他坦露,多别扭……而且,把还不是在自以为是,说的至少不完全是实情。
“对了,秦华这次怎么……会跟你回来?”
老爸叹口气问道,他不是傻瓜,自秦虹过世后就再被踏进这个门的人,这次怎么就轻易回来,而且没有任何的异样,让人欣喜之余有些无措。
“他想回来看看您。”我习惯善意的谎言,虽然这也是我心中的一个谜样。
“……”显然也觉得有些难以相信,但能找出别的理由吗?
“其实,只要他认真地生活就好,不回来也没关系……”老人微微叹息。
气氛微微有些凝滞的时候——
“秦伯,您以前书房里的那张照片怎么不见了?”
早上起来就没见踪影的秦华突然现身。
找什么?照片?什么照片?我回头看见爸突变的表情,甚是诧异。
“就是以前我看到的一张您和别人的合照……”
三十六 预感
秦华曾经送我一只乌龟,高中的时候。
久没碰触宠物的我甚是欣喜,把它当作我最宝贝的宝贝,把它当作秦华对我疼爱的象征,捧在手心里就怕化了。
但是没过多久,秦姨和老爸的结合搞得家里的气氛很是紧张。秦华开始不理我让我很忐忑,而且他居然有些酗酒的趋势让我慌乱,早没了心思料理小乌龟。
再过一段时间,组建新家庭的我们决定重新搬到离老房子不远的新公寓,搬家的时候,居然忘了带小乌龟一起走……
回神的时候,它已经成了乌龟干,我害怕得很也伤心得紧,一个人哭哭啼啼地在新花园里安葬它。
不知何时秦华居然出现了,一脚将我用手堆砌的坟墓踩平,眼神十分吓人地对我吼:
“……其实什么你都没放在心上!”
我很是委屈,为这只小乌龟的安身之地,也为自己,虽然知道在犯错后任何矫情的自责都无济于事,但是我却知道秦华明显的借题发挥……他希望我做什么?我能阻止什么的发生?何况,我从来没想过阻止,因为我可怜的父亲……
至今想来,正是秦华当时过激的反应让我看到这个从小到大其实一直温文的男人内心的倔强与固执,甚至与于演变到后来的冷漠,都让我不甚诧异,因为,我自觉早就了解他的另一面——
永远不允许有人对自己所计划以及自己原则的扰乱。
除了当年的沐溱文,而当时之所以没有将冲突白热化,也仅仅是因为陶羽纤罢了,因为他想着和陶羽纤重新开始,想着为了她到美国远离……那现在是不是意味着唯一的软化剂已经不存在了,男人间的战争即将展开或者是已经展开?
高空让我很是头疼,与秦华一同坐在飞回上海的机舱内,昏昏沉沉的头不停盘旋着一系列疑问和困惑。
猛然间又想到下午秦华提起的让父亲脸色大变的照片——是他这次肯跟我回来看老人家的原因吗?
谁的照片?为什么我没见过?为什么爸不承认?为什么秦华现在要赶回来找?
唯一让我觉得有可能的是——不会真的是当年我爸背着秦姨风流的证据吧?
不对,爸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人啊,而且,秦华也没有必要在这么多年后才把陈年往事抓出来……那又是什么东东?头疼啊……
有些不安稳地在座位上动了动,朦胧间听到秦华向空姐要了一条毛毯,轻轻地搭在我身上——很是温暖……
……
下了飞机,秦华有急事准备打的先走,我望他良久,终究没把一直缠绕自己的疑问问出口,只轻轻地说到:
“一起过年吧……爸要来上海的。”
“……好。”
扬长而去,留我一人独自在寒风中等待路盈——不知道这小女子什么毛病发了,听说我今天回来死活要亲自开车来接我——顶着六个月的大肚子……
正感叹间,“草草!这里!快上车!”
我寻声走去,诧异地发现居然真的是大小姐自己独自开车来的,不知道阿信怎么会让她……
“你家那位呢?”
“嘿嘿……他晚上有应酬……”某女笑得实在心虚……
我就知道……
“给你……下车,换我来开。”我把手中多出来的袋子递给她,里面是老爸临走硬让我给路恶女带的家乡小吃,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原因值得大小姐亲自出马了。
“呵呵,别这么客气嘛。”女人一把抓过袋子,轻松跳下车,吓得我一身冷汗还一脸谄媚……
损友啊……
……
一路小心翼翼地将车滑上高速,突然发现一个超级现实的问题:
这个女人就一个人所谓来接我,那我还不是得把她送回去然后再自己打车回家??
那这样和我直接从机场回去有什么区别???那意思就是说我也就仅仅是为她把她想吃的东西亲自送上门而已?
顶级郁闷中……
不过瞄瞄后座翻腾半天吃得满嘴油光的馋猫,顿时没了向她抱怨的心情,只好认命地准备将车滑向阿信家的方向——
“恩恩恩!!”
后面嘴里塞满东西的女人突然在我打弯的时候出声,我从后视镜瞄她:
“怎么了?噎着了?”不怀好意的询问。
“恩……”努力地咽下食物,女人白我一眼:“走错了啦!应该往左拐!”
“往左拐是去新区!你路痴啊!”原谅我旅途劳顿,没有应付白痴的耐性。
“我们就是要去新区嘛!”
我觉得有些不对,回头看她:“去新区干嘛?”
“去看凃总啊!你不知道……”使劲往嘴里塞着东西:“他生病都几天没去社里了……”某女说得理直气壮。
哦……我说自己怎么从开始就有开贼车的觉悟……
三十七 探病
“凃总生病很久了都……几天没到社里了!”
……
我记得,“2”应该不算“几”的吧,我也就才走两天,而且这两天都是周末,涂韬自然不会到社里的,再且,上周五见他的时候他还神采飞扬的样子,怎么可能如这女子说的这般,她这个借口找得确实有失水平。
心中了然她又想打什么鬼主意,不理会后面一直聒噪不停的女人,径自将车往她家开去。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我叫你往右打!!”路盈见我仍将车滑下高速,一个劲地连吃的都顾不上了,身子整个前倾对我耳旁一阵狂吼。
我甚是鬼火冒:“我不想去!”
“现在是我要去!”
“你去你自己去,拉我干什么!”
“那你现在下去,我自己开车去!”圆圆的眼睛瞪得老圆,大有你不服就跳车的味道,我愤恨把车靠在路旁,转头死死看她:
“你!你想气死我!”
她明知道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她一个人放在车上,我更气愤自己为什么在任何一段关系中都处于这种必须得妥协的位置。
“你!”路盈显然被我难得对她的凶恶吓住,居然开始红眼圈了:
“这么凶干什么!呜……”果然怀孕的女子更是难养,我十分可怜阿信……“不去就不去嘛……”边哭居然还逆转般妥协,倒让我有些莫名了。
“呜……人家想去看看上司讨好讨好,顺便拉你做做功绩,你还这么凶!!下车啦!我自己回家去乖乖呆着等阿信好了!!!”
“……”
到我最终将车滑入涂韬所在的小区,顿悟自己这一辈子大概也就要死在心软这个硬伤上了……
半路上坚持演戏演全套的女人居然还跑超市扫了一大顿的水果,我怎么忍心不让她沉浸在自己的剧情中,配合地让她掏腰包做戏。
门铃响了良久,里边的人才姗姗来迟,高大的身躯斜靠在门框上,手紧紧拽着门把维持身体的平衡:
“是你们。”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旁边的大肚婆自告奋勇地抢过我手里的礼品,用力把我一推:
“凃总你都病这个样子了还亲自来开门啊!真是的,草啊!快快,快扶着点嘛!你看凃总这都要倒了……”
不得不佩服这些现代人!装病都可以装得这么像回事的。
在路恶女的眼部激光清扫下,我忙上前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身躯——
此刻真的想就算一尸两命我也豁出去了!这恶女简直就是公害,再让她下个小公害出来还得了——天知道我才把涂韬给搞定,她大小姐现在演的又是哪出啊……
手碰触涂韬的手臂,却察觉传递过来的不正常的温度:
“你在发烧?”
“废话,给你说了他生病了嘛!”
不理会旁边聒噪旁白的女人,我抬头问眼前眼神朦胧的男人:“你真生病了?”
男人闻言轻扯一下嘴角,算是一丝自嘲的笑,旁白又适时响起:
“哇塞!生病哪有假的去?”呵呵,没想到演得还真人模狗样的。
……
可是,当我开始做一系列工作时:
量体温,41°c……
冰敷……吃药……换水……
原本十分聒噪的某女不知何故有些微愣地站在旁边探头探脑。
再等我回身时,她已经抛下一句:“阿信来接我,我先走了!”开溜。
而我自己也在这时才醒悟:居然下意识地就开始在照顾眼前这个病得有些迷糊的男人,而且现在屋子里居然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天,这要是传出去我真跳黄河都洗不清了。
考虑是不是先回去,但是看看空旷地空间,传来的不正常地沉重呼吸却束缚住我的脚步:
算了,是个人现在都不会扔下他不管吧……唉……
看见原本平躺在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时眼睛晶亮地直盯我,被看得有些毛毛地,我上前摸摸他额头——嗯,没刚才烧了,但还是烫。
轻轻问道:“要喝水吗?”
男人继续眼都不眨地看我,点一下头。
端来旁边已经变温的开水,扶起来他,不可避免地承受他上身的重量,倾斜杯子——这样的亲密让我有些微微脸红。
还好喝水的时候不用直视他灼灼眼神,盖好被子,转身收拾一下旁边毛巾,思量既然他清醒了,怎么开口撤退。
踌躇间忽闻:
“我不介意你用我抹去过往……如果我能够有这个荣幸的话,我也希望能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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