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来了。我帮你提……”
夫人……
沐溱文的妈妈
上海政界世家的大小姐
秦蓝……
二十五 秦蓝
保姆放下茶,飞快地又钻进她的专属地——厨房。
我暗暗发笑,想来这个阿姨还不算太迟钝,刚忙着给女主人提东西的手,因为女主人对我的一声惊呼动作的速度变得更快,旋进厨房不到5分钟就把茶水统统往茶几上摆了一气,就再也不敢在气氛凝固的客厅出没。
这年头,连出卖体力劳动都这么多讲究——人们还期盼能享受多惬意的生活?
回望,眼前一脸深思的贵妇人,感叹上流社会的教养啊!真的是从小抓起的东西,由内而外的贵族气质……
刚才乍见我的惊讶已经不知被藏在哪个角落,虽然万般不情愿见我,但脸上却是照样不动声色——
是了,连亲生的妹妹去世,都可以那般优雅的人,我小草草带来的这点小震撼,算得了什么?
……
这是我第三次得以瞻仰秦蓝:
第一次是在秦姨的葬礼上,大三。
感觉到身旁在灵位前长跪的秦华的僵硬,我也回头往门口望去——
身着黑衣的中年美妇,与秦姨有些相似的五官,被掩盖在精心雕琢的淡雅妆容下——
没有哀伤。
秦蓝,传说中的秦蓝。
我没想到她居然会来拜祭,毕竟,上一辈的纠葛,让两个女人都耿耿于怀……
不过,也只是匆匆地上了一柱香就离去。
第二次——
我第一次出现在秦氏。
当时的我,脑子里空空如也,只想着找到沐溱文问个清楚。
居然走到了秦氏。
沐溱文当然没在,想想,那个时候应该在他公寓里和陶羽纤纠缠,但是幸运的我,与秦蓝来了次恳谈——
说是恳谈,其实也就是她说着种种,我听进去的虽然不多,但是不代表没有。
要说来还很是感谢她种种透彻,不然我怎么会有当年的勇气。
第三次——
当前。
“你,”优雅而轻盈的声音缓缓地从细致的嘴唇中飘出:“一直都和溱文……有联系?”
估计斟酌半天,用了这个无伤大雅的词。
我冷笑:“恩。”故意回答得简约。
“那你们……”有些小心翼翼地望我。
默然,这个还有心关心儿子八卦的女人哪像当年那个苦口婆心为我好所以劝我别再执着下去的重病长辈?
“你这孩子……嗬,我是看在秦虹份上,当你也是我的女儿好心劝你,你怎么还……”
女儿?我吗?我是您的女儿那我和沐溱文在床上滚来滚去做的那些事不就成乱仑……是要受天谴的吧。
想象着沐溱文戴着尖尖帽子被批斗得满街跑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居然还笑了出声:
“呵呵……”
不过及时醒悟,眼见贵妇被我吓得不清,大有活见鬼的诧异,清清嗓子:
“您误会了,我和您儿子只是同事关系,因为工作上的事我必须到他家里来拜访,刚才他临时有事走开,等回来我们再继续……”
虽然我也没说谎,但是她也明显地不信——
搁谁谁信啊,一个女人出现在儿子的洋房里,虽然不至于衣衫不整,但如此暧昧,傻瓜都知道不简单了。
不过我也就信口胡诌,您爱信不信。
“如果是这样,自然是最好。”
不得不让我再次佩服得五体投地……
看她沉思的低喃,估计心里琢磨着,就算两人真的有什么,这么多年也没闹出什么事,应该是无大碍的……
这点倒是事实。
唯二的两个共同的话题。
一个是禁忌。
一个草草结束,相对无言。
……
阿姨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夫人,您带来的虫草怎么弄?”
“恩,煲个土鸭汤吧,溱文喜欢吃。”威仪尽显。
沐溱文喜欢喝土鸭汤??!我怎么不知道?每次去汤府的时候都没点过这个,因为他和我一样鄙视鸭子身上的味道,不是吗?
正纳闷,女主人似乎觉得现在的气氛刚刚够和谐,居然试探地问道:
“秦小姐,有小孩了吧?”
很是诧异她居然会问我这个问题,按说,大家都是明白人,最多刺激性的问一句——结婚了没?
怎么会这么突然……不会,她知道了什么?不会的不会的……
抬头直视她,眼前竟有些迷蒙,对面的香奈儿妇人竟让觉得世界原来这般不公平的,我的秦姨在冰冷的地下,而她的胞姐却在这女皇般地试图打探我们的一切——生活,情感,甚至于隐私……
“没有,婚都还没接呢。”
她听完我的话,竟开始皱眉沉思。
我心中也开始缓缓浮起不安……
……
“妈!你怎么到这来了!”
沐溱文,我第一次觉得他是我的救星。
二十六 压抑
沐溱文是个孝子。
记得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敏感的我都能从言词中察觉到他对母亲的关心和在乎。曾经好像还怀疑的半开玩笑的问道:
“沐溱文,你不会是恋母情结吧?”
一阵笑闹……
慢慢地也察觉,他好像也从来不提自己的父亲,有的时候母亲打电话让他回去吃饭,为父亲接风洗尘,他也每每找借口不去的。
再后来,他和秦华的频频交锋以致于大打出手,让被遮掩了几十年的家族纠葛终于浮出水面——
也就难怪沐溱文对母亲的迁就——
一个神经衰弱的女人,一个被丈夫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双重背叛的女人——
如此心高气傲的女人,即便痛苦,也定不会在旁人前展露。
她的痛苦,挣扎,估计也就只有她四岁的孩子能够看到。
不诧异四岁的孩子能够懂得许多……沐溱文本就聪明,据称从小到大读书都是跳着升的,再加上家庭的背景教育,再再加上后来成长过程中点点滴滴为照片填色般的对事实真相的补充——
仇恨,是理所当然的。
做儿子的不能容忍曾经的波澜现在的伤痕,也是水到渠成。
所以,我理解。
但是,人往往盲目地轻易地就接受一个现实,没有超前预想,这个事实会对将来产生怎样的影响——我也不例外。
单单就想着,沐溱文亲近母亲,疏远沐家礼,甚至于愤恨秦姨和秦华——那只是他受伤的表现,那只是她从小看着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互相折磨的后遗症……
却忽略了受伤的狮子,只是用疤痕掩盖了底下化脓流血的伤口,在猎物毫无防备的时候,狠狠地冲上去,致命一击——
呵呵,我还不算不上是他的猎物,只是——
捕猎的时候恰好能用得上的一个——
道具……
……
“喵!袄!!!”
怀中的阿宝不满被忽略,伸出爪子轻轻地挠一下我的手——
呵,猫和人一样没耐性呢。
刚进门的沐溱文把他扔给我,询问母亲的突然到访。
我郁闷与刚才谎言因为这一系列动作的不懂自破,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
避开妇人复杂的眼光,我识相的抱着阿宝进了房间。
关门的时候故意留门缝——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君子,所以我偷听。
“她怎么在这?”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
“您怎么在这?”沐溱文反问,呵呵,几年没见识,这小子对在他妈面前说话的音调倒是有进步。
床头柜上的手机轻轻震动,抱着阿宝凑过去——
我想和你当面谈谈。
不理会,耳朵仍然尖尖的竖着,谈话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妇人明显地先择重而取,合作地转移话题:“你康伯伯为了这事都找我多次了……溱文啊,你也知道你小舅马上就要换届了,康邵文这一票是他一直极力争取的,你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那杂志社怎么你了……人可是康邵文的外侄……就此打住……不要再胡闹……”
杂志社?难道是?……
“妈!刚才在电话里不是都跟您说清楚了吗!知道了,生意上的事我自有主张,而且我也说了姓康的这个面子我卖!不也是为小舅着想吗!您还专门跑一趟。”
愤恨:真是便宜了那小子!
“我来看看自己的儿子还是可以的吧?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今天走到这儿了,怎么……恩,秦晏桑,你们一直在一起?”
“您别管……”有人有些不耐烦了。
“溱文,你自小都极有主见,多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反正你自己把握……”
听到这里,完全没心情继续隔墙了,刚好阿宝在怀里也不安分。
我起身,按掉已经持续震动n久的手机,给对方扔去一句:6点,上岛咖啡。
抱着两个甜心(手机加阿宝)准备出门。
客厅中的两人因为我的突然出现有些恍惚——
心中冷笑,一家人一个模子的目中无人,估计在这里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压根忘了话题的主人就在隔壁……
穿鞋,沐溱文紧跟到门口:
“去哪!?”
“带阿宝出去散步,马上就回。”
骗死人不偿命——其实如果他不是脑子有些乱的话怎么可能没发现我居然,如此配合的交代行踪……
贵妇估计要留在这陪他儿子共进“土鸭煲汤”,至少都要等到饭点过了再回来——
反正,也约了人。
趁他回身回应母亲的询问,我一溜烟的抱着阿宝跑了,暗想:
搞得还真像红杏出墙。
二十七 表白
“你的猫?很可爱。”
我与涂韬约在上岛,开始时两人相对无言——
一则对两天前的降龙“二”式心有余悸,一则,恩,说实话,我从小到大实在没什么男人缘,还真就纳闷了眼前的超级金龟怎么会对我有兴趣——
真是,恨不相逢未嫁时!
实在是没有多的处理这种事的经验。
他不说话,我想着怎么开口比较自然……
沉默……
再次感谢亲亲阿宝……
因为这小妞不甘寂寞,完全没把人的别扭放在眼里,公然挣脱我的怀抱,跳到咖啡桌上——
我急忙扑过去把张牙舞爪的它逮下来,估计样子比较滑稽,引得涂韬发出了刚才的疑问。
“算是吧,可皮着呢!”
手忙着安抚淘气折耳,下意识的准备以询问社里的情况做为此次谈话的开头,话没出口,彼端传来一声低语:
“晏桑,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你也是抱着只小猫,灰色的小猫……”
我惊讶,怔住,望着星眸低垂的男人,直觉反应,再低头看看阿宝的皮毛——
他认错人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养的猫阿宝可是典型的苏格兰黄白黑色折耳!
正准备解释,涂韬抬起那双迷般诱惑的眼睛,有些空洞的声音继续飘来,让我恍惚真的进入了蒙太奇世界:
“你也许不记得了,几年前,你在f大的后校门……”
沉浸在过往,记忆中的一幕幕流水般缓缓地倾泻——
全部倒给对面这个完全呆住的女人。
原来……
他向我陈述那几次的邂逅,低沉而温柔——当听到医院时,我的心仿佛电击般,一阵痉挛……
“晏桑,我感谢上天把你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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