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娘因为你迟迟不去复仇,是为了爱;书生救起你娘并安慰她,是为了爱;当李晓寒向你攻击时,你仍想保护我,是为了爱;我在那一刻挡在你的身前,也是为了爱!即使世上有如此多的丑陋和不平,可是不也有很多爱存在吗?虽然我并不知道宿命是否会决定人的一生,但至少我们要去努力做不是吗?因为努力过就不会后悔。”喜彤语气坚定。
“……”司徒白看着表情认真的喜彤,忽然转过头去看了看已经升起的旭日,嘴角竟舒展开来,神情宁静舒畅。
但是,随即他又想到什么,看着喜彤,眼神又渐渐地暗淡复杂起来。
只是,喜彤并没有发现。
“天亮了!该去叫官府的人来了。”司徒白站起身,体力竟恢复了大半,只是仍有些无力。
“司徒白!”喜彤叫住他,司徒白回头,她却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擦着衣角,红着脸问,“那时,就是我挡在你前面时,你说的我爱你是不是真的……”
“那只是一句咒语而已……”
“啊?!哦……”喜彤低下头,脸更为红了。不知道司徒白是不是觉得她自作多情。真是的,哪有这么暧昧的咒语嘛,不过,他说了那句话以后那颗珍珠就变成了手铃,害得她还以为是爱的力量呢。
当墨迪发现他们不在房间里找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看着受伤的司徒白,墨迪神色有些异常,但是他并没有多问,而是沉思着什么。
“没想到凶手竟会是李晓寒。”李维感叹道。
阁楼忽然沉默了,阳子轩更是少语,一整天都未说过一句话。
“司徒白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凶手的呢?”喜彤问。
“是因为阳子轩说的那番话。也许你们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阳子轩说李晓寒那晚看到红宝石后忽然失心疯,一会儿大笑,一会儿捂住额头,还要阳子轩跳舞。所以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红宝石、额头、跳舞,就可以得出她之所以突然这样不是和她后来诉说的身世有关,而是跟那天林馥婉的表演有关。林馥婉那次跳的是西域舞,所以在额头点了朱砂。所以那时李晓寒并不是看到阳子轩的红宝石而害怕,而是把红宝石误认为朱砂所以害怕,在验尸时,我们也看到林馥婉额头溃烂得最为厉害,所以我就有了是李晓寒在朱砂里下了毒这样的猜想。”
“所以你就在鬼节约李晓寒出来,并要我躲在你身后等李晓寒来时,要我突然抬头,并拉下了我的发带,制造出让她吓一跳的效果,可是为什么她会把我认成林馥婉呢?”
“因为你点了朱砂啊!”李维看着喜彤额上鲜红的朱砂说道。
“可是我并没点……”喜彤回忆那天的情形,忽然想到那天司徒白吻了自己的额头,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吻?
“难怪司徒白会要我那天在房内弹奏林馥婉弹过的江南小调。”这时,墨迪才打破了沉默,开口道。但是他的目光始终深沉。墨迪皱着眉看着司徒白,原来司徒白都设计好了,难怪……
“那天的琴声是墨迪弹的啊。”喜彤叹道。
阁楼内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李晓寒已入狱,隔日正式定罪。
阳子轩始终沉默,司徒白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是那么凝重,墨迪也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
喜彤看着大家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不管怎样,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昨晚一夜未眠,又发生那么多事,甚至还受了伤,应该很累才对。可喜彤就是睡不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听司徒白说罂瑟花有很奇异的疗伤功效,所以,自己和司徒白那时被李晓寒用毒针刺的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是昨夜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吗?司徒白是鲛人,还有那个关于他母亲的悲惨故事。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会那样痛,听到司徒白母亲的事时,心会那么真实而强烈地痛?
另外为什么不是鲛人的自己却可以操控深海宫的宫花?这不是很奇怪吗?
而且,当司徒白受伤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也会跟着一起那么疼呢?
还有,司徒白是鲛人,而自己却是人类,是不是也像司徒白的娘和爹一样不被允许在一起呢?
喜彤皱着眉摇摇头,心中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即使司徒白不是鲛人,自己同样也不被允许和他在一起,不是吗?
因为,还有滢儿呀……
而且似乎最近司徒白对滢儿的态度也开始变好,也许他已经喜欢上滢儿了。
喜彤用被子捂住头,命令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惹人烦恼的事。
满目湛蓝。
有漂亮的鱼,有姿态万千的珊瑚,有各色光滑的卵石,有舒展着腰肢的水草,都在潋滟的波光里,湛蓝的海水里。
眼前是小男孩略带怜爱的蓝色眼睛。男孩的嘴角掠过一丝苦涩,眼睛里是与年龄不符的无奈和痛苦。
你会因此而讨厌我吗?
低低的声音,有些胆怯,有些痛苦。
喜彤紧紧抱住男孩。
怎么会?你是我最喜欢的哥哥。
不管你变成什么,喜彤都要和哥哥在一起。
男孩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好看的弧度,明亮的眼睛,却始终有抹不去的哀伤。
美丽的幽蓝色的蝴蝶在喜彤身边飞舞。
哥哥,我最喜欢的哥哥是最厉害的。
我的蓝蝶会永远守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不要,让我来,让我的罂瑟花来守护哥哥,好不好?
……
男孩最后的回答喜彤没有听清,然后满目的鲜红覆盖住少年的微笑,湛蓝的海水也充满了血的腥味。
喜彤的头剧烈地痛了起来,她惊恐地睁开眼睛。刚才那个梦,那种潮湿忧伤的感觉,如此真实。
而且梦里出现的又是那个小男孩,有着与司徒白一样湛蓝的眼睛的男孩。
那是什么地方?有着满眼的水和咸咸的味道。
为何无论梦有多么真实,可总是回忆不起自己曾有过那样的经历。
没有,一片空白,脑子里丝毫没有关于那个小男孩的记忆。只是每次想起,心里便会痛得一塌糊涂。
窗外漆黑一片,不知道为何喜彤忽然开始不安起来,总觉得所有的一切将会结束,所有的快乐和幸福,都会被这无尽的黑暗吞没。
喜彤忽然很渴望司徒白的怀抱。
只要在他怀里,就会有一种被保护的很安全的感觉。
可是,总觉得那样的怀抱也会被这样的黑暗吞没,而自己却只能无情地看着这黑暗,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谁能够救她?
谁能够保护她?
事情注定了还没有过去。
李晓寒疯了!!
隔天,接到消息的喜彤、司徒白、墨迪和阳子轩聚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重。
“怎么会这样?李晓寒竟然疯了……”喜彤语气低落。
开堂时,李晓寒在堂上疯言疯语,但唯一肯定的是她承认自己下了毒。于是判了死刑,三日后行刑。
墨迪始终没有说话,而阳子轩也频频走神,司徒白更是毫无表情。
大家就这样各怀心事地坐了一天。傍晚时候,一群人便带着低落的情绪各自回房。
李晓寒疯了,滢儿身上的毒至今还没有解除……
喜彤看着窗外的夜,看着朦胧的星光,皱着眉。
滢儿的毒该怎么办呢?
她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曾经救过落水的自己的朋友。
忽然,忧伤的曲调传来,缥缈虚无,带着伤感和哀愁。
喜彤打开房门,循着曲调走去。
“阳子轩!”喜彤揉了揉眼睛,“不会吧!你竟然会吹树叶!不是我眼花吧?”
这个人真的是阳子轩?!这个一脸忧伤地吹着树叶的人是阳子轩?!
“……”阳子轩低头沉默。
“喂!你小子今天装什么深沉啊,一点也不好笑。”喜彤推了推他,向他开着玩笑。却发现他依然没有说话,不免有些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我不相信晓寒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我不敢相信……”阳子轩语气忧伤,他说不清楚对李晓寒什么感觉,但是,阳子轩始终不相信,李晓寒就是凶手。
“可是她自己已经承认了……”喜彤担忧地低语。
“可是,我还记得那天她的眼神和微笑,那么纯净的微笑和那么明亮的眼睛,那是装不出来的。”阳子轩语气肯定。
“但是她确实下了毒……”
“我知道,那是因为她想当花魁,就像她下毒使你和林馥婉不能说话,在你唱歌时用暗器。她没有给宁雪姬下毒,是因为她想要当时正是热门的宁雪姬成为万夫所指的凶手,那样可以当花魁的人,就只有她一个了。我知道她有心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她的所有行为并不会置人于死地的呀!毒只是让你们暂时不能说话,司徒白也说那只是一种很平常的药,并不会对人的生命产生危险。她在你唱歌时发的银针也并没有毒。可见她一直未想取人性命。那么她为何会突然在朱砂里下那么残忍的毒?而且她并不是鲛人,为什么她会使用那种蛊毒,还有,既然下定决心要让你死,那么如此狠心的她怎么会因为自己犯过的错而那么恐惧呢?”阳子轩严肃地看着喜彤,叙说着自己的怀疑。
“我知道你会认为我是在为李晓寒开脱,反正我说的这些疑点也并不能证明什么。”阳子轩低着头,有些失落地说。
“不!我认为你说得很对!”喜彤认真地看着阳子轩。
为何自己没想到这点呢?
李晓寒并不是深海宫的人啊,而且她为什么会那样恐惧朱砂呢?
如果因为她在朱砂里下了毒,那么就算有人被毒死,也应该是她预料中的吧,那为什么会那么恐惧?
为什么连司徒白也没想到?
不对!那天司徒白眼里的担心,他应该是知道的吧!
他在担心什么?又是在掩饰什么?
“想不想救李晓寒?”喜彤忽然抬起头,向阳子轩微笑。
“可以吗?你真的想救她?”阳子轩惊讶。
“如果害死馥婉的人不是她,那么她就不应该枉死。我也不希望她承担莫须有的罪名!”
“喜彤,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这么可爱。”阳子轩又扬起了他招牌式的灿烂微笑。
“我也第一次发现原来你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喂!我没你说的那么差吧?”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4_24047/39511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