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进佛门_分节阅读_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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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力金刚指。”

    “韦陀拳。”

    每见她展露一种武功,穆柯的心便沉下一分。这个吴奈究竟学了多少少林绝学?

    两个人终于面对面站定。

    那一瞬间,他们眼中只有对方。

    正月初五,少林一战天下皆惊。

    关外穆宗主惨败身死,所属部众死伤殆尽。

    亲眼目睹那一战的江湖人事后谈起总是心有余悸。

    那日之后,他们相信天下武功出少林的真实性。

    那日之后,他们益发对吴大掌柜敬而远之。

    那日之后,江湖人嘱咐同门多了一句:千万不要让吴大掌柜近酒,如果他喝了,记得有多远就跑多远。

    那日之后……

    话题人物吴大掌柜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远在炎教总坛的司马云天收到消息时一口真气走岔,喷出一大口鲜血,扑倒在密室床下。

    “阿奈……”声音哀伤而又饱含痛苦。

    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就如同他没有及时赶赴少林是因为炎教被围,他挺身护教后身负重伤不得远行。

    她出事了……

    血顺着嘴角淌下,司马云天的手握紧,狠狠捶在地上,坚硬的花岗石地面碎裂,使得他满手血渍。

    阿奈,无论是生是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等我去找你。

    密室门被打开,一道苍老的声旨发出惊呼,“教主,你怎么了?”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的季节,少林寺后山的冰川也开始消融。

    一道单薄的身影每日午后时分总会在瀑布边向阳的巨石上坐上片刻。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

    吴奈抬头看着太阳,神情有些茫然。她似乎遗忘了一些东西,是什么呢?为什么想不起来?又为什么会觉得心口空空的,到底她忘了什么?

    低头看看双手双脚,她的外伤都好了,内伤在长老们的照护之下,也痊愈了五、六分,然而对当日受伤的情形她却始终想不大起来,隐约只记得她不停地打,最后听到师兄在她耳边心疼地说:“无相,好了,睡吧。”

    于是,她就闭上了眼。

    可是,醒来之后,她忘了当天的事。

    “无相。”

    她闻声回头,微笑,“师兄。”

    圆慧大师看着向前依旧苍白无血色的人,心下微叹,“伤势如何了?”

    “不碍事,很快就会好的,师兄不用担心我。”

    圆慧大师带着歉意地看她,“若不是情非得已,师兄不会让你喝酒的。”

    “没事,我知道。”她轻轻地摇头,要他不用担心。

    “不用想太多,有些事该想起的时候就会想起的。”

    她笑着点点头。

    “后山待久了,就回客栈去看看。”

    “好的。”

    圆慧大师转身的瞬间在心头长叹一声。

    吴奈在后山又待了两天,在曙光微露的清晨出现在江湖客栈的店幌下,桌上是她熟悉的紫砂壶和茶杯,即便她有好一阵子不在了,小丁依旧替她备了煮开的山泉水。

    “老板,你回来了?”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丁,来,让师叔祖摸摸。”吴奈在他近身的瞬间掐上他的脸,一脸的坏笑。

    小丁拍开她的手,跳开去叫道:“师叔祖——”

    吴奈大乐,嘻嘻笑说,“小丁的皮肤最好玩了,一掐就青。”

    蓦地丝竹声接近,一顶软轿从路的尽头缓缓而来。

    吴奈怔住。为什么这一幕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丁趁着她发呆,窜回了客栈,伙同不知何时趴到门边的甲乙丙戊一起往外看。

    软轿在店幌前停下,一只手掀开轻纱,走下轿来。

    吴奈直觉眼前这个戴着黑纱帷帽的男人是个美人,没来由的就是非常确定。

    那人在她对面坐下,泰然自若地拿过她的杯子将杯中残余的水喝掉,开口道:“阿奈,许久不见了。”

    她眨了眨眼,蓦地轻笑,“看你来时的排场,该是炎教司马教主才是,可是,我不记得跟教主见过啊。”

    “是吗?”怡人的嗓音蓦地冷凝下来。

    吴奈不解地看着他,“当然是呀,不知教主为何会如此生气?”

    “是因为这个吗?”自语似的说完,他蓦地掀起黑纱。

    吴奈惊愕地看着面前这张脸,一半美得如梦似幻,一半却犹如地狱修罗,彷佛是脉络透过皮肤呈现的狰狞图案,让人触目惊心。

    不知不觉中,她探手摸去。

    司马云天没有阻止她。

    她的手抚上那凹凸不平的半边脸,指尖轻颤,心莫名的泛起酸涩,让她有种落泪的冲动。

    他抓住她欲缩回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怕吗?”

    吴奈压下心头的异样情愫,微微一笑,“我为何要怕?反正教主也不是我的忱畔人。”

    司马云天的手收紧,眸中闪过一抹恨。

    吴奈手腕轻转,轻松地脱出了他的桎梏,重新拿过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怀水,漫不经心地问:“好喝吗?”

    “好茶。”他的声音冰冷而不带温度。

    “山泉水喝出茶的味道,司马教主果然是有几分慧根的人。”话落,她微微蹙眉,喃喃自语了一句,“为什么这话会觉得似曾相识?”

    司马云天眸中闪过几丝异色,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阿奈,不记得我了吗?”

    她勾唇,“我应该记得你吗?”

    司马云天的脸色沉了下去,一半美一半丑的面容顿时让人觉得惊悚起来。

    吴奈却视而不见一般,冲着他淡定地微笑,举杯,“或许我们以前真的认识也说不定,不过,现在的我真的没印象。”

    司马云天眸色黯淡下去。她竟都忘记了吗?他们那些纠结缠绵的过往……然后心火窜起,她为什么会忘记,她怎么能忘记?

    他再次抓过她的手,将她拉近,四目相对,四唇几乎相贴,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忘记了,我会重新让你记起来,我不允许你把我忘了,死都不行。”

    吴奈手里的杯子跌落,水洒了出来,顺着桌沿淌到地上,沁入土中。

    店小二甲乙丙丁戊面面相觑。老板把司马教主忘了?

    江湖客栈要变天了。

    重伤痊愈的司马云天不再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行事风格狠绝,完全失了以往的温和,成了名副其实的邪魔歪道。

    而这个时候老板竟然把他忘了!

    这不啻给了他最重的一击,也许也是最致命的。

    五人情不自禁摸了摸后颈,又同情地看向自家老板。

    夜晚的风带着些微的寒意。

    吴奈照例替唐清瑶上了三炷香,然后走出去,站在廊下抬头看月。

    今夜,月明星稀,风透薄寒。

    她的心也有些莫名的惆怅。

    风中有衣袂翻动声传来,她不为所动。

    熟悉的气味飘入鼻翼,她笑道:“司马教主也有兴致赏月吗?”

    “陪阿奈总是有兴致的。”

    两个人并肩站在廊下,许久无语。

    “夜深了,教主回去歇着吧。”她轻声下了逐客令。

    司马云天转身看她,“你就不好奇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吗?”

    “过去的就过去了,人是要向前看的,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过去呢?佛说:执念是苦,放下才好。”

    他贴近她。

    吴奈不闪不避。

    司马云天的手揽上她的腰,声音充满了无比的诱惑,“曾经,我们是最亲密的人,你……”

    “司马教主此时的样貌来勾引我只怕是不太妥当,要知道我可是很挑剔的。”她脱出他的怀抱,挑眉轻笑。

    司马云天手握成拳,声音也冷到没有温度。“阿——奈——”

    “教主请回客房吧,否则我只好请教主离开客栈了。”说完,转身进房,关门。

    门内门外两个人两样心思,同样纠结。

    他的眼中满是痛苦、怨恨、挣扎。

    她靠着门板,手抚在心口,有些慌乱无措。不,不会的,没有人会知道她是女儿身,他不知道,他一定是别有用心想骗她。

    “阿奈,开门。”

    “……”

    “开门。”

    “开——门——”

    门一点点打开,两个人隔着门槛互望。

    司马云天一脚迈进房内,吴奈不由自主的后退。

    他进,她退,直到两人来到床边,退无可退。

    吴奈被他眼中的痛所感染,心亦觉得揪在一起。

    司马云天向后挥手,房门无风自阖。

    他立在床前,她坐倒在床上,四目相对,没有人说话。

    风从窗隙吹入,桌上的烛火挣扎几下,终是灭了,房内静悄悄一片,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床前的人扑倒床上的人,挂起的帐幔被扯落。

    在狭窄的空间,两个人以快对快,箝制、挣扎、沦陷。

    他挟带着万钧的暴戾,毫不怜惜地占有她,在她渐趋配合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阿奈……阿奈……”一声声的轻唤,一下下的深抵,他知道她的身体没有忘记他,也渴望着他。

    吴奈在他带着痛楚的注视下闭上了眼。也许,她不该忘记他。

    在两人拆招压制对抗中,她发现他们彼此熟悉得令她不敢置信,习惯地放弃抵抗,习惯地任他为所欲为,习惯地沉沦在他的身下,随着他的律动起伏颤抖……

    “云天……”在到达高潮时,她轻唤着他的名字,那么的自然而然。

    司马云天俯身轻吻着身下的人,以着一种抵死缠绵的姿态撷取她的甜美,占有她的一切。

    那一晚,帐幔起伏不断,司马云天享尽了温柔。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穿过帐幔,落到床上相缠的两个人身上。

    司马云天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她仍然活着真好!

    手抚上她泛着一层红晕的脸颊,她身上内伤未愈,气色不复以往,而且他发现她的脉象有凝滞之情形,看来初五那场战,她受伤极是沉重。

    将怀中人放好,替她盖好被褥,他下床穿衣,离开。

    听到房门开启关闭的声音,吴奈轻轻翻了个身,继续睡。

    离开房间的司马云天,从后院直接离开,上了少林寺。

    知客僧将他引到掌门方丈禅房内,然后离开。

    圆慧大师坐在蒲团上拈着佛珠,看到他进来,只是微微一笑,一点都不惊讶。

    司马云天在他面前的蒲团上坐下,开口道:“大师知道我为什么来?”

    “知道。”

    “大师想对我说什么?”

    “无相失忆了。”

    “我已经知道了。”

    “她小产了。”

    司马云天瞬间呆滞,眼中滑过一股深沉的痛。原来这才是她失忆的原因。

    “她伤得太重,没办法保住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司马云天握拳没有说话。

    “司马教主。”

    “大师。”

    “你不算一个好人。”顿了下,圆慧大师微笑着说完下一句,“可你适合无相。”

    司马云天动容。

    圆慧大师道:“无相是少林的异类,也是江湖的异类,太过正统不适合她。”

    “大师就不怕吗?”

    圆慧大师微笑,脸上是岁月沉淀的智慧,“我对无相有信心。”

    司马云天不由得失笑,“大师就不担心她的身份暴露对少林不利?”

    “只要她想,她就永远是少林的无相,如果她不想,那么少林大不了多一个女弟子,世间事不过如此而已。”

    “大师果然是方外之人,有大智慧。”

    圆慧大师笑而不语,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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