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起知道你二舅在劳动局的话呢?”
“你就说听我说的。呃,就说,先前我跟文静说过。”
司徒文静皱了下眉头没言语。
梁玉霞想了想说:“那好,这事我们再想想。钟磊,谢谢你。”
“谢什么?我和文静是同学,我知道了这事,还能不帮一下?”钟磊说完这话站起身,看了眼司徒文静,又冲着梁玉霞说:“阿姨,那我回去了,你要是觉着这样行,那文静下午要是去上学就跟我说一下。”转头又对司徒文静说:“你别担心,学校没人敢说什么的,阿姨都早就领了结婚证,还能有什么事?你去上你的学,不去人家才要说呢。”
司徒文静看着他没言语。
梁玉霞送钟磊出门,返回来在司徒文静跟前坐下,低头想了想说:“钟磊是不是喜欢你?”
司徒文静说:“他、他不要脸皮!他先前写过一封信给我,当时我就跟他翻了脸,前几天又托魏梦婕带信给我,我根本就没想过恋爱的事。”
梁玉霞点了下头,说:“我想是这样的。”顿了顿说:“文静,可咱现在也没路子往城里调,就算是能托到人,单位也不是就理想。文静,如果真像钟磊说的这样,那也……”
“真要是咱让钟磊家给帮这个忙,那我是不是就得答应和他恋爱了?”
“文静,我也想了,咱该送礼的送礼,这事也不能就和你与他恋爱上扯,你要是不愿意他还能硬逼你?”
“可他要是为这事老是缠着我,那……”
梁玉霞紧盯着司徒文静,问:“文静,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别的男孩子?还是、还是这个钟磊这孩子的品质有什么问题?平时人家不都说,这孩子很不错的。”
“什么啊?我现在根本就没想恋爱的事,我也没说钟磊的品质有问题。”
梁玉霞点了下头,说:“那你是不是心里讨厌他?”
“妈,这不是什么讨厌不讨厌的事,我现在高中还没毕业,不想和有些同学似的,这个时候就谈这个问题。他老是这样不要脸皮的给我写信,我就烦。”
作为过来的女人,梁玉霞心里自然明白,司徒文静这样说,可能是没把这个钟磊当成心里的白马王子,可能是她心太高,也可能是司徒文静现在还根本没对男孩子有那种感觉。
但此时的梁玉霞沉浸在这突然而至的希望里,犹如迷失在荒漠快要渴死的羊羔,猛然发现前方有处水潭,本能的求生欲另她忍不住要奔过去。处在一种异样的亢奋中的她于是说:“文静,钟磊这孩子还是不错的……我想,他还不至于就为了这事……他不就是给你写了两封信嘛。”停住话,想了下又改口问:“文静,你觉着,考大学到底有没有希望?”
司徒文静说:“先前我不就和你说过?我就是个中等生,考大学我根本就没抱多大希望。”
梁玉霞说:“是,我也没对你考大学报多少希望,好就好在咱是吃商品粮的,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个工作。”她低头想了想,抬起头说:“可是,文静啊,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在这儿呆。这农村人和城里人怎么都不能比,九女镇也就这巴掌大的一块地,谁家出点什么事都能给说上半年几个月的。如果咱们能进城,再换个单位,就没人再会说起这件事了。文静,我这样想,不是为了我自己和你郑叔叔,主要是、是为了你。我不想你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再说,如果我能到了城里换了个比较好的单位,你以后安排的工作也就会比较好。文静,就算没有我和你郑叔叔这事,我也不想你随着我被安排在这供销社里。”顿了顿又说:“文静,我看钟磊说的这件事咱必须办,至于你和他的事,那是以后的事,有些话我来和钟磊说,我考虑他不会死磨硬缠的。文静,虽说你现在不想和男孩子谈及恋爱的问题,但有男孩子喜欢,你也不至于就为这样的事生气,你说是不是?”
“我也不想为这事儿生气,我就怕给人家要瞎说。”顿了一顿说:“前天中午他就来了咱家。妈,你知道他来咱家是干啥的?你都想不到。”
梁玉霞听了司徒文静这话心慌起来,问:“来干啥的?”
“他硬是让魏梦婕给我带封信,魏梦婕没办法就给我,我就让魏梦婕又退给了他,他就能特地跑到咱家来亲手交给我。妈妈你说,有他这么不要脸皮的吗?前天他来,我根本就没给他好脸色,今天他还能又过来……妈妈,他说要给咱家办这事,他要是心里不想和我……妈,你说,咱要是真让他家给咱办了这件事,那他往后、往后还不更得纠缠着我?”
梁玉霞看了司徒文静片刻,说:“文静,那你还是心里讨厌他。”
司徒文静有些不耐烦道:“我都说过了,我也不是讨厌他,是我根本就不想……”
梁玉霞点了点头,说:“我明白。可文静,咱现在确实是没有路子办理调动的事,如果真能办好了,那咱……文静,我心里清楚,我和你郑叔的事,不管怎么样人家都要在背后议论,都会对你有影响的。文静,为了你以后的前程,咱们是要想法子赶快离开这里……文静,其实钟书记我也熟识,他这人还是很热心的,就是没找过他办过什么事,要不这样,咱也不要钟磊帮咱们做什么,我直接去和钟书记……”
司徒文静一摇头说:“哎呀妈,你说不要钟磊做什么,那还不是自己哄自己?是人家钟磊过来……妈,这会、这会我也真不知怎么好了,我这会也不想再说这件事。”
梁玉秀看了司徒文静片刻,说:“那好,那咱就再好好地想一想,想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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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拜姊妹》第二十二节
《结拜姊妹》第二十二节
文/郝一博
快两点,司徒文静正在收拾好书包准备出门,魏梦婕和凌芸进了家。凌芸喊了声梁玉霞,说:“我们是来找文静上学的。我们想着她一个人去学校可能会不自在,我们一道去。”
梁玉霞点了下头,说:“这样好,谢谢你们俩。”
凌芸说:“阿姨,其实也没什么,现在人家都知道你早就是领了结婚证的,也没人说什么。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没事的,过几天就没啥事了。”
梁玉霞红脸点了点头,说:“我、我知道。”
魏梦婕就喊司徒文静。司徒文静拎着书包出来。凌芸和魏梦婕跟梁玉霞打了招呼,梁玉霞看着司徒文静张了张嘴,说了两个字:“去吧。”
司徒文静没言语,三人出了供销社的大门,凌芸说:“我和魏梦婕就担心你老是不去上学,就一道过来找你。文静,你什么都别想,没啥可怕的。”司徒文静说:“我知道,我也正说去的。”顿了顿又问:“学校里真没人说、说什么太难听的话?”凌芸说:“反正我和梦婕是没听到,你想想,谁不知道咱们的关系?没人会在我们面前说的。昨晚魏梦婕从你这回去后就和我说了你妈妈早就领了结婚证的事,昨天晚自习我们就在班里给人家说了,现在这事谁都知道。上午钟磊又揍了张金星,更没人敢再说什么。”
司徒文静听了这话猛地抬起头,站住问:“钟磊揍张金星?是、是为了张金星说了什么?”
魏梦婕说:“张金星这个东西也该揍,他那张破嘴就跟个娘们似的。我听说是张金星跟同学瞎说什么,给陈奂生听到了,就拉钟磊过去听,钟磊就揍了他。”
“那、那老师知道了?”司徒文静听得心直跳。
凌芸说:“好像老师不知道,听说钟磊揍了张金星,张金星连吭都没敢吭。”
司徒文静问:“那、那张金星都说了些什么话?”
凌芸说:“他那狗嘴还能吐出什么象牙?!”
魏梦婕接着说:“上午课间时我也问了钟磊张金星说了什么,钟磊没说张金星具体都说了什么,就又问我你什么时候来上学,我给他说你可能要在家过几天,等这事平息平息。钟磊就说越是怕就越怕,有什么可怕的?他还说,最好我能和凌芸下午能接你一道上学的话。我也就把你妈妈昨晚给我说的想调到城里去的话给他说了。文静,钟磊对你是真好。”
司徒文静红着脸没言语,心里就为钟磊的这些作为而有些感动,有心想说出中午钟磊到了她家的事,想了想咽了回去。
凌芸看了看司徒文静,想说什么没有说出口。
魏梦婕拉了下司徒文静,三人抬起步。一路上,三人都默默无语,司徒文静虽极力强忍不去看路边的人,但还是从眼睛的余光里能够看到有很多人在看她时的那种奇异眼光。那些目光如针芒,扎得她浑身难受。她的心狂跳,也要极力保持着面部地镇定。她的双腿有些发软,也要硬撑着迈出每一步。她想转身回家去,却也知道绝不可以,不管怎么样,都是要面对这一切的。进教室的那一瞬,她非常清楚地看到,所有同学的眼光全都刷地聚在了她的身上。她感觉头有些晕眩。魏梦婕紧紧地挽着她的胳膊走进去。
一个下午,司徒文静尽管在上课时也是那么一副专心的听课神态,却没有听进脑中去老师讲的任何课程。她的脑中不停地翻腾着人们看她时的眼光和表情,也不时的闪现着中午钟磊去她家所说的帮梁玉秀调动的话,也想着梁玉霞对她所说的话语。她还不时地瞟着坐在侧前方那个个子不高,成绩很好,当学习委员的张金星,思想着他上午究竟都跟同学说了什么而被钟磊打。她还担心钟磊打了张金星的事被闹开了,人们要传开她和钟磊的绯闻。她也迫切地想回家。她甚至还想,以后再也不出她的那间小屋,躲开这一切。
魏梦婕和凌芸一下课就随在她身边,有时说上几句安慰的话,但她的心并不能平静。
终于捱到放学的铃声,她收拾了书包走出去。魏梦婕和凌芸还没有赶过来,钟磊却快步走到司徒文静身边,悄声说:“中午我回去后就跟我爸爸说了,晚上他在宿舍。”
司徒文静看了他一眼,低头说:“哦,知道了,你赶紧走。”说完话站住,转过身,就见魏梦婕和凌芸赶了过来。凌芸看着快步走去的钟磊没言语,魏梦婕说:“你怎么出来这么快啊?我和凌芸一道送你回家。”司徒文静说:“不用,我没事的。”凌芸看着魏梦婕说:“我把文静送回家,你就别再出校门了。”司徒文静说:“我谁也不要你们送到家的。”
凌芸和司徒文静出校门,问:“刚才钟磊和你说了什么?”司徒文静说:“什么也没说。”顿了顿又说:“哦,他想和我说话的,我没听。”
凌芸走了两步,说:“我想,他可能也是想安慰你几句。文静,说实在话,钟磊他,对你确实好。”司徒文静看看她,低头走了两步,叹口气说:“妈妈这事出来,我知道,不管怎么样都是要给人家说的。我更怕别人再说我和钟磊的什么闲话。”此时的她满脑子又是钟磊中午去她家的事,暗自叹口气,心道:“到底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让他家帮我们?”
司徒文静在和凌芸分手的岔道站住,坚持没让凌芸再送她。
司徒文静低头快步走着,猛就听到兰大嫂喊她。她抬起头,就见兰大嫂快步从缝纫铺走过来。她心里厌烦,也不得不站住。兰大嫂近前,低声说:“你妈妈这会在家是不?”
“在家。”
“哎呦,你看我这儿忙的,我说去一趟的,可就是走不开。小静,回去跟你妈妈说,没什么的,别管人家在背后说什么,谁他娘就是再在背后放什么臭屁,也不能说掉咱二斤肉。娘的个逼的,有的人不说人家这样的闲事,那嘴就闲得痒痒。劝你妈妈想开些,啊?”
司徒文静明白,兰大嫂的这些话,也是在谴责背后对她议论的那些人们。她的心一阵阵的惊束,心道:“我妈妈怎么能跟你一样啊?我妈妈怎么也不会沦为你这样的人。”她的心里想着,就有些恼火,说:“我妈妈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妈妈是跟郑叔领了结婚证的。”
“知道,这我还能不知道!可……这会不是还有闲话……哎呀,你说你妈妈,咋就不把那个、那个人带回来呢?要是带回来,人家也就不会多想了,多说了。是,也没啥,是没啥,没啥……可他奶奶的……哎小静,你见到他了吧?”
司徒文静说:“见到的。兰姨,那我回家了。”
“好好好,回家吧。哎小静,给你妈妈说,我有空去看看她。”说完这话没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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