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撕裂人心的,令人胆颤、恐怖的脆雷当空炸鸣,紧接着零散的铜钱大的雨滴落下,砸在地面啪啪作响,继而雨水便如瓢泼似的往下注。似忽,那又不是雨,而应该是由空中倾泻下来的水。地面上片刻积满了水,路面上的下水道少顷就无法应付这四面八方突如其来的水流了,那一个个的下水井口,均已现出一个个深深的漩涡。折断的树枝,飘落的树叶以及各种杂物就在那漩涡处急速旋转,片刻,稍大的折断的树枝在那漩涡处徘徊,叶片和杂物再也不见踪迹。
这雨下了三天三夜,一阵大一阵小就没停过。
暴雨过后气温稍寒。
离刘燕所说的到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欧阳一鸣的心里也越来越兴奋。
他期盼着刘燕的到来,渴求着相见的那一刻。
这期间,欧阳一鸣还是没忍不住打了一次电话给刘燕。刘燕这次倒显得很平静,没有再哭,只是说话的时间很短。刘燕告诉他最近一定会去的,具体的日期没有定下来,一旦确定了日期马上打电报给他。说完这些,就说要急着出去办事,便就匆匆挂了电话。
欧阳一鸣接到刘燕电报的这天是礼拜四。刘燕在电报上说礼拜五到达金陵。欧阳一鸣接了电报后写了请假条交给了韩碧蓉,想了想还是又到班主任那里说了下,他说他的一个亲戚,也是同学在江汉当兵,来电报说要来这里看病,病得很重,要去陪他几天。
礼拜五的这天下午,欧阳一鸣心绪不宁,处在兴奋中的他又不敢流露出心中的欢喜。他和姜玉其说是有个亲戚也是同学来这看病的,怎好流露出喜悦?下午下课后他便出了校门,乘车到了午朝门下车,先是去了附近街上的一家小吃店磨磨蹭蹭地吃了碗面条。出了小吃店后见天色刚黑,但离与刘燕所说相见的时间尚早,慢慢地走着,还是没耐住心里的焦渴走进了公园。园内溜达了阵,便就想着那棵树,心说已经好久没见了就想去看看。
很远,欧阳一鸣募然看见那棵树下站着一个女人,那身段让他一下禀住了呼吸。尽管他和刘燕分开了好长时间,但他还是在朦胧的夜色中一眼认出,那就是刘燕,是他的女人。
欧阳一鸣刹间站住了脚步,眼圈不知道为啥募得发红,心里发酸。片刻,抬腿跑向刘燕。刘燕在欧阳一鸣快到跟前时,听到脚步声猛然转头看见了他,转身抬步迎过去,面对面时两人停住了脚步,几乎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四只眼睛凝望着,四只眼睛就都充盈着泪水。片刻,欧阳一鸣伸出了一只手去拉住了刘燕的手,两只手紧紧地握着,微微地颤抖。奇怪的是,这两个男女在这一刻都没有言语,而是牵着手急走了几步,猫腰钻进了那棵树下。刚站稳两人便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两片滚烫的唇就合在了一起。
四条臂紧紧地抱着对方的身体。多日里焦渴的盼念,此时此刻,这对相爱的男女,已经完全无言的相融在这紧紧地相拥和疯狂的亲吻中了。
良久,两人的口中尝到了眼泪的苦涩,谁也没有去管它。良久,两人终于分开亲吻的口,无言含泪凝望着对方。良久,终于从刘燕的口中喊出了一声愁绝凄婉地话语:“一鸣,我、我想你、想你啊!”霎间,这位多日来心存无限委屈的女人便泪如雨下,一头扎进欧阳一鸣那宽阔的胸膛上呜咽哀鸣,继而便就失声痛哭了。
此时,谁又能知道此刻刘燕心中的伤痛?谁又能知道她这凄厉哀鸣地哭声中所包容的含义?这份从心底迸发出的无奈地、绝望地哭声里,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真正的含义。此次,她来这里与欧阳一鸣的相见,那是要比从她的心头剜下很多肉还要痛的。
这些,欧阳一鸣自然不会知道?直到他怨怪了刘燕六年后,他们俩的再度相见时,欧阳一鸣才终于知道刘燕此时的心境。那天,他们俩都放声悲哭......
欧阳一鸣抱着刘燕抽泣着,片刻拿手轻轻地拍着刘燕的背,说:“刘燕,别、别哭了好吗?咱们、咱们不是见面了吗?”刘燕止住了哭,抬起头凝望着他,慢慢地抬起了一只手,就一遍遍地抚摸着欧阳一鸣的头发,良久,她才哽咽道:“一鸣啊,我想你,想你,你知道吗?我想你啊!”欧阳一鸣流泪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的。刘燕,我也想你,我想见你,想和你说话,我……”欧阳一鸣在此时也是想到了这多日来的愁闷,心里便是异常难受。
刘燕看着他,看着他,痛苦地轻摇了几下头,说:“一鸣,我真后悔,真的后悔调回去,真的后悔。现在说啥都、都晚了。”欧阳一鸣说:“别这样说,后悔啥?咱们也就是分开这么一段的时间,还有一个学期我就毕业了,到那时咱们不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刘燕听了欧阳一鸣的这句话,浑身发抖,这阵发抖是从她心头的颤栗开始的,是她无法控制的。她在这种颤抖中又感到了极大的恐惧,脸色开始变得苍白。片刻,刘燕就感觉浑身发软,似乎站立不住。感觉身体又如漂浮着一般。她瞪着双无神的眼睛死死盯住欧阳一鸣,那双美丽的哀伤的眼睛中就流着不断线的泪珠。此时她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半句话语.......
欧阳一鸣看到了刘燕的神情,感到了恐惧,他在愣了片刻后,摇晃着似乎没有了思想的刘燕,燥急地问:“刘燕,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刘燕依旧死死地盯住他不言语,似乎,她的灵魂也已经出了窍。欧阳一鸣由不住抬起了手,两只手掌捧着刘燕的脸恐怯道:“刘燕,刘燕,你这是——你怎么了?”刘燕刹间浑身打了个激灵,似乎有些清醒了,瞪眼看着面前的欧阳一鸣,依旧没言语,脑中却在自问:“这个男人,这个被我当作生命的男人,应该属于我的男人,真的就要离我而去了?真的往后就不属于我了?”也就在一瞬间,脑中闪现的活生生的事实让她清楚,这个男人以后再不会属于她。
刘燕在这时心里生出从未有过的恐慌,瞪大眼睛看着欧阳一鸣,急切地说:“一鸣,抱我——抱住我——用力——用力抱着我……”
欧阳一鸣紧紧地抱着她。刘燕又伏在了欧阳一鸣的胸前,一双手臂紧紧地扣在欧阳一鸣的腰上。两人紧紧地抱着时,似乎她又感到安全了,似乎感觉再也不会离开她一生钟情男人了,似乎终于又回到了她那可以避风的港湾了……
但是,很快她就想到和张雷的事,便就心如刀绞,泪如雨下。少顷,刘燕还是想到了此次来见欧阳一鸣的最终目的,似乎便就有了心灵的安慰,便就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刘燕,你要控制住自己,一定要控制住。”心里说着,便也渐渐控制住了情绪,抬起头看着欧阳一鸣说:“走——咱们走。”欧阳一鸣问:“去那?”刘燕说:“我住在宾馆里。”欧阳一鸣瞬间心里一阵兴奋,问:“咱们,住在一起行吗?”刘燕说:“你别管,我开了介绍信的。”
高干子弟 第九十五章 (2)
两人牵手出来,走了两步欧阳一鸣才想起问:“刚才你咋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没到呢。”刘燕说:“其实我上午就来到了,先去的姑妈家,中午在她家吃的饭,下午都在医院里,和我的那些战友说话。”欧阳一鸣问:“你信里、电话里都不说你来干嘛的,出差吗?”刘燕看了他眼又急忙避开,说:“我就是特地来看你的。”欧阳一鸣便显得有些激动道:“真的啊?我还以为你出差呢。嘿嘿,我知道你要来后,好几天也睡不好觉,就想马上见到你。你信里说不让我回电话,可我还是忍不住要给你打电话。可就是,你怎么就那么着急的挂了电话啊?”刘燕说:“前一阵子特别忙,你打电话那天,我急着去办事,人家在门口等着我呢,所以就没有和你说上几句话。”顿了一顿问:“一鸣,你生我气了?”欧阳一鸣笑了笑说:“没有,你说你有事要急着出去,我也知道的。那次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我也很多话没和你说呢。”刘燕说:“想着我很快就会来了,所以…..那次我确实有急事。”
其实,那次电话后刘燕根本就没有什么急事,更没有出去。急匆匆地放下电话是因为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刚听到欧阳一鸣的声音她已经满眼泪水了,说了几句话便就直想哭。她不想再被欧阳一鸣听到,她只想,很快就要见到欧阳一鸣了,不想让他听到自己的哭声多一次难受。放下电话后她便低声痛哭了好一阵。
欧阳一鸣看看她说:“我知道,你别解释了,我也知道你有时会很忙的。”话毕,就转头看着刘燕,忽然站住了脚步问:“刘燕,你咋瘦了这么多?”刘燕心一酸,但还是极力控住自己说:“哪有啊?我没感觉到啊。”说着话不敢与欧阳一鸣的眼光对视,转过头迈动了脚步。眼睛的余光里看着欧阳一鸣依旧看着她,就想转移话题,说:“下午和我那些战友说说话,就直接来了这里。”欧阳一鸣口中“哦”了声,忽然问:“那你是在医院吃的饭?”刘燕摇摇头说:“我一点都不饿,我……”说完话顿觉失口。
欧阳一鸣便又站住了脚步,瞪眼看着她道:“你没吃饭啊?这怎么行?走,先找个地方吃饭去。”刘燕蹙眉说:“一鸣,我真得不饿,吃不下。”欧阳一鸣说:“不行,不吃饭怎么行啊?”顿了顿怪道:“你看你,咱们这不是都见面了吗?你咋还这样?吃饭,一定要吃的。”刘燕看着欧阳一鸣,点点头说:“那就吃碗馄饨吧。”
两人走进一家馄饨店,欧阳一鸣给她买了碗馄饨,坐下后问:“能吃得饱吗?”刘燕说:“这都吃不完。”刘燕吃着,欧阳一鸣就盯着她看。发现她也确实是瘦了很多,但此时他没有再问,心里却是有了狐疑。
上次秦岚和她刘燕谈了和张雷结婚的事后,半个月内就和张雷领取了结婚证。之后的一天晚饭张雷是带她在外面吃的,那天吃晚饭后,张雷把刘燕带到他的住处。刘燕自然是清楚去了哪里会干些什么事,但她没有拒绝。那晚刘燕也就和张雷发生了关系。之所以刘燕愿意这样,并不是因为她生理上的需求,而是为了她心里的那个念头。但刘燕的心思是任何人也摸不透的。当然,既然领取了结婚证就是合法的妻子了,按照通理,刘燕似乎本也无权拒绝。但是,假如刘燕不为了她心里那个计划,她是决不会在举行婚礼前和张雷发生关系的。
第一次与张雷发生关系时,他让张雷带上了避孕套。第二天她便就去街上买了瓶避孕药来。那之后的几次,她便当着张雷的面吃了药。来见欧阳一鸣的前几天,那次刘燕与张雷发生关系后,故意说今天忘记吃药了。张雷有些慌张说:“那要是怀孕可咋办?”刘燕说:“结婚证都领了,怀孕就生吧。”张雷想想说:“只要你愿意,往后就别吃了。”刘燕心里想:“本来你不说我也要和你说的。”于是说:“我听说吃这药也不好,人会发胖的。”张雷便就开心地笑道:“我也就怕你不同意,其实,我早想要个孩子了。”
这之后刘燕继续吃着那避孕药,张雷只以为她没吃。每次*时,刘燕都是闭着眼睛,在那时,她是把张雷想像成了欧阳一鸣的。在那时,她自然也是获得了生理上的*的,但她只从心里认为是欧阳一鸣给她的。再之,她为了她心里的那个计划,每次之前看着张雷虽然厌恶,但她也只能心痛地接受。她要让她心里所想的那顶绿帽子让张雷戴一辈子的。
刘燕低头吃着那碗馄钝时,脑中便想着她和欧阳一鸣的事,心里哀伤也难以下咽,勉强吃了几口,抬头看着欧阳一鸣说:“我真得吃不下。”欧阳一鸣看着她说:“在吃几个。”刘燕看看他又低头又吃了两个,心里就老是酸酸地闷闷地沉沉地,就感觉再也无法吃下去。放下勺子说:“我实在是不能吃了。”欧阳一鸣皱着眉头看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出了店门,欧阳一鸣边走边看着她蹙眉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咋会就吃这一点点?这一晚上的时间还早呢?你吃了那一点管啥用啊?”刘燕说:“中午在姑妈家吃得多了些,我现在真的感觉不饿。”欧阳一鸣看看她有没言语。走了几步欧阳一鸣见有一副食商店,就说:“不行,我还是要给你买点吃的,不然这一夜你咋会受得了? ”刘燕急忙拉住了说着话就往店内走的欧阳一鸣说:“不用的,我哪有这么娇贵啊。”欧阳一鸣看着说:“就听我的,现在不饿说不准一会就饿了。”刘燕看着他的神态便也不再坚持。两人进店买了两盒饼干出了门。
路旁拦了辆出租车,去了刘燕已经登记好了的那家宾馆。
刘燕是拿着介绍信和结婚证登记的夫妻房间,登记时服务员见她是军人也没问她丈夫为啥没有一起来,刘燕却解释说:“我丈夫有事要等晚上再来,没有什么关系吧?”服务员笑笑说:“没关系的。”
欧阳一鸣和刘燕进了房间便坐在了床上相拥亲吻。一阵后两人就躺在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4_24041/39507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