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厨房,欧阳玫就笑眯眯地小声对妈妈说:“妈,我哥哥的女朋友真漂亮。”毛玉琴看她问:“你哥说是他的女朋友?”欧阳玫说:“哥哥没说,你还看不出啊?”毛玉琴点了下头,嘴里嘀咕:“怎么以前就没听你哥说过呢。”欧阳玫洗了手在桌前坐下,看着妈妈蹙眉说:“妈,我有些奇怪,好像哥哥并不知徐慧姐来。”毛玉琴停住手中包着的饺子疑问地看她。欧阳玫说:“我哥是和旭瑞哥一道出的站,瑞哥都坐出租车走了,我们去公交车站的时候才听徐慧姐喊哥哥。”毛玉琴惊讶地看着她说:“是吗?”想了想说:“还真有些奇怪,等会我问问你哥,你们别瞎问。”
徐慧在毛玉琴离去后才感觉轻松了些,手捧茶杯站起,依旧红着脸看着欧阳一鸣说:“现在我才知道上次你见我妈是什么样的心态了。”欧阳一鸣笑笑。
第三十四章 (3)
徐慧打量起这间房子来。
这是三间旧式瓦房,天花板是用三合板吊起的,下部由一根根长木条托起,板和木条均被涂成白色。中间这屋靠北的墙面开一窗户,挂一海蓝色的窗帘。窗下摆着一对单人沙发,两沙发的中间放一长条茶几,茶几的里部立一花瓶,花瓶里插一束淡紫的塑料碎花。茶几的下面并排放了两只水瓶。右墙的角上放一单开门冰箱,冰箱的上面覆盖着一块白色的织花纱巾。左墙的角上有台十七吋彩电,放在一张三角型的电视柜上。西墙的中间各开两道门,分别是两个房间。两门左右的墙上挂着几幅装裱好的字画。东墙的南端开一道门,门的北首放张三人沙发,沙发前放一玻璃条形两层茶几。沙发的上部也挂着几张装裱好的字画。涂有深红色地板漆地面上画有黄色的方格。整个房间干净利落,一尘不染,透照书香气的温馨。
欧阳一鸣见徐慧端着茶杯四处打量,就问:“和你家比是不是寒酸多了?”徐慧笑道:“我们家住楼房,布局不一样,可家里的东西也就这些。啥寒酸的,倒是感觉很温暖。”欧阳一鸣说:“这样的房子学校原来有好几排,拆了一些盖了楼房,估计这房子也撑不了多久。”徐慧说:“还是这样的房子住着好,外面有个院,也显宽敞。”说话时走进西墙靠南的门口,欧阳一鸣推开半掩的门说:“这是我妹妹的房间。”又指北面的门说:“那间是冬冬的。这是一间大房隔成的两小间。”徐慧探头看看,问:“那你住在哪?”欧阳一鸣说:“外面还有,我住西面靠南的那间。”又指东墙的那扇门说:“这间是爸爸妈妈住的,爸爸妈妈备课也在这。”
房门关着,欧阳一鸣欲打开,徐慧说:“到你房间看看吧。”欧阳一鸣应着和徐慧走出门。欧阳一鸣指着东面两间偏房说:“靠南的那间是厨房,这间是饭厅。”又指着西面的两间偏房说:“南边的那间就是我的房间,这一间是洗漱和卫生间。”徐慧在欧阳一鸣介绍时就直点头。欧阳一鸣推开自己的房间领徐慧进去。徐慧看了看,靠西墙放着一张床,床上收拾得很干净,东面靠窗的地方摆一桌子,桌子的右角有书夹夹着的一排书,左角放一只台灯。靠南墙立一书架,玻璃门内立满了书。
徐慧在桌前的椅上坐下说:“这就是你当年用功的地方,想象得出,当年你是怎么在这挑灯夜战的。”欧阳一鸣说:“这你可错了,我就从来没熬过太晚,妈妈规定我晚上十点前必须睡觉的。”徐慧说:“是吗,那可和我不一样,我记得我高考前,爸爸妈妈就在我房间轮流陪我,哪天不到十二点也是不许睡觉的。”欧阳一鸣说:“方法不一样,也可能我比你聪明些。”说完自笑。徐慧笑着冲他撇了下嘴说:“还有自夸聪明的。”欧阳一鸣憨笑。
徐慧低头看着桌上玻璃板下面的照片,就看见几张欧阳一鸣中学时满脸稚气的照片,笑了说:“这几个毛头小子都是你吧。”欧阳一鸣凑过去看,说:“是啊,看当年的我是不是很潇洒。”徐慧笑着说:“傻下子一个。”两人说笑了一阵,心情都感觉轻松了,先前的紧张已荡然无存。在这时节,就听到开院门的声音,接着听到冬冬的喊声:“妈妈,哥哥,爸爸回来喽。”徐慧霎时止住了笑,望了眼欧阳一鸣站起,遂在欧阳一鸣身后出了门。
第三十四章 (4)
欧阳安平身材高大魁梧。典型的国字脸,脸上的线条棱角分明,两道眉毛又黑又长,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鼻梁高挺,嘴形宽阔。身形微胖,腰杆笔直,颇有一幅军人的姿态。
欧阳一鸣喊了声“爸”后就对徐慧说:“这就是我爸。”徐慧羞红了脸怯怯地喊了声:“叔叔好。”欧阳安平一脸慈祥,满脸堆笑,说:“好,来了?”欧阳一鸣又对欧阳安平说:“这是我同学徐慧,来玩的。”欧阳安平微笑点头说:“好好。”扬了下手中买的菜说:“我送厨房去,你们玩吧。”冲徐慧点了下头,转身去了厨房。徐慧和欧阳一鸣又进了房去。坐下,徐慧说:“你爸看上去可真有风度。你的个头像他。”欧阳一鸣笑笑。
欧阳安平走进厨房将买来的菜放在餐案上,走近毛玉琴身边小声问:“这是一鸣的女朋友?”毛玉琴说:“谁知道,一鸣也没说。”冬冬插话说:“就是我哥的媳妇。”屋内四人就笑。毛玉琴对冬冬说:“别乱说的,是你哥的同学。到外可不许乱说。”冬冬不解地问:“为什么?”毛玉琴说:“谁告诉你是你哥的对象了,没有验证就发言权。”冬冬说:“我看就是我哥的媳妇。”毛玉琴笑着说:“好了,听话,不许乱说,知道吗?”冬冬点头答应出了厨房,站在院中向堂屋看,不见哥哥和徐慧的身影,就又听到从哥哥房间传出隐隐说话声,便走了过去。
徐慧见他进屋,看他一张俊秀红扑扑的脸上挂着笑,甚觉可爱,就伸过手去拉住他的手问:“冷不冷?”欧阳冬冬急忙抽回手说:“不冷。”转头问欧阳一鸣:“哥,你给我带的雨花石呢?”欧阳一鸣拍了下额头说:“看,我倒给忘了。”欧阳冬冬失望地看他,嘴唇动了动说:“忘了给我带了?”欧阳一鸣知道他理解错了,就也故意逗他说:“是啊,忘了,下次......”没等他说完,欧阳冬冬拉下脸“哼”了声出了门去。欧阳一鸣就笑。
徐慧看着欧阳一鸣埋怨道:“你咋就给忘了?还笑!”欧阳一鸣笑着说:“我逗他,给他带了的。”说完出门,嘴里喊着冬冬,也不见欧阳冬冬回应就走进厨房,见他小嘴噘着眼中噙泪,就有笑了。欧阳玫看着欧阳冬冬撇撇嘴说:“还男子汉呢,就会哭鼻子。”这一说不打紧,欧阳冬冬还真的抽泣起来。欧阳一鸣急忙蹲下,拉住他的手说:“哥哥逗你玩呢,给你带了好多。”欧阳冬冬立马止住了抽泣,脸上露出了笑,惊喜道:“真的,没骗我?”欧阳一鸣说:“走,给你拿去。”欧阳玫笑道:“行哭行笑,骑马上掉。”欧阳冬冬冲姐姐伸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哎”了声,拉着欧阳一鸣的手出了门。一屋人笑。
欧阳一鸣从包里拿出一代雨花石,欧阳冬冬接过蹦跳着去厨房炫耀去了。欧阳一鸣笑着走回自己的屋。徐慧笑道:“有个弟弟真好,多可爱。”欧阳一鸣说:“我家老幺,啥事都惯着他。”徐慧问:“你小时候也和他一样吧?”欧阳一鸣说:“我小时候可比他老实。”徐慧就笑道:“是吗,看不出。”这时毛玉琴满脸堆笑走进来,徐慧忙起。毛玉琴看着她说:“你坐。”转过头看着欧阳一鸣说:“你去你爷爷奶奶家一趟吧,昨天你爷爷就过来问你来了没有,想你了。你这到了家他们不知道,心里肯定着急的。把你带来的东西给他们也送去。”欧阳一鸣说:“徐慧也带了不少东西。”毛玉琴就转头看徐慧道:“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东西干吗?上学哪有钱买东西的?”徐慧羞羞地说:“也没带什么。”
徐慧看着欧阳一鸣说:“我和你一道去看看爷爷奶奶吧。”毛玉琴说:“那也好,你们一道去,到那一会就回来,回来就该吃饭了。”欧阳一鸣应着。去堂屋取了几袋东西,交给徐慧拿着,推过一辆自行车和徐慧一起出了门。
骑车上路,徐慧坐在后座上,一手拎着东西,一只胳膊抱住欧阳一鸣的腰。欧阳一鸣还是第一次和徐慧靠的这么近,分明就感到徐慧和他接触的部位是一只乳防,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心里不由得有些麻痒,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徐慧却好像没事似的问:“爷爷奶奶家远不远?”欧阳一鸣说:“不远的。”徐慧问:“爷爷奶奶都岁数不小了吧?”欧阳一鸣说:“都六十多了。”徐慧说:“你们家真好,爷爷奶奶还都健在,我们家都没啥老人了。爷爷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他们也没什么印象的。现在就还有个外婆健在,快八十的人了,身体也不太好。你爷爷奶奶身体都好吧。”欧阳一鸣说:“他们身体都挺好,我爷爷爱养鸟,等会你就看到了,那屋里全是鸟。”徐慧说:“是吗?养鸟陶冶情趣的。”欧阳一鸣说:“是啊,我奶奶信佛,整天给佛爷上香。”徐慧一听来了兴趣,欣喜道:“是吗?信佛好啊,我也信,我们全家都信的。”书包网
第三十五章 (1)
骑车约行二十分钟,拐进一条七八米宽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就见街道的两侧均为一处处青砖小瓦的四合院落,朱红的大门,门的两扇上都有对吊着的圆环,上方门楼处镶着匾额,书写着某某秀才府。大门的两边蹲着两只磨得发亮但不太大的石鼓或石狮子。各处院落大同小异。光滑的青石板路书写着沧桑的年轮,徐慧瞬间就好象进入了另一个久远的年代。
这样的街道,这样古老的院落徐慧也只在电影里见过,这会亲临此地颇感新奇和惊愕,拽了下欧阳一鸣的衣服问:“这都是哪个朝代的房子啊?怎么这条街全是这样的房子?”
欧阳一鸣说:“这条街叫秀才街,都是清朝那会祖辈上留下来的。”徐慧诧异道:“这么说,这条街以前住的全是秀才?你们家也是这样的房子?你的祖上也是秀才?”欧阳一鸣笑了笑说:“是啊?不是秀才咋会住在这秀才街?”徐慧问:“你们家那辈是秀才啊?”欧阳一鸣说:“我老老爷,也就是我爷爷的爷爷是秀才。”顿了一顿说:“我现在不也是啊!”徐慧笑了说:“你现在恐怕要比秀才的学历高一些。”眼睛两边看着又问:“哎,咋没听你说过啊?”欧阳一鸣说:“说这些干嘛。”欧阳一鸣在学校从未说过祖上的事,自然没人知道。
说着话,欧阳一鸣在一处院门口停下车,说:“到了,这院子就是我老老爷清朝时盖的。”话毕抬手去拍门环。徐慧抬头看着感叹道:“都这么多年了,还保存得这么好。”欧阳一鸣说:“是啊,我小的时候也在这里住。现在就爷爷奶奶住在这,他们不愿离开这里。”
这时节就听门内传来一声老太太响亮地问声:“谁啊?”欧阳一鸣答道:“奶奶,是我,是小鸣啊。”院内霎时传出来一阵喜悦地声音:“是小鸣啊,我的乖乖,想死奶奶了。”
随着话语就听到一阵急促地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拉门闩的声音。门拉开,徐慧就看到一位干净利索,满头银发,满脸慈祥的老太太。欧阳一鸣甜甜地喊了声奶奶。老太太应着,眼睛却是盯在了徐慧的脸上,徐慧脸红红地也喊了句:“奶奶。”欧阳一鸣忙对奶奶说:“这是我同学。”老太太眼睛笑眯了缝,伸手拉住了徐慧的手,盯着徐慧的脸说:“我的乖乖,咋长这么俊的,赶紧进屋。”说着话,就拉着徐慧的手就往门里迈,嘴里却又喊上了:“老头子,小鸣回来了,小鸣的对象也来了。”这一喊把徐慧羞得面红耳赤,转头难为情地去看欧阳一鸣。
欧阳一鸣放好自行车,赶忙关了大门,紧走两步到奶奶身边红脸怪道:“奶奶,她是我同学,看你,就瞎说。”老太太看了欧阳一鸣眼笑说:“哦,对对,同学同学。”这时就见正房门口走过来一位体态稍胖,步履稳健,满面红光的老爷子来。边走边说:“小鸣回来了,昨天我去你家说你今个来,我还说晚上去看看呢。”欧阳一鸣就喊了声:“爷爷。”徐慧也羞怯地喊了句:“爷爷。”老爷子满脸堆笑应着,眼睛就盯看着徐慧。老太太指着徐慧说:“这是小鸣的那个、那个同学,老头子你看,多俊多好的闺女。”老爷子没搭理老太太,笑咪咪地看着徐慧问:“和小鸣一起回来的?”徐慧羞答答地红脸说:“是。”
说着寒暄的话进了正房。正房的客厅正对大门,正墙摆放着一张可着东西墙面长,约六、七十公分宽紫铜色的镂空雕花带裙香案,香案上供奉着释迦牟尼佛爷的黄铜神像,面前摆一青铜香炉。上方墙壁挂一幅很大的“松鹤”中堂,画中松枝虬蟠,苍茂古朴,一只引颈白鹤仰视而立。画面寓意“松鹤延年”。两侧为楹联,上联书:“第一等好事只是读书”,下联书:“几百年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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