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怒眼一睁又踢了一脚。烫发女人腾地站起骂道:“你妈的你打,你今天不打死我你就不是人。”
细高男人满脸怒容抬起了手,被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把抓住,说:“兄弟,别这么冲动。你们俩都别冲动,两口子的事,回家慢慢说,你看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是个事。”细高男人看着那男人说:“大哥,你不知道,这个烂女人不要脸,自打和她结婚都不知跟了多少男人。”四十多岁的男人摇了下头说:“冷静点,你要冷静兄弟。你说男人,不能再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话的。”
这时就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冲那细高男人说:“就是啊,小伙子,她不管有啥错,你们也不能在这里什么都说,这是光彩的事啊?多丢脸。消消气赶紧回家。”细高男人的眼中就闪出了泪,说:“阿姨,我哪里还有脸啊!我们那里,还有谁不知道她不要脸,我的脸早丢光了。”烫发女人等着他说:“我不要脸谁都知道,我就是不要脸了,你他妈的为啥不和我离婚,为啥就要这样拖着我?”细高男人说:“我就是不和你离,就是不离,急死你。”烫发女人说:“那你就别想拦住我找男人。你他妈的不能用,我还不兴找个能用的男人?!”
细高男人霎时涨紫了脸,说:“你他妈的说谁……你........”烫发女人就嚷道:“你他妈的能用我还能找男人吗?你说说,你除了刚结婚那会你还能用,这么多年你硬过没有?”话音刚落,一圈人霎间爆发出一场哄笑。男人正欲再次上前去打女人,就听一声大喝:“不要动。”
围观的人中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两个警察从人圈外进来。一名警察站住后说:“你们俩,都跟我们到值班室。”细高男人和烫发女人乖乖地随警察走去。众人一哄而散。却就在这时听到一个男人学着那女人声音尖叫了一嗓子:“这么多年你硬过没有?”正在离去的人众转头去看,也不知道是那个再喊,又是一阵大笑。欧阳一鸣兀自笑笑摇摇头向铜像走去。
远远就看到徐慧和李璇站在了那里。李璇先看到了他,待欧阳一鸣走近,就笑着冲欧阳一鸣说:“我说今天徐慧怎么会忽然说要来这里玩,敢情是你们俩约会,拉我来做灯泡的啊。”欧阳一鸣一脸不自然地笑了。徐慧脸红了下说:“谁知道他也来这里了啊。”李璇笑道:“撒谎也不要当面撒啊,还谁知道呢。”徐慧和欧阳一鸣的脸都红红的。
欧阳一鸣在心里想,这李璇看样子这么可爱也这么聪明,怎么就会做出那样的傻事呢。
徐慧问:“这么多人在那边看什么啊?”欧阳一鸣笑笑说:“两口气吵架。”李璇笑了说:“你也对这种事感兴趣啊?”欧阳一鸣笑了笑说:“闲着没事。”徐慧说:“他们那两口子才是闲着没事,在这里吵架让那么多人看啊?”欧阳一鸣也不好和她们说为了啥事,也没言语。
徐慧说:“我去买卷胶卷。”说着话抬步。欧阳一鸣和李璇就随着她去。在不远处的照相亭处买了桶胶卷让售货员帮忙装上。徐慧拎着照相机,挽着李璇的胳膊,三人向牌坊走去。
牌坊前广场站住,徐慧让欧阳一鸣给她和李璇照了合影,又招呼一游客帮忙给他们三人照了。李璇就说:“我给你们俩来照。”欧阳一鸣急忙摆手,欲离去,被徐慧一把拉住。
李璇就笑,眼睛从相框看他们时,就见欧阳一鸣一脸的不自在,抬起头说:“欧阳,你怎么这副神态啊,像谁少了你几吊。在这幸福的时刻,你的表情应该是灿烂的、阳光的、甜蜜的。”徐慧转头看。欧阳一鸣已被李璇的话给逗乐了,脸红红的傻笑。徐慧转回头对李璇说:“死丫头,别贫了好不好?”李璇就咯咯地笑,说:“徐慧,你们俩也靠近点,我看,你还是挽着欧阳的胳膊才好嘛。”徐慧红着脸看了眼欧阳一鸣,见他满脸通红,就冲李璇说:“快点吧,你的话可真多。”李璇对好焦距,按下快门。欧阳一鸣在这时就感觉身上出汗了。
三人沿台阶上去,遇平台必照相。欧阳一鸣心里有事,见徐慧和李璇说说笑笑像没事似的,悄悄拉了下徐慧。徐慧会意。转头对欧阳一鸣悄声说:“稍等一会,也要等合适的时候啊。”欧阳一鸣看了看他也不好再说。
待爬满石阶392级,8个平台又返回,徐慧还是没有和李璇提及那个问题。欧阳一鸣不免心急。就不时地用眼睛去问,徐慧给他使了几回眼色,再就装作不知。最后一次却被李璇看个仔细,笑看了看欧阳一鸣和徐慧,问:“你们俩还有事吧?你看,我就是个灯泡嘛,我先回避。”说完话笑了两声欲走,徐慧伸手拉住了她说:“没有,我们没有事。”话毕冲欧阳一鸣笑了笑,将照相机递给他说:“我和李璇去趟厕所。要不你先下去,在音乐台那里等我们。”欧阳一鸣会意,转身离去。
欧阳一鸣在音乐台的草坪捡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心里就想:徐慧该怎么和李璇说这事?李璇又会不会和徐慧说实话?李璇和高鹏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约十分钟左右,徐慧和李璇走过来。到跟前徐慧拿瓶汽水递给他。欧阳一鸣就拿眼睛询问,徐慧轻轻摇了摇头。欧阳一鸣就有些着急,转眼看了李璇一眼,站起身来拉了下她,往旁边走了几步问:“她怎么说?”徐慧说:“我问了她,她一口咬定没谈恋爱嘛。”欧阳一鸣问:“你是怎么问她的啊?”
徐慧说:“我就是婉转的问她有没有心上人,有没有恋爱。人家说没有。”欧阳一鸣问:“你没说我看到了?”徐慧剜了他一眼说:“你傻啊,能这样问人家吗?万一你真是看错了,这样问她话怎么收回?”接着再说:“我是这样和她说的,我说听别人说她恋爱了,怎么瞒着我啊。她就问谁说的,说她和谁?我说,我听说就是咱们学校的。她就说没有的事。”
欧阳一鸣凝眉想了下说:“既然说了,今天又特为这事来的,干嘛还顾着顾那的。你就提一下那个高管理员也没什么啊。”徐慧埋怨道:“万一你看错了,李璇和他没什么关系,这不是埋汰她吗。我到现在都怀疑你是看错了。”欧阳一鸣说:“我是绝对没看错的。哎,你问她昨晚干吗去了没有?”徐慧蹙眉想了想说:“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样问她一句呢。”
欧阳一鸣摆了下手说:“算了,还是我来问吧。”转身欲走,徐慧拉住了他说:“看你,这么激动,别适得其反。”欧阳一鸣看看她没言语,抬步向李璇走过去。bookbao8. 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九章 (1)
两人走过去在李璇身边坐下,徐慧喝了口汽水故作轻松地笑笑说:“来回走了趟这台阶,可真有点累了。”
李璇面无表情地“哦”了声。低头想了想,抬头看着他们说:“欧阳,徐慧,你们就直说吧,今天是不是想问我什么?是不是,是不是你们知道了什么?”
欧阳一鸣和徐慧对视了下。徐慧的脸上显出了尴尬,心里就暗怪欧阳一鸣多事。现在看来,说不定李璇的心里已经有什么想法。欧阳一鸣也感觉到李璇的话语和神态对他和徐慧有了反感,脸色也就不自然起来。
欧阳一鸣看着李璇说:“是,是有点事。”李璇盯着欧阳一鸣的眼睛说:“我就知道你们想问我什么,你们先别问,我问你们,是不是听到我的什么风言风语?”欧阳一鸣说:“不是听说,是我亲眼看到的。我、我也就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李璇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微微张着嘴愣了片刻,急切地问:“你看到的,在那,看到了什么?”
欧阳一鸣红脸嗫嘘道:“昨晚......”
徐慧看了眼欧阳一鸣,接过话来说:“我们,我们俩也就是谁便说说,你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俩是把你当作我们的姐妹的。欧阳,欧阳也是、也是为了你……”
李璇看到他们俩的表情、听着他们语气,暗想自己也是太紧张,刚才的话语是被他们误会了,就有些内疚,说:“对不起,我也是感觉意外了,我对你们不会有其它意思的,我知道的。我还不清楚你们俩是为我好?不然你们肯定不会把我约到这里这样问我的。”
徐慧舒了一口气说:“是啊,你也知道欧阳的,你也了解我,我们还能对你有恶意?昨晚欧阳看到后就一直不放心,昨晚他都没睡好,就一直为你担心呢。”
李璇看着欧阳一鸣道了声:“谢谢。”沉默了会,黑着脸说:“说实话,我每次和她她出去都是提心吊胆的,我就怕这事早晚会让人知道。我一直很小心,可还是.......”徐慧急忙说:“也就是欧阳一人看到,也就和我一人说了。他是想和我商量才说的。他怕你是受骗了。”
李璇瞬间眼泪就在眼圈打转,看着欧阳一鸣说说:“谢谢你们,我清楚你们是为我好,我知道的。”说完话,将头低下深深地埋在俩腿间,低声嘤嘤地的哭了。
徐慧伸过手臂搭在李璇的肩上,轻声问:“李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欧阳一鸣见李璇这样伤心,就更加深信是受了高鹏的骗了,不禁心头冒火,问:“是怎么回事你就说,他欺负你,咱们同学也饶不了他。咱们有学校,有组织嘛,还收拾不了他!”
李璇没有抬头抽泣道:“欧阳,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他没欺负我,从没有欺负我。”
欧阳一鸣和徐慧互相疑惑地对望了下。徐慧转回头看着李璇问:“这么说,这么说那是你,爱他?”李璇摇了摇头,说:“不,我不爱他。我对他怎么可能爱得起来?”
这句话让欧阳一鸣和徐慧真的是如坠云雾了。
欧阳一鸣蹙眉看着李璇焦急地说:“你这样说,让人无法理解啊。”徐慧给欧阳一鸣使了个眼色,对李璇说:“你冷静一下,你要不想说就不说。”说完话将汽水瓶在李璇腿上碰了下,说:“喝点水,你要相信我们就给我们说一说,咱们是这么好的朋友,能帮忙的话我和欧阳一定会尽力的。”
李璇止住了哭,抬起头拿出手绢擦了泪,喝了口汽水,面色平静看了看他们说:“谢谢你们,真的是从心底感谢。可是,你们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我。我只有靠我自己的。”
徐慧看了看欧阳一鸣摇了下头,转头对李璇说:“要是,要是不好说就别说了。”
李璇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还是都跟你们俩说了吧。我还能不知道你们这样是真心对我好啊。这件事我本来不愿意和任何人说。可现在我不想瞒你们俩。刚才在上面徐慧问我,我就猜想你们可能是知道了。我一直没和你们说,那是我说有难言之隐。”
李璇眼睛木然的看着前面的地面,说:“我还是先说说我的家庭。你们听了后可能会理解我的作为。”拿过汽水喝了口说:“你们也知道我是农村孩子。我们那穷,不是一般的穷,是很穷,那种生活,是你们这些在城市长大的孩子无法想象的。我们兄妹四个,我是老四。我的父亲有慢性气管炎,在我生下来后,我就看到父亲没有离开过药罐子。我们家没钱买药给他治病,他吃的中药都是我妈妈上山给他采来的。”
“我妈妈性格倔强,一家六口都是她一个人支撑着。家里没有劳动力,生产队就拿不了多少工分。所以我们家比别的人家更穷。我记得,我从小就没吃过饱饭,尽管妈妈总是想方设法弄些野菜树叶之类的东西掺着粗粮做,可也总是填不饱我们这一家六口的肚子。我的两个哥哥正在长个,他们吃得多啊。而且,农村男尊女卑的旧习还是很严重的,妈妈也就偏心尽量多给他们些,我和姐姐就更吃不饱。”
“有一年,我记得我还没上学,可能八岁的时候吧。那天,我们家养的一只下蛋的鸡得了鸡瘟病死了,那可是我们家靠它下蛋换盐的唯一经济来源啊。妈妈哭了,我倒挺高兴,心里想可以吃肉了。妈妈哭过后就将鸡退了毛烧给我们吃,你们不知道,像我们那样的家庭,每年也就是能在过节的时候才能吃上一点肉,而且,买回来的基本都是肥肉,还要把肥的炼了油以后才去吃那些油渣,瘦肉也就那么一星点,就那些也是我们认为的山珍海味了。”
“那天,鸡在锅里呢,我们这几个孩子就依在灶房门口看,流口水。那味真香,我到现在都忘不了,现在也好像闻不到那么香的味道。鸡烧熟了,一家人就坐在桌前看,妈妈心疼这只鸡就流泪,也不动筷。妈妈不动筷我们就谁也不敢吃。直到妈妈流泪开口说吃吧,我们兄妹才敢动筷。也是我们年少不懂事,我们抢着吃,爸爸妈妈吃得很少。那天我们吃完饭后,我就看到妈妈拿起我们吃剩下的骨头啃。那一幕,我永久也忘不了。”
第十九章 (2)
李璇说到此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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