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我倒是经常和他说话,也看他的眼睛,感觉和别人也没啥两样啊。况且他戴副眼镜,你怎么就能从他的眼光里看出什么?”徐慧有些茫然地摇摇头,说:“我也很奇怪,反正我就是这样的感觉。”
欧阳一鸣看了徐慧片刻,问:“那你看别人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徐慧说:“没有,就只有他。”欧阳一鸣想了想,心里也有些莫名的发慌,摇摇头说:“ 我弄不明白。”徐慧说:“我也弄不明白。”顿了顿说:“昨天我听李璇说吴莹莹和他好上了,不知为什么就老是心跳,就老为吴莹莹担心,总感觉他要把吴莹莹给害了似的。”
欧阳一鸣听得心跳,就有些紧张,说:“你这感觉真是好奇怪。我从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任何一点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姜玉其和他的关系挺好,你感觉姜玉其有没有什么异样?”徐慧摇头说:“没有,别人都没有,就只有朱海涛。”停下了话便急忙说:“不说他了,我现在想起他都有点不舒服。”
欧阳一鸣摇摇头,想了想抬眼看她说:“这些话你可不要在吴莹莹面前说,他们既然好上了,你在吴莹莹面前说他什么都又可能会传到朱海涛的耳朵里,再说,这只是你的感觉,没必要得罪人的。”徐慧道:“哎呀,你清楚的,我是那多嘴的人吗?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说一说,我在任何人面前都没说起过。”欧阳一鸣点点头,心里慌慌的,低头一阵没言语。
默默坐了会,欧阳一鸣笑笑说:“别总是想着他们的事,我有问题请教。”说着话拿过她几天前交给他学习笔记,问了些没弄明白的地方,徐慧逐项给他讲解了,末了徐慧笑了说:“想不到,我今天来是给你当教员的。”欧阳一鸣便就笑道:“你比我知道得多,自然就是我老师。”徐慧笑道:“就凭往后还要教你这个学生,我也要仔细备备课的。”两人笑。徐慧抬腕看了下表就说要回去,欧阳一鸣问:“才这么会就走?”徐慧说:“还一会呢,给你上课就多大会了?这都三点多了。今天是礼拜天,说不准等会姜玉其他们会来看你,我不想被他们知道我一个人来过你这里。”欧阳一鸣点点头,起身送她。
走廊里徐慧边走边问:“医生说还要多长时间出院?”欧阳一鸣说:“前天问了医生,他说还要观察一段,也没说啥时可以出院。在这真能憋屈死。”徐慧笑着小声说:“故意的,有那么多的美女护士陪你,敢情你也是舍不得走的。”欧阳一鸣笑笑,脑中就想到了刘燕,心里忽然就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好像真舍不得离开这里似的。徐慧说:“说正经的,还是多住几天,等好利索了再走。”欧阳一鸣低头走着说:“我感觉现在就挺好的。”
说话时到了走廊口,不想迎面就遇到了刘燕。
欧阳一鸣在这一刻脑中有些发懵,就一下定在了那里,心突突地跳起来。徐慧随他站住。刘燕也在怔了怔后停下了脚步,迅速扫了徐慧眼,微笑着看着欧阳一鸣问:“出去啊?”欧阳一鸣脸红红地,忙说:“哦,不是,同学来看我,我送她。”徐慧就和刘燕互相点头道好。刘燕打量了眼徐慧说:“哦,你们去吧,我要接班了。”话毕,微笑着再看徐慧眼,就和徐慧点头道别,抬步走进了病区。
欧阳一鸣和徐慧并肩走了几步,徐慧转头看着他问:“她是医生还是护士?”欧阳一鸣心里依旧慌慌地跳,说:“护士。她特热情。”徐慧看了眼他,低头默默地走了两步说:“这人好像很特别。”欧阳一鸣心一惊,不知徐慧何意,就说:“是吗,我倒没感觉到。”
徐慧没接话,走了几步说:“我感觉这人的身上有一股不同于常人的东西,显得、显得很高贵。”顿了顿看着欧阳一鸣肯定地说:“对,就是高贵,这种气质是与生俱来的。”欧阳一鸣惊讶漂亮的徐慧也会对一个女人有这样的感觉,但也不好说他也是有这感觉的,故意道:“是吗,你的感觉怎么会这么多?我怎么就没注意到。”徐慧说:“有些人身上的气质是后天培养的,可后天培养和与生俱来的气质是无法相比的。她就是与生俱来的那一类,你会在第一次和她这种人相遇时,感觉到一种摄人的力量,令你敬畏和心跳。”欧阳一鸣暗叹徐慧说得在理,就想到他和刘燕第一次的见面。
高干子弟 第六章 (2)
送走了徐慧回到那间杂物房冲了杯麦乳精喝下。翻开书本看了会就听见有人敲门,起身过去把门打开,刘燕走进来,椅上坐下看着欧阳一鸣说:“你那同学真是太漂亮了,就是仙女下凡啊。”欧阳一鸣笑笑说:“是啊,她是挺漂亮的。人家都说她是学校的校花。”刘燕说:“怪不得。今个儿我算是开了眼,她即是个绝代佳人。”话停下,眼睛直盯欧阳一鸣的眼睛看,问:“是不是你的那位?说实话。”
欧阳一鸣被她看得心慌,听了这话红了下脸,却故作不明道:“哪位啊?”刘燕笑道:“你就装吧。还要我说白了啊,我未来的弟媳妇呗。”欧阳一鸣忙说:“这可真是没有的事,我们就是同学,没别的关系,你别瞎想。”
刘燕面无表情盯着他看,似要从他的脸上看出话的真假来。那眼光令欧阳一鸣浑身不自在。尴尬地笑了笑,满脸不自然道:“干吗这样看我?”刘燕依旧面无表情,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看你是真实的,还是虚伪的。”欧阳一鸣怔了怔,不知如何回答。刘燕说:“我就不相信,没啥关系她会一人来看你啊?”欧阳一鸣愣了愣,撒谎道:“她是到这附近办事,顺便来的。”刘燕显然不相信,笑笑说:“你们大学生真会编故事。”
话毕,看了欧阳一鸣片刻,忽然站起,甩下句:“不相信啊。”转身出了门去。
欧阳一鸣看着离去的刘燕,看着那扇被刘燕随手带上的房门,坐在那愣了好一阵。他似乎明白,但却又模糊刘燕的举止和话意。脑中想着:“刘燕本来就是这样无拘无束的性格?还是她对我有意而本能的嫉妒反映?”想了阵也想不出个结果。摇摇头拿过书,翻起书本竟也看不进脑中什么去,眼前就交替地闪现着徐慧和刘燕的影像。
恍恍惚惚过了阵,刘燕没有敲门破门而入,把正在思索的欧阳一鸣吓了一跳,心又突地颤动起来。他用疑惑地,甚至有些恐惧地眼睛直盯着刘燕,木然地坐在那里动也没动。刘燕看着他扑哧笑了,说:“怎么了?你这眼神和表情好吓人的。”欧阳一鸣缓了缓神,憨笑了声说:“你这么风火的进来,我还以为出了啥事,胆小的能被你吓死了。”刘燕就咯咯地笑。
椅上坐下,探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两张票来,在欧阳一鸣的眼前晃了晃,放在桌面上说:“今晚我请你看晚会,该不会不赏光吧?”欧阳一鸣诧异地看她,蹙眉问:“你请我?”刘燕盯着他的眼睛说:“不可以吗?要不你请我,我乐意啊。”欧阳一鸣伸手拿过放在桌面上的那两张票,看是军区歌舞团礼堂的邀请券,就问:“军区的歌舞表演邀请了你?”刘燕说:“啥邀请我,歌舞团近几日要赴朝鲜演出,今天是出国前的最后一场彩排,汇报给军区和后勤首长们看的。我表姐在军区机关工作,人家给了她两张邀请票,她没时间去看,刚才来医院看战友就给我捎来了。”欧阳一鸣点了点头,说:“出国演出肯定很精彩的。”刘燕说:“可能不错。”欧阳一鸣看着刘燕忽然冒出了句:“你怎么就想到要请我去啊?”刘燕的脸唰地红了,看着欧阳一鸣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欧阳一鸣说完这话倒真是后悔了,暗怪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脸就红了,极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结巴道:“我、我没、没别的意思。”刘燕显得有些尴尬,有些愠怒,也不说话。欧阳一鸣却又解释:“我是说,你得来这票挺不容易,为啥就想到我了。”话毕又感到说得不很合适,一时竟又找不到合适的语句,脸憋得通红,口中结巴道:“我,我,唉,我是说你对我真好。”说完这话才感觉此话更不合适,干脆低头憨笑起来。
刘燕倒是被他的话语和窘态逗乐了,心也释然,知道欧阳一鸣是无意的,红着脸有些兴奋地说:“傻弟弟,我喜欢你啊,喜欢你不就想到你了。”说完也感觉此话似乎有点过了,脸就红了,于是咯咯地笑。
两人抬眼看着对笑几声,又都低下了头。各自的心里都感觉有些羞惭又有些甜蜜。少顷,刘燕开口问:“欧阳,你晚上是不是有事啊?”欧阳一鸣说:“没有啊。”刘燕笑了说:“我还以为你晚上和那个小仙女约会呢,你们要真有约会,我可不敢……”欧阳一鸣红脸道:“我和她就是同学,没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刘燕收敛起笑容,盯着欧阳一鸣问:“真的没有?”欧阳一鸣说:“真的没有,就是普通——哦,比较好的同学。”
刘燕看了看他没言语,低头想了片刻,抬起头满脸堆起了笑,调侃道:“我说弟弟,别看书看傻了,那么漂亮得 女孩可是不多见,你就不动心啊?我要是男人早开始进攻了。”欧阳一鸣嘿嘿地笑。刘燕站起说:“晚上七点半开场,我们七点坐公交车过去。”再就交待了乘车路线。
转身欲走,哗然又像想起了什么,转回身来,拿过票撕下一张来放进口袋里,另一张递给欧阳一鸣,说:“这样,你七点前去公交车站,见不到我就先乘车过去,我们在礼堂见。”
欧阳一鸣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公交车站就在医院的大门边上,他也是不希望和刘燕一起候车,他也不想被病区的医生护士或者病友看到的。但第一次与一个姑娘一起去看演出,心里虽然很兴奋,但也有些慌慌的。书包网
高干子弟 第七章 (1)
刘燕出门后,欧阳一鸣兀自心里麻酥酥地想了阵,起身去了卫生间,出来时往他住的病房门口瞥了眼,忽然看到姜玉其和朱海涛站在门口,正和病房里的人说着什么,慌忙走了过去,抬手拍了下姜玉其的肩膀,问:“你们俩啥时来的?”两人同时转头看着欧阳一鸣笑了。姜玉其转过身说:“刚到,这不还在问你吗。”走过一步问:“不是说你在哪里看书吗?”欧阳一鸣说:“这里的领导给我找了个地方看书,在里面呢。”朱海涛说:“你这家伙到了哪里都挺招人喜欢的。你要是不出来我们俩还要问一阵呢。”姜玉其瞪眼看欧阳一鸣说:“还愣着干吗,带我们去啊。”欧阳一鸣小声说:“那地是人家给我学习用的,在那瞎吹被人家看到也不好。走,到花园那边的走廊去坐吧,空气也新鲜。”姜玉其点了下头说:“也是,我还真闻不惯这病房的味。”于是三人出了病区,向不远处供病人休息的小花圃走去。
三人在庭榭捡一处坐下,姜玉其说:“没你在学校真他妈的无聊!你倒挺暇意,每天在这里和一帮兵妹妹打诨逗俏。你的心情肯定是不错。”欧阳一鸣笑着推了他一把说:“谁和她们打诨逗俏了?我在这住得能憋屈死,老想着你们,就想赶紧回学校了。”朱海涛说:“你是想徐慧了吧?回学校也有美女陪着你。”欧阳一鸣笑笑说:“你也会瞎扯。”姜玉其说:“朱海涛说的也是实话,不过徐慧也肯定挺想你的。”
欧阳一鸣心里反感他们开徐慧的玩笑,,但也不好挂在脸上。也知道,再说下去他们可能就会说出什么他不愿意听的话来,于是岔开话题说:“你们到现在才来,是不是晚上想请我吃饭啊?”姜玉其瞪眼看着他说:“搞没搞错!不是我们请你,是来让你请我们的。”欧阳一鸣笑了说:“想我请你们就再过几天吧,这里的纪律比学校严。”朱海涛说:“那当然,部队肯定要比学校严的。”姜玉其问:“对病人也这么严?”欧阳一鸣说:“人家这是对病人负责。真的在外吃出什么事来谁的责任?”姜玉其点头说:“这倒也是,到底是大医院。那等会我也只好和海涛两人小斟几杯了。”欧阳一鸣说:“我就知道你们俩晚上要去喝酒。”朱海涛说:“我对酒也不行,老姜喜好我也不得不陪。”姜玉其笑道:“在你们的心里,我现在都成酒癖子了。”欧阳一鸣说:“差不多。你自己感觉还不是啊?”姜玉其就笑。
欧阳一鸣和朱海涛对望着笑了几声,倏忽想到徐慧所说的朱海涛的眼睛,着意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心里就嘀咕,徐慧怎么就会说他的眼睛可怕呢?
朱海涛是浙江杭州人,一米七二的身高,身体微胖,圆圆白净的脸上戴着副金丝眼镜,二八分头,眼睛不大但非常有神,鼻梁挺拔,嘴唇单薄,口型极像个女人小小圆圆的。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斯文,也显得文雅和蔼。身上有一股大城市出来的那种特有的味道。虽算不上英俊潇洒,但也有几许知识男孩的那种文气。
欧阳一鸣暗想,吴莹莹生性活泼,爱说爱笑,与朱海涛这样一位看起来比较稳重文雅的男人一起正好可以互补,而且论相貌两人也是很般配的。不明白徐慧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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