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近来段逍总是说些让他脸红的话,这倒让他难以适应。
还记得昨天他哭累睡去,醒来面对段逍,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一点都不脏,你是我最纯洁神圣的皇子……”
说不感动那纯粹是撒谎,多少年了,他心中的死结一直是他悲哀的根源,段逍的话差点就令他当场落泪,但是他没有,只是激动的一头扎进他那温暖宽阔的怀抱,颤抖不已。
今天狩猎,看到那个人,本来他的心情有些低落,可是经段逍这么一调侃,那阴霾的情绪完全的不翼而飞。
这个人,真是……太温柔了,回想之前他侵犯他时他的眼中也从来没有流露过一丝怨恨,只是单纯的愤怒与自责。有着海一样的包容力,像他这样的性格还真不适合做征战沙场的大将军……
“你……不专心……”
段逍轻咬了多伦奇的嘴唇一下,这个魅惑人的家伙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亲吻的时候不但睁着眼睛,还走神,真是打击他的男性自尊。
虽然他的技术没有他的高超,但是也应该会让对方意乱情迷,这个家伙却一副清醒的样子,真是让他有些不满。
吃痛的哼了声,回过神的多伦奇恼怒的望着段逍那张微露不满的别扭俊脸,眼中放射出危险的光芒。
敢咬他!看他怎么“啃”回来!!
单纯的性格让他一旦专著一件事就很难想起别的什么事了,多伦奇忘了曾经的不愉快,也忘了刚刚的感动,开始专心报复段逍的造次。
一下子将段逍扑倒在青青的草地上,多伦奇侧过头瞄准段逍的唇咬了下去……
“唔……!”
这只野猫!段逍也吃痛的轻哼了声,他看到多伦奇那灵动的眼透出一丝往日所见不到的顽皮,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报复完了,多伦奇微抬起头,满意的望着被他压在身下的段逍嘴上那道暧昧的齿痕,却突然望见段逍那漆黑深邃的瞳眸,眨也不眨的深情凝视着他,那之中的宠溺让他全身溢满了幸福感……
“逍……”多伦奇轻声唤了段逍的名字,见他先是讶异的睁大了眼睛,短瞬之后却又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段逍抬起双手捧住多伦奇的脸,柔声说:“什么事?奇……”
想不到那低沉的动人嗓音唤出自己的名字是如此的让他动心,多伦奇缓缓的低下头轻啄着段逍那有些发红的唇,以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撒娇口气说:“再叫一声……”
段逍勾起唇角,双手微微使力将多伦奇的头压下来,嘴唇凑到他的耳边情意绵绵的叫了声:“奇……”顺便吹了口气……
多伦奇捂着耳朵猛地坐起身,不可致信的望着段逍。
他——他他他他竟然……他竟然挑逗他——!!!
段逍也坐起身,俊逸的脸上挂着一丝自在的笑意,那笑脸看在多伦奇眼里是如此的耀眼……
“走吧!难得的狩猎,不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骑射吗?”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布伦多勇士以善战文明,而其中的骑射技巧更是其他部族只能望其项背的。作为边疆三军统帅的多伦奇,虽然武术不是强项,可是骑射应该不弱于他吧。
为什么……
为什么同样的笑脸这个时候看起来是如此的刺眼?
“你讽刺我?”一手拍开段逍伸过来欲扶他一把的大手,站起身,多伦奇拍打掉身上的草屑,坚持不肯看他一眼。
抚着有些发麻的左手,段逍笑的有些冤枉。
他是真的想见识一下,怎么被他扭曲了意思??
“好,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百步穿杨的神技!”拂去身上的灰尘之后,多伦奇侧身站立狂傲的望着一旁的段逍。
沐浴在明媚的日光中,一身银灰色劲装的多伦奇站立的是如此挺拔,那自信的表情又是如此的耀眼,这样的多伦奇浑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让段逍移不开眼。
牵回马匹,二人翻身上马,扫去阴霾的多伦奇这时精力旺盛的犹如脱缰的野马快速的驰马而去。
“试试看能不能追上我!”和着风声,多伦奇开朗的声音由远处传过来,段逍仅是微一呆愣,随后轻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挥鞭策马追上。
这个倔强的皇子啊!
狩猎(下)
疾驰在绿林间,阵阵微风吹拂着面庞,这种自由的感觉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身后马蹄声始终保持在一定的距离内,多伦奇心下暗笑。能跟上他的“神驰”段逍的骑术他倒是可以承认。
而始终跟随其后的段逍,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家伙,也不会放慢速度,他知道他坐下的宝马是日行千里的名驹,但是能驾驭这么好,他承认他具有很好的骑术。
难得他玩兴这么重,段逍决定奉陪到底。于是夹紧马腹,策马加快速度的追上去。
一路狂奔,枣红色的骏马神驰不知不觉便驰近了猎场边缘的苍青山。
在山脚下,密林深处常有野猪出没,布伦多土地上的猛兽,长的结实又壮硕,尤其是长着尖角的成年野猪,是需要三四个猎手同时射猎才能捕获的强悍猎物。
而且在这附近也偶尔会有白色灵狐出没,那是苍青山中独有的野兽,苍青山的高处终年积雪覆盖,而白色灵狐就是居住在深山上的具有灵性的白色狐狸,这狐狸体型比一般的狐狸要大一些,但是动作身形却敏捷的很,猎手们常常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想要射杀,却发现已无了踪影。
而且传闻生饮白色灵狐的血液可以延年益寿,曾经有幸尝过其滋味的布伦多二世狼王就活了一百五十多岁,这更是让狼王对之垂涎不已。
毕竟,哪一代的君王不渴望长寿,于是狼王就下令狩猎活动中所射猎的白色灵狐必须上交,而那人可以加官进爵,得到地位的同时还可以得到万两黄金和西域的贡姬。
正是因为有如此之重的奖赏,所以历年来,射杀白色灵狐已经成为布伦多勇士最高的荣誉象征,只要有狩猎的活动,所有猎手都会不约而同的来到苍青山脚下等待觅食而来的白色灵狐。
多伦奇对射杀令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从没有刻意寻找过白色灵狐,可是这一次,当他看到一抹白色身影在灌木丛间蠢动时,那一瞬间他的脑子中迅速的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促使他驱停了神驰。
过完这一季马上就要迎来布伦多近半年的冰冻期,而习惯了中原气候的段逍还没有任何御寒衣物。灵狐的皮毛异常保暖,如果用它的皮毛制成披风的围领(变相围脖)……
同样具有灵性的神驹神驰似乎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意图,竟然也放轻了步子,喷着粗气的鼻子也渐渐屏息。
多伦奇难掩兴奋的心情,他从马身一侧拿起金色的弓,抽出一支特制的金箭——专为射杀灵狐而特殊打造——扣在弦上,屏息,缓慢拉弓……
灵狐似乎是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浓浓杀意,于是警觉的抬起头,一双金色的眸子紧张的望向多伦奇的方向……
紧跟在后的段逍一见多伦奇停下取弓,便猜到他可能是看到了猎物,于是也让马放慢了脚步,缓缓的靠近,停在不足十步之遥的地方看着此时英气焕发的多伦奇自信的拉开弓……
嘴边隐匿着一丝不为人查的笑意,他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多伦奇正对着的方向,想看清能让这位高傲皇子看中的,是什么样的猎物,却突然看到侧面的方向百尺之外,一个蒙着面穿着绿色劲装的人拉满了弓,瞄准着正专心于狩猎的多伦奇!
“小心!”随着两声划破空气的“咻”声响起,段逍大叫一声腾空飞起,猛地扑向多伦奇!
危急时刻段逍将多伦奇扑倒在地,利箭擦着段逍的头顶疾速飞过。
“唔!”眉弓上方传来一阵剧痛,这样的疼痛让他心中一颗大石放下,应该是没有伤到多伦奇。但是随之立刻感到伤口一阵焦灼的疼痛,他心下猛的一惊。
箭尖有毒!
这时二人已在地上滚落了好几圈,有些呆愣的多伦奇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被袭击了,而段逍冒险以身阻挡救了他一命!
他挣脱段逍的怀抱,急忙起身。
“逍?逍!!”
紧张的扶段逍坐起,看到他额上一道数寸有余的伤口,正汩汩的冒着黑血。多伦奇倒抽了口冷气。
“该死!”箭上有毒!
段逍立刻挥指点住周身几大穴道,盘腿运功抵御,谁知这毒素竟然迅猛的反扑,段逍只觉额头疼痛异常,胸口窒闷,一口甜血喷溅而出,滴落嘴边的血滴隐隐泛着青色。
什么毒药毒性竟然如此剧烈??!!
多伦奇禁不住颤抖,但是望见段逍如此糟糕的状况他强逼自己在一瞬间恢复冷静,可还是失声大喊道:“快!快上马!”
虽然感觉头颅沉重异常,但是段逍却还是硬挺着翻身跨上神驰,多伦奇也迅速上马,策马狂奔起来。
颇具灵性的神驰似乎也知道事态的不寻常,撒开蹄子疯狂奔跑起来,纵然驮着两人,这神驹依然奔跑的飞快……
不远处,一双金色的眸子在草野中忽隐忽现,直到望见远去的二人消失在绿林中,这才甩甩雪白的尾巴窜进密林深处,徒留下几滴白色的液体滑落草间……
剧毒黑莲
虽然皇家猎场禁止女人入内,可是谁也没胆子拦住浑身散发着凌厉气势、怒火熊熊的多伦奇,多伦奇拉着蛇奴一路狂奔。
猎场不让女人进入,所以蛇奴就只有在猎场门外等待,本来她来也只是以防万一。
每一年,猎场都会发生意外,虽然有狼王的御医在,她还是放心不下皇子的安危,于是就在马车中百无聊赖的等待。
直到马车的帘子被人猛地一把掀开,蛇奴瞧见一脸铁青的皇子。
“快跟我走!逍中毒了!”
于是拖着蛇奴就闯进猎场,狂奔来到狩猎营地,一路上无人敢阻拦,二人直接钻进主帐。
期间,蛇奴虽然非常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可在看到皇子那严肃异常的脸时却不敢吭一声。她从没有见过皇子如此紧张如此严肃的表情,怕是发生在段将军的事非常严重。
不然,皇子的手心不会冰冷的有如寒冰……
“滚!统统给我滚出去!”
主帐内已经站着好几名挥汗如雨的御医,显然是他们的医术不精,救不了段逍惹怒了多伦奇。
散发着燎人火气的多伦奇一见着这些庸医,立时火冒三丈,连踢带踹的将这些没用的东西撵出主帐。
不用多伦奇催促,蛇奴便抢步上前开始察看段逍的伤势,然后把脉。
多伦奇在旁紧张的观望,看见段逍的脸色越来越没有血色呈现惨败的灰白就心急如焚。
明明,明明半个时辰之前他还扬着笑意调侃他,拥吻他,转眼才半个时辰而已,他就躺在这床铺之上昏迷不醒,那吻过他的红艳嘴唇此刻也呈现出青黑的诡异色彩。
望着如此憔悴的段逍,多伦奇的心一阵阵刺痛的厉害,喉间也像是哽住了什么东西,让他连唾液都难以咽下。
蛇奴察看完伤势后,动作停顿了下来。
多伦奇见她不施法医治焦急的催问,“蛇奴,他中的什么毒?怎么救?你说话!说话呀——!”
不忍见多伦奇的表情,蛇奴闭上双眼,颤抖的唇吐出两个字:“黑莲……”
当多伦奇听到那两个字如遭雷击一般呆愣当场,紧抓着蛇奴的双手突然间失去了力气。
黑莲,只要是布伦多的人都听说过这传说中唯一无药可解的剧毒物,别说是人,就算是巨大的黑熊,凶猛的兽中之王金虎,中了毒之后都会在顷刻之间丧命。此毒迅猛无比,中毒之人往往连大夫的面还没见到就见了阎王,尸体冰冷间胸腹上会慢慢浮现黑色的纹路,密密麻麻的排列,逐渐勾勒出一朵黑色莲花的形状,盛开在尸体上的黑色莲花,指的就是这无药可解的剧毒物——黑莲。
“不……怎、怎么……”怎么可能,多伦奇双眼失焦,双膝发软,慢慢跪倒于地,呆愣的重复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黑莲……
蛇奴见主子突然之间失去了生气,心头心疼的一阵剧痛,她也跪在地上,以颤抖的双手捧住多伦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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