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放开我快速的按下了床头的急救灯,又从旁边拿出药喂他吃下。我上前想要查看他的情况却被那女人一把推开,头在墙上重重的撞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一瞬间天地都开始旋转,程诺见了想要请身拉我却被赶来的医生护士团团围住。
看着被围在当中苍白颤抖的程诺,我的脑子里就像被塞了一团破棉絮一样无法思考,米娜厌恶的眼神、程诺爱恋疼惜的眼神、他母亲怨恨的眼神...
我悄悄的退出了病房,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如果说这是一出戏,那么无疑我是个绝对的主角,可是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也不知道接下来剧情会朝哪里发展。
好一会医生和那女人才一起走了出来,她见了我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而后就和医生一起走远了。
“他还好吗?”我抬眼望向房内,却只看见白色的真皮沙发。
“睡着了。”米娜倚在门边,这次她的脸上没有不屑的表情,有的只是无尽的悲伤和疲倦。
“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我诚恳的盯着她,现在的我需要有人来帮我解答心里的疑问。
她听了我的话脸上的悲伤瞬间转化成了愤怒,几步上前很干脆的给了我一耳光,这一巴掌我敢肯定她是用了十分的力气,因为我的脸已经一点感觉也没有了,打的比程诺他妈妈那一巴掌狠得多了。我只是垂着头没有还手也没有动,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耗光了我全部的力气。
“我原以为你只是冷漠而已,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绝情到这种地步,我真的不应该找你来的,你走,你马上走。”
“米娜,我...”
“滚。”她不等我说完就把我拉起来推了出去,我也没有挣扎,慢慢的走进电梯。我实在是需要时间来好好消化今天的事,电梯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了米娜压抑的痛哭,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我...究竟是怎么了?
七、死亡
“绾绾,绾绾!”
“嗯。”
“你在干嘛啊?”莎莎有些担忧的指了指我的手,我低头看才发现手里的那朵玫瑰被我剪的只剩花朵了,再剪下去估计就要把自己的手给剪了。
“我没事。”长吁了口气放下剪子,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继续走神。
莎莎也跟着走了过来,坐在我的身边,将脸凑近我的,“还说没事,自从平安夜那天你肿着一张脸回来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你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我不知道。”这一个礼拜我也有去过医院几次,可每次都被程诺的母亲拦在门外,她总是说一些分外难听又让人听不懂的话,米娜更是连见也见不到,除了程诺我想也没有别人可以告诉我这所有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见他比登天还难。
“不知道?”
“好了,别说了,招呼客人吧!”
莎莎去招呼进门的客人时我又开始走神,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将我拉回了现实,掏出一看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见键,将手机凑到了耳边。
“你马上来医院。”这句话一说完电话就挂断了,但我仍听出来了米娜那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抓起外套冲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连一句话也没跟莎莎交代,此时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刻去医院,我知道也许这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机会。
十分钟以后我就站在了病房门口,长长的吁了几口气以平复内心的不安,手搭上门把轻轻的转动。“咔”的一声门开了,病房里的所有的人都回过头目光复杂的看着我,那些眼神让我很不自在,仿佛自己此刻像是赤身*的一般。
“你来干嘛?”程诺的母亲第一个发难。
“伯母,是我叫她来的。”米娜拉住她,“我们先出去吧,医生说程诺不能再受刺激了。”
“她不能留下。”
“妈,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她说。”躺在床上的程诺向我伸出手,我顺从的走过去握住他略有些凉的手,他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那女人被米娜硬拉了出去,片刻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了。
“你脸色很差,不舒服吗?”他轻声问。
“你生了什么病很严重吗?”我没回答他自己脸色不好是因为担心他连续一个礼拜失眠,只是担忧的看着他,因为现在的他看起来比一个星期前糟糕多了。
“有些不舒服,要动个小手术。”他笑了笑,语气极为轻松。
“真的吗?”我急切的想要从他的脸上寻找破绽,可是却找不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真的!”他点头,修长白皙的手抚上我的脸颊,“还痛吗?”
我摇了摇头,已经过了这么久早就不痛了。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他满含歉意的说。
“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问出困扰了我一个星期的问题。
“等我做完手术好吗?那时我再告诉你。”他的语气有些哀求的意味,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悲伤。
“好!”我点了点头,他看着我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一个小时后程诺被推出了手术室,米娜陪着他母亲坐在我对面,此刻的她已经顾不上看我了只是失神的望着手术室的门。
十分钟以后手术灯突然灭了,我的呼吸一窒站起身。一个医生推门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遗憾的说:“对不起,我们正准备手术时,程先生就停止了心跳。”
“不可能,你们不是说做了手术就会没事吗?”他母亲失控的尖叫。
“我们已经尽力了,请你节哀!”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她和米娜抱在一起失声痛哭,我呆在原地心里不停的回想医生说的话,停止心跳?意思是他死了吗,不可能的,他明明跟我说只是个小手术的啊,他答应了我做完手术就告诉我答案的啊,他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对,他不会死的,一定是医生搞错了,一定是这样。
护士将他推了出来,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安静的就好象是睡着了,他没死,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他们都搞错了!
程诺真的死了。
这几天报纸杂志上都在大幅的报道他的死讯,我才知道他原来是程氏集团的二公子。他的葬礼是在两天前举行的,我没有去,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他的葬礼上。
莎莎大概也知道了点什么吧,她没有在我面前提过有关于程诺的任何一个字,每天只是安静的陪着我,晚上和林宇一起送我回家。其实我真的没什么,程诺的死虽然觉得接受不了,可是我不难过,因为我不知道在他的生命中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八、遗嘱
坐在环境幽雅的咖啡厅里,听着舒缓的音乐手无意识的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换了平时我是死也不会进这种地方的,要不是半个小时前的那通电话,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坐在这种地方喝咖啡。
“纪小姐吗?”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桌前冲我礼貌的微笑。
“我是。”
那男人见我点头,就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我是程诺先生的委托律师,我姓周。”
一听到程诺的名字我的心就猛的一缩,好半天才用微弱的声音说:“周律师,你约我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程先生生前立有遗嘱,如果他死亡就将他名下的三处房产、程氏集团10%的股份和他银行的现金存款全数转到您的名下。着份文件需要您签个名!”
“我?”他会不会是搞错了。
“没错,纪绾绾小姐!”说到纪绾绾三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为什么?”这从天而降的财产将我砸的头昏脑胀。
“我的工作只是这些而已,具体原因抱歉我也不清楚!”他递给我一支笔,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微笑。
我签好好名将笔还给他,他笑着向我道了别。我一个人浑浑噩噩的继续发呆,默默的在心里念着他的名字,程诺,程诺!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有人在对面坐了下来,我才回过神转过了头。
“米娜。”看着她我吃惊不小,才几天不见她怎么就憔悴成这样了,干枯无光泽的头发蜡黄的脸色,这个人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光鲜靓丽的米娜吗?
“我答应过他要保密的。”她只是盯着窗外幽幽的说,我没有开口,我知道她也许是来告诉我答案的。
“他真的很爱你,直到死,不,他就连死了也在替你考虑。”她转过头看着我,那凌厉的眼神刺痛了我的神经。
“可是我不甘心啊,看着他死去看着你正常的生活我就觉得不甘心啊,看着你平淡的幸福生活就忍不住想要破坏。凭什么他要背负着一切一个人孤独的死去,你却什么也不知道傻傻的幸福着。”她露出一个极为残忍的笑容,“你不是想要知道一切,想知道他是谁吗?”
我点了点头,虽然我知道她的答案也许会让我万劫不复,可是我还是没有迟疑,因为我想要记起程诺。她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会才发出一阵让人心寒的冷笑。
“世界上居然会有你奥妙可笑的女人,你不是想知道吗?那么就让我来揭晓这个答案,他,程诺,是你的——丈夫。”说到丈夫两个字时,米娜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痛楚,她一定很爱很爱程诺吧。
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棍,我整个人都傻了,她说的没错我真的是个很可笑的人呢,居然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记得。
“这个地方会给你想要的所有答案。”她留下一串钥匙和一个地址就起身走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那串钥匙发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九、被遗忘的过去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厅来到这栋位于郊区的别墅的,我只知道当我用颤抖的手打开房门时铺天盖地的熟悉感让我哭不出来,因为在我的脑海里没有这房子的任何记忆。
穿过客厅顺着楼梯走了上去,脚自然的就往走边挪了过去,推开门一片天蓝色涌进了我的眼睛,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喜欢的风格。
那是什么?我快步的走了过去,相框里和程诺女孩子是几年前的我,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想不前我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拍了这张照片呢?
走出房间我又来到最里面的房间,一推开门这是间黑白色调为主的欧式风格卧室,超大的双人床上放着一只与房间格格不入的大维尼熊。床头挂着一张唯美的结婚照,穿着白色西装的程诺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王子,而他怀中闭着眼睛的纯白新娘居然真的是我。
我像是想到了什么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一个红色的本本安静的躺着上面有三个烫金色的字——结婚证。是程诺和纪绾绾的结婚证,他真的是我的丈夫,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是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他,只要一想程诺这个名字脑子里就会一片空白,这该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定还有什么,一定还会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答案,一定有的。书房?对书房,我起身冲进书房站在门口又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突然脑海里闪过程诺将什么放进书桌抽屉的画面。是日记吗?我走过去拉开抽屉九个笔记本整齐的放在里面,安静的等着人去阅读。
我把笔记本抱回卧室,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抱着膝盖看着那黑色的笔记本,一直到太阳落山才终于鼓起勇气翻开了第一个笔记本。
1999年11月20日 星期六 小雨
今天去机场见了爸妈一面,因为生意的关系他们一直住在国外,今天是因为生意的关系随便过来看我见见我,这一年才见一次的面居然是在机场里的短短的一个小时。
车开到一半时突然停了下来,司机说有一个女孩子将车拦了下来。我摇下车窗看见一个衣着单薄浑身湿透的女孩走了过来,她的眼睛很黑很亮,亮的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她小声的问:“你可以收留我吗?”
我几乎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作了个我这一生最荒唐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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