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手段,是不是很残暴?”我试探着问道,在这间房里设了个结界,结界里缓缓流淌的安详气息让她们恢复了平静,也许,从她们口中,我能找出这个鬼王的弱点!“原来一直听说鬼王乃真君子,办事井井有条,很得民心……”
“他才不是真君子!”那年轻的女鬼激动地否定我的说法,脸上浮现羞愤的颜色。“明明就是强迫我们的yin邪之徒……有鬼妾诞下了鬼婴,他竟然残忍的将其吞下腹……”
这位还未说完,另一个开始浑身颤抖。“若不是我们不小心亲眼所见……”
“这位姑娘,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鬼域,这简直是个吃人之地……”
我已经有些明白,对她们露出安抚的笑容:“你们放心,我可不是普通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出事情的真相!不过到时候……你们一定要配合我!我一定能解救你们,让你们顺利投胎……”
她们半信半疑,打量我良久方才疑惑地问道:“姑娘,你难道不是来服侍鬼王的?为何要帮我们?”
我嗤然冷笑,拍拍掌道:“他可没有那个资格让我服侍!真正的鬼王,也不可能是奸邪之徒!我倒想看看……这一群人在做什么戏!”
更想看看……到底是谁无缘无故想要陷害我?那所谓的鬼差信诀,又是从何而来!
从她们口中大概得知了这鬼域的地形,原来……除了十八间如刑室般的狱所,还有一个地方,似乎看管着什么重要的怨灵,即使是鬼差也不准踏入一步,鬼域里总有对此地好奇者,全被鬼王扔入了忘川河水中。
“我明白了……你们暂且先留在这里,我很快便让你们脱离此地,重新得到鬼王的宠信……当然,只是迷惑的手段,你们不会被他所伤……”
“姑娘,你会不会……伤害到鬼王?”听我吩咐完,年长的女鬼犹豫的问道,我先是一愣,她身旁的年轻女鬼尖声道:“姐姐,你难道疯了?明知道他那么残忍,还喜欢他……”
“我……”她无措的摆手摇头,急得快要哭出来,我伸手拍拍她们的肩,低声说道:“我不会去刻意伤害谁……只要挖掘出真相,救出我想救的,让鬼域恢复真正的秩序就行了……”
跟她们告别后,按照她们的形容,一直摸索到第十八间狱所,充耳不闻从里面发出来的惨叫,抬头寻找着这隐秘的第十九间,果不其然……在一个角落发现了这个地方!
只是……这传闻关着重要怨灵的地方,竟是与十八间狱所隔开的,至于隔开它们的,正是那翻滚着巨浪的忘川河水!
在河岸两旁,还盛开着一朵朵火红的曼珠沙华,犹如鬼王额上的鬼域之火,沿着河岸缓缓燃烧。
施展身形正准备跃过河水,岂料那曼珠沙华竟然伸出藤蔓缠住了我的手脚,我越挣扎被绑的越紧,好似被什么东西施了咒术一样,卷着我要将我整个人沉入忘川河水。
身子离河面越来越近,翻滚的巨浪中带着嘶吼的冤魂,时刻想朝我扑来,我深吸一口气,对着巨浪发出一声龙吼,河水登时被我吐出的气息搅得分成两半,四处飞溅,沾到曼珠沙华上,花瓣很快枯萎,束缚我手脚的藤蔓也衰弱下去,我不遗余力的脚点了一下河面,飞跃到十九间狱所前,因为力气太大,竟然硬生生破了门口的结界,整个人以摔倒的姿态破门而入,姿态极为狼狈。
室内一片黑暗,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如鬼魅般在耳边响起,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你还不快起来?”
我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压在了什么上面!
正文 番外 倾世爱恋之重新爱上你(十九)
伸出手一通乱摸,难道是什么人被我压倒了?这么想着忘了爬起身,直到某个听上去有些熟悉的的声音闷闷传入耳中。
“你到底要摸到什么时候?”
惊得我赶紧跳起身,捏了个诀照亮这阴森的第十九间狱所,映入眼帘的,是玄毓一张略显得苍白的脸。目光顺着他的脸往下移,隐隐约约看到他衣衫下的斑斑血迹,不知缘何心头突然一紧。*
“水泠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理了理衣衫,好整以暇地靠在墙壁上,皱眉问道,那悠然的模样根本看不出他是被关在这里,倒像是来做客的!
“当然是来救你的!”拍拍身上的灰尘走近他,拉开他的衣衫前襟,果然看到他胸前的黑色掌印。
“你不是该好好呆在东海龙宫的么?”他不悦地挑眉,想侧身避开我的手,却被我郑重的目光所震,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怎么找到的这里?”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我扬眉笑了笑,手触到他胸前的黑色掌印,笑容僵硬在脸上。怪不得玄毓不能离开这个阴森潮湿的地方……是谁这么厉害,竟然施术将他的灵力封闭在体内,无法使出?
如此一来,玄毓跟一个普通人无疑,可鬼域是个阴气极重的地方,以他如今的体魄,被关在这里如此之久,还能够平静的同我说话,不愧是东海龙太子!*
“玄毓……你知道自己是糟了谁的暗算么?”颇为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无法解除他胸前的黑色掌印,只能以自身的灵力在他周围幻化出结界,护住他的身体。
“我怀疑是原本关在这里的怨灵逃出掌控,和妖族相勾结,将鬼域掌握在他们的股掌之下……”他低声沉吟道,见我手心一直在泛着光芒,神色微微一变,握住我的手冷冷道:“你在干什么?”
声音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叱责,我撇撇嘴,很不喜欢他这种语气,嘟着嘴小声嘀咕道:“我不过是想替你驱散逼人的阴气,你却同那些讨厌的天界之人一样,以为我要害你……”
他摇摇头,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我的掌心,紫眸里闪烁着宠溺的光芒。“谁说我怀疑你的动机?我不过是不想你浪费灵力……”
“哼,你难道没有怀疑过我?”我瞪了他一眼,嘴上这么说着,心底却泛起一丝莫名的甜意。君澈和他是好友,就连君澈都怀疑过我,何况是他?更何况,我身上还奇怪地出现什么鬼差的信诀,就算他此刻已经不再怀疑我,若是知道有关信诀的事,难保不会对我生疑!
而我,无论如何,不管是真心只想救他,还是骄傲的不允许任何怀疑,都要查清楚这一切,并且救出玄毓还有君澈!
“就算有怀疑……但敢闯鬼域,并且只身找到我,疑虑也已经消失了……”他微微叹息一声,拍拍我的脑袋道:“你暂且不必担心我……鬼域非同寻常,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我知道……”理所当然地点头答道,并没注意到自己的一只手仍然放在他胸口,而他为了阻止我继续“浪费”灵力,一只手勾在我腰身,这姿势有多么暧昧,直到他的紫眸变得有些火热,连同呼吸也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在我耳畔。
“泠儿……”他嗓子低哑地唤了我一声,身子有些发烫,我担忧地应着,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喃喃说道:“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热?难道是他的身子受不住鬼域阴气的侵蚀……”
正在皱眉想办法解决,他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在我耳边低低吐气道:“其实有个办法,能让我不会这么热……”
“什么办法?”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唇,将我想说的话堵在嘴里,火热的舌长驱直入,狂扫每一颗贝齿,吻得我晕头转向,一头栽倒在他怀里,直到他意犹未尽地放开我,又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笑着说道:“傻瓜,不知道呼吸的么?”
我脸上一热,气呼呼地说道:“我怎么会知道?只看到书里写过,又没有亲身体验过……”
他唇角的弧度更加拉大,手臂轻轻往胸前一勾,我和他靠的更加近,不知为什么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就连入了森罗殿,面对着众多鬼面孔也没有这种慌张的感觉……
“那个……玄毓,如今的鬼王还有判官都是假冒的,我还在想办法揭开他的真面目,你可想到……真的鬼王去了哪?”定了定神赶紧转移了话题,他皱眉思忖片刻,沉声答道:“那怨魂准备了很久,竟有古怪的力量封印我的灵力,真正的鬼王,即使没有被害,恐怕也……”
他的话没说完,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实……真正的鬼王找到又能如何?明摆着打不过这个假冒的,那么关键的一步,是找到这个假冒鬼王的弱点,一举击败他,还回鬼域的安宁!
“玄毓,我发现了两个鬼妾,准备同那鬼王周旋一番,只能让你先留在这个阴暗的地方受苦……”歉然地对他提议道,他若无其事地淡笑,揉揉我的头发道:“泠儿,你真以为我身为东海龙太子,受不了苦么?”
我深深看了一眼,摇头灿然笑道:“我相信你……”
又同他交代了几句,连着看了他好几眼,才转身离开这个第十九间狱所,前脚刚刚踏出门槛,他的声音低低传入耳中,带着令人心悸的温柔。
“你已经印上了我的痕迹,没有我的允许,切不可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ps:真开心,两只终于有进展了,虽然是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下~~
正文 番外 倾世爱恋之重新爱上你(二十)
直到离开玄毓所困的第十九间狱所,他那仿若宣誓的话还在耳边,每每想起那个吻,都要脸红心跳好一阵子。混混沌沌地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跃过的忘川河水,直到一个面目狰狞的鬼差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冷冷说道:“竹姑娘……鬼王有请!”*
这假冒的鬼王突然找我……不会是发现了我的身份罢?带着疑问跟那鬼差一路经过曲折的长廊,忍不住出声问道:“鬼差大哥,听说鬼域有叛乱,那些叛乱之徒去了哪?”
“叛乱已经平息了!”鬼差惜字如金,面无表情地答道。
“可是听说那些乱徒很是厉害,幻术千变万化……鬼王是怎么平乱的?”直觉告诉我,鬼域众多鬼差,不可能都是乱党假冒的,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假冒的鬼王还有判官使了障眼法!
“鬼王英明神武,自有他的妙招!”言语间是对鬼王的无尽崇敬,估计我再怎么试探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好似这些标准的答话那些鬼差已经熟烂于心了!
“虽说如此……但是先前鬼域的动乱惊动整个仙界,总能听到冤魂的哭泣,难道这动乱是因为某鬼魂积攒了强大的怨气……”我低头若有所思地喃喃念叨道,眼角的余光瞟到身前的鬼差似乎身子一震。
“竹姑娘,鬼王就在里面,请——”正胡乱思忖间,鬼差已经在一个看上去富丽堂皇的宫门前停下了脚步,这里地处森罗殿的西面,想必就是鬼王的寝宫了!*
见鬼……鬼王干嘛在他寝宫召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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