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清朝当戏子_分节阅读_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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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先前商承德那满身湿漉、一脚泥巴碎草叶的狼狈模样,苏倾池不语。

    打发了苏宝儿出去,苏倾池让人端了一桶热水进屋。

    水气氤氲,恰阑窗之外透进的一丝光线,两两细细缠绵。

    苏倾池仰着脖子,靠在木桶边沿,细长白皙的脖颈与平坦的胸膛形成一道优美的曲线,纤细的手指撩了热水,沿着脖子往胸膛淋下,随着他的动作,只有一阵令人遐想的水声。

    苏倾池闭上双眼,恍恍惚惚之间,只看到一个人背对着他,说,“苏阳,我喜欢你。”

    可是那人是谁,他已经不大记得了,他只知道那人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就被裹着白布抬走了,那白布刚裹上,就被染成了红色。

    人被砍成了两截,据说是因为情人被侮辱,这才跑去找人拼命。

    没想到这一去,就送了命。

    “笨蛋……”

    死了又如何,我如今已记不起你的模样,你可值得?

    苏倾池靠在木桶上,喉结微动,漂亮的眼角处微微泛着一点光。

    “唉哟,我的大少爷,您可回来了,大夫人到处找您呢。”商承德刚回至家中,就见自己的长随陆青急匆匆地跑过来。

    “娘找我?有什么事?”商承德一边问着,进屋换了一套衣裳。

    原先还急得乱转的陆青忽而嘿嘿一笑,摇头晃脑,“自然是好事。”

    “好事?”商承德一笑,扣上纽扣。

    “大少爷,您赶紧去大夫人那儿一趟,不就晓得什么好事儿了么。”

    陆青显然知道一些事情。

    “行,我去看看。”商承德正要出门,忽而又转回头,“对了,承俊呢,我还有些事问他。”

    “三少爷八成在邱府。”

    “邱府?哪个邱府?”

    陆青把他推出去,“哎呀,您还是先去大夫人那儿吧,去了,您就什么都知道了。”

    商承德一身蓝底的袍褂,金线镶滚,衬得整个人愈加清俊儒雅。

    穿过花廊,老远便瞧见商夫人由丫鬟陪着,正在湖上亭子里吃茶,商承德一笑,走上前去。

    “娘,陆青说您找我?”

    商夫人放下茶杯,拉了儿子的手,笑道,“来,快坐下。”

    如今商老爷已有五十,这商夫人此时不必说也有四十小几,然商夫人此时漆黑油亮的头发挽了个如意髻,这般面似桃花,肤若凝脂,再衬上一袭翠色绸缎凤尾裙,如此风韵,哪里有半点徐娘老态,怕是身旁那正值豆蔻的丫鬟也比不得。

    商夫人摸了摸儿子的脸颊,感慨道,“昨天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孩,如今已长这么大了。”

    商承德为商夫人倒了一杯茶,“娘,喝茶。”

    商夫人面上含笑,直看着自己的儿子,“承德,想必你也听说了,你邱世伯从江南搬回京城老宅了,你与仲文、玲儿自小便在一块儿,如今多年未见,怕是已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模样了吧。”

    像是想起孩提时代的趣事,商承德笑道,“可不是,仲文跟三弟一般大小,现在便是站在我面前,孩儿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不过玲儿倒是好辨认,她小时眉心便有一粒朱砂,都说是美人痣,单是凭这粒朱砂,孩儿也是认得的。”

    商夫人笑意更深,“承德还记得那玲儿?”

    “这是自然,孩儿少时不懂事,听得别人说娶媳妇儿,还嚷着要娶玲儿为妻,呵呵,此时想来,当真胡闹。”商承德摇头笑道。

    商夫人见儿子自己提起,心里更是欢喜,忙道,“玲儿如今碧玉年华,长得婷婷玉立,又懂事又孝顺,我和你爹实在喜爱,昨日你爹去你邱世伯府上拜访,两人正巧说了你和玲儿的事,你爹便托我过来探探你的意思,若是……”

    “娘。”商承德握住商夫人的手,“孩儿如今才二十二,您不觉得现在提这些还为时过早么。”

    商夫人嗔怪道,“哪里还早,承俊比你小三岁,如今已有三房妾侍,承恩无心女色,你爹还不是给他塞了一房小妾,只有你,仗着你爹宠你,便没了样子,说出去岂不被人笑话。”

    “娘。”商承德无奈苦笑,“若说这男女之事,孩儿也并非不懂,只是如今孩儿才同爹学习生意,商行的事情也才上手,此时实在分不出心思来考虑成家之事,还请娘替儿子向爹缓一缓。”

    “愈发不成样子了。”商夫人握住儿子的手,“此事暂且不逼你,玲儿也才来京城,想必对着京城还不甚熟悉,你无事便陪她游玩一番,先与她处上一处,如何?”

    “娘。”商承德正要说话,被商夫人一瞪,只得苦笑,“罢,罢,依了娘便是。”

    “这就对了。”商夫人笑得开怀。

    又与商夫人坐了会儿,商承德将商夫人送回屋,自己便也回了房。

    “少爷,看来不久,咱们商府就又有喜事了。”陆青给商承德倒了一杯茶。

    商承德瞪他一眼,陆青闭了嘴,小心地问,“怎么,少爷不喜欢那邱小姐?”

    “此事先不提,陆青,三少爷回来,你让他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他。”

    “是。”陆青放下茶壶,转身出了门。

    商承德独自坐在圆墩上,手里举着茶杯,没有要喝的意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的花纹,这模样竟是发了呆。

    神游之间,他恍惚觉得背后有人轻轻抱住了他。

    回身,房里却只有他一人。

    这才想起白天他与某人在竹林小屋发生的那段浅短朦胧的亲昵。

    侧头轻嗅,身上似乎还残留了一缕不属于他的暖香。

    长这么大,除了父母血亲,商承德第一次与人这般亲近,此时想起,心里不由一动。

    脑子里忽然浮现苏倾池转醒之时的情形,衣衫凌乱,露出香肩一片,一双凤眼带着一丝迷茫,缓缓睁开,思及那一瞬之旖旎风情,商承德心头一紧,素来一池清波,此时涟漪层层。

    “莫非……魔障了?”商承德低语。

    却是不知唇边,何时已含了笑。

    金丝扇

    江南称五月为毒月,京城称恶五月,百事多禁忌,内城外诚各户人家贴硃符、五毒符咒于门头避崇恶,又以雄黄酒涂小儿面额口鼻驱邪避患。

    初五一早,苏宝儿就忙活着在门头插菖蒲艾草。

    苏倾池此时还在床铺之上,似醒非醒,缱绻之间睡意正浓,着实被这一阵叭嗒叭嗒闹得头疼。

    房门被推开,灌进一股晨间凉风,“哥,哥,粽子,好多粽子。”

    苏宝儿卷着裤脚,脖子上挂了几圈用草绳系在一起的粽子,层层叠叠,形状各异,手上还拎着好几串,活似满载而归的渔夫,十分壮观。

    只见床帏一荡,苏宝儿鼻尖一疼,一只千层底的黑缎鞋掉至脚下。

    苏宝儿含了一嘴沙子,拖着粽子串,缩头跑出门外。

    隔着门,苏宝儿又喊了一句,“商少爷在楼下等……”

    话未说完,菱花门扇之上已挨了另一只鞋。

    摸摸鼻子,苏宝儿吐出一口气,若不是他躲得及时,自己这小鼻子怕是保不住了。

    商承德近来与苏倾池走得极近,每日去商行路经春沁园,他便进来小坐,一直等到苏倾池起身下楼,两人一道喝一杯碗盖碗茶,寒暄片语,便告辞离去。

    这般交情,倒也奇怪。

    苏倾池昨日连唱三场堂会,累极,故而今早起得极晚,商承德倒也不放心上,依旧一杯清茶,喝得自在。

    春沁园众人如今已习惯每日一早有人一杯小茶坐于偏厅等人,背地里流言碎语早已纷飞一片。

    不知商承德若是晓得,在春沁园众人眼中他已成了苏倾池的相好,他该是个怎样的表情。

    隔壁楼梯传来一阵轻乏细碎的脚步声。

    商承德只道是苏倾池,赶紧起身,见了来人,面上笑意不着痕迹褪去三分,举止却依旧谦逊和善,“尤老板。”

    “哟,商少爷还在等呐,倾池也真是,竟如此怠慢。”尤子芩一双桃花眼,眼波四飞。

    尤子芩在商承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风情万种地翘起二郎腿,手里巾子作小扇轻挥。

    “商少爷坐呀。”

    商承德不甚自在地坐下,眼睛瞥了眼外边的楼梯。

    尤子芩瞧得他这般小动作,笑道,“商少爷这般痴情,倾池真是好命,子芩可嫉妒得紧。”

    商承德面色微变,“尤老板此话何意?在下与苏兄素来清白,何来这痴情一说?”

    尤子芩用巾子掩着嘴调笑道,“瞧把商少爷急的,子芩不过说笑,商少爷这般严肃作甚。”

    商承德这才敛了严肃神色,道,“并非商某严肃,只是这话岂能玩笑。”

    “好了好了,是子芩的错还不成么,子芩以茶代酒,略表歉意。”

    说着,竟端了商承德跟前的茶杯,一双眼睛暗含秋波,直盯着商承德,缓缓仰头喝下。

    商承德足愣了半晌。

    饮罢,丢了茶杯,尤子芩蛇一般软腰缠上来,“商少爷,嗯?”

    竟抓着商承德的手向他衣衫之内摸去。

    尤子芩一声媚意四起的呻吟还没酝酿成,已有人开了口。

    “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苏倾池靠在门框之上,似笑非笑。

    商承德如遭雷劈,一把将尤子芩推出去。

    尤子芩唉哟一声,屁股着地,摔得没了形象,顿时羞愤难当。

    苏倾池清闲地打了个呵欠,却不理他,“难怪今早乌鸦乱噪,原来一只蛤蟆摔了大马趴。”

    抑不住一声低笑,瞬间挑起一抹清淡如莲之风情。

    尤子芩爬起来,扭腰把兰花指指向苏倾池,捏着嗓子道,“装什么清高,背地里还不是养汉子,能比我清貴到哪儿去?”

    “啧。”苏倾池摇头,“尤老板这模样当真风骚入骨,怪不得钱大人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尤子芩还未得意,脸上已被苏倾池摸去一把,立刻警惕道,“你做什么?”

    “尤老板皮肤如此细腻光滑,想来滋润得紧。”

    尤子芩屁股一扭,款款坐回椅子,撇着嘴角,“那还用说。”

    “也难怪了,尤老板两腿之间跑驴车,日也操劳,夜也操劳,这等雨露,哪是我们承得来的?昨天还在钱大人那儿一夜劳累,这一夜未合眼,回来竟又……”

    苏倾池却是不说下去,只含笑瞥了一眼商承德,笑道,“尤老板天赋异禀,实在让人佩服。”

    “你……”这一番明羞暗辱让尤子芩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又做biao子,又立牌坊,我看你能得意到哪天,哼。”

    推开商承德,尤子芩扭腰愤愤而去。

    苏倾池淡淡扫了一旁呆愣的商承德一眼,脸上已没了笑意,“那日商少爷说倾池令你一见忘俗,愿作君子之交,今日一见,又当如何?”

    商承德露出一口白牙,“听说什刹海荷花已经长出了势头,若是……若是倾池下个月有空,不妨与我一道携殇赏荷,到时候美景香茗,岂不快意?”

    苏倾池抬头看向商承德,商承德憨态一笑,“倾池不说便是应了,我这就回去先准备着,告辞。”

    未走出两步又折回来,“对了,险些忘了。”

    商承德握了苏倾池的手,在他手心放了一个东西,“这段时日商行人手紧缺,怕是抽不出空过来,倾池不必等我,若得空,我,我过来找你便是。”

    话刚说完,人已走了,只是走至门口身形一晃,怕是走急了被门槛绊了一下。

    苏倾池低头,一枚石青色绳线编成的络子细细包裹着的鸭蛋,络子上边编了一道平安结,下边垂着一缕细碎流苏,模样倒是喜人,只是这做工实在谈不上一点细致。

    苏倾池又看了眼那个包着鸭蛋的络子,收了,便转身上了楼。

    走了两步,苏倾池忽而停下来,将那鸭蛋又摸出来。

    莫非……这络子是他自己打的?

    想起方才那一声“倾池”,苏倾池不语,垂眼上了楼。

    那日之后,商承德果然没再来春沁园,苏倾池也落得清闲。

    这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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