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园侍女_分节阅读_5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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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陈又茗没再开口。她顿了顿,似乎也忍住了,半晌,才一笑道:“嘤嘤是青楼女子,不是丫鬟,状元公是嘤嘤的客人,也不算什么主子。嘤嘤在楼子里不羁惯了,也没顾虑别的。这点只有请状元公见谅。”

    我心道这天生烈性女子,到底还是没忍住。

    贾玉亭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她,这位状元公,他的官架子是端的最足。陈又茗抬眼问:“嘤嘤,别多说了,今晚本公子包你全场,你要陪着。”

    嘤嘤嘴唇动了几下,看脸色明显一僵,她正要说话。

    忽听一旁传来一个声音,伴随着咳嗽响起:“嘤嘤姑娘的场子,在下事前已然包下过了。”

    此声如此清朗,突出地飘来一句。我在楼梯后面,观察全场,竟也没发现他。

    几人举目,看向葵花楼大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坐在那里的青衣男子意态闲适,捧着一杯茶喝了一口。

    我抓着楼梯扶手深深吸气,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嘤嘤早就眼珠转的快,出声低问:“谢家大公子,谢欢?”

    话音刚落下,青衣男子眼睛看向杵在一边的鸨母,笑得轻然:“在下早已经包了嘤姑娘全场,包括一个月,是吧?”

    绿衣少女立刻将一个巴掌大小的银锭子,到处晃悠乱转,嘴里不停道:“是吧?是吧?是吧?”

    鸨母的眼睛随着银子移动,渐渐就直了,两眼仿佛能够冒出星亮,忙点头如捣蒜说:“是是,正是啊!”

    绿衣少女眉毛都在笑,笑她的识时务。手上将银锭子一抛,鸨母忙张着手接住了。绿衣少女努努嘴:“这是定金,我家公子说了,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鸨母笑得鼻子都找不到了,一个劲夸开:“谢公子的确是人中俊杰,老身看着也甚好。难怪是陛下都喜欢的,将来定然前途无量!”

    陈又茗的目光盯紧了角落里,看着谢欢:“真是哪儿都能见到公子,公子这么有闲?”

    谢欢微笑:“不敢不敢,不及陈公子有闲。”

    嘤嘤立即笑着迎了上去,衣袖挥洒,分外飘然轻盈。

    陈又茗眼看着,眸中锋芒一现。

    鸨母不笨,本就是爱银子的人,现在看见谢欢和陈又茗都是皇上红人,她倒向哪边很显然。前面她能为了不得罪陈又茗和贾玉亭而委屈嘤嘤,后面就能为了银两支持谢欢。

    嘤嘤娇笑着,在谢欢旁边停住:“嘤嘤谢公子捧场,公子万福啊。”

    陈又茗一拍桌子:“谢欢,你不要太过分。”

    谢欢停下杯子,悠悠看向他:“探花郎为何生气?”

    陈又茗没有即时回答,他看了看嘤嘤,又看住谢欢,身上怒气隐现。自己曾经的女子对别人青睐有加,男人毕竟接受不能。

    绿衣歪着脑袋:“探花郎君,你的未来夫人,应该是相国小姐吧?怎么你在这里争风吃醋?”

    陈又茗冷脸:“这位姑娘说话自重。”

    绿衣显然不知自重为何物,还扁扁嘴:“相国小姐可比这什么鹦鹉漂亮多了,不过估计人家也是看不上你。”

    碍于贾玉亭也在,陈又茗不好当场发作出来。我心想,这可不好,正戳中了他痛处……

    嘤嘤玲珑心思又转,此时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来找乐子的,莫恼了。嘤嘤心里不安才好。”

    鸨母走过来,冲贾玉亭和陈又茗笑道:“嘤嘤虽这一个月不得空了,之后还是有机会成为二位爷的人呢,二位爷记得以后常光顾葵花楼!”

    陈又茗转头向嘤嘤道:“嘤嘤,今儿状元公给面子,你可别糊涂。”

    嘤嘤有意垂眸:“是公子给面子,嘤嘤感激不尽。”

    陈又茗脸子全然下不来,盯着一旁安静的谢欢,眼底掠过一丝似乎讥削神色,慢慢道:“原以为谢公子是妙才俊杰,没想到也到青楼干这包姑娘的事。”

    谢欢还未说话,绿衣也不管对方是当今探花,抢先骂道:“你这人嘴巴怎么这样臭?!三天两头来青楼,骂你自己呢吧?”

    贾玉亭轻轻道:“圣上对谢公子另眼相看,理应与我们不是一类才对。”

    绿衣又语塞,气的跺脚。鸨母见势头不对,忙出来,堆笑说:“几位都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儿,何必为这种事闹得不愉快。我楼里还有好些个漂亮姑娘,干脆叫出来陪陪状元和探花?”

    陈又茗冷脸看着她:“钱秋姨,你是在打发我们吗?”

    鸨母脸上一僵,笑不出来。

    陈又茗拂袖起身:“怪道人说戏子无情□无义,见到钱变脸比变天还快。”

    众皆有点色变,不管如何陈又茗说这话也太没水准了。

    我看向谢欢,嘤嘤此时正站在他的身旁,脸色已僵凝。谢欢将杯子搁到桌上,轻然转脸,淡笑:“探花郎肝火很大,若愿意不如到在下这儿喝杯清茶。但祸及葵花楼一众人,就没必要了。”

    陈又茗意味不明笑了一声:“京城第一风雅公子,你到了这儿,还能风雅的起来么。”

    谢欢语意微哂:“在下一向喜好摆弄些文雅之物,嘤嘤姑娘才华出众,在下买她的场子,也是想多与姑娘有所交流。共谋进步而已。”

    嘤嘤再次笑了出来。谢大公子说话自是中听顺耳,不愧是御封的清流公子,虽说身未入仕,却别有一番涵养风度。

    陈又茗就要上前,贾玉亭突然拉住他手臂:“诶,又茗兄,看来今天时候不对,咱们还是改日最好。”

    场面已经非常难看,这时状元公出来拉场,陈又茗算是顺着台阶下。毕竟若是一直僵持,结果谁的面子都过不去。陈又茗……也未必愿意那样。

    在场的就算是女子,也都是有一副七窍玲珑肝。从今天的对峙也可以看出朝廷现在的格局,右相被打压的,连带门生陈又茗都按捺不住暴躁了起来。

    我只是有点想不通,相比较,状元贾玉亭出现的倒有些微妙啊?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俺明天到底开不开新坑捏?

    易园侍女 第五十五章北岳剑门

    贾玉亭说:“又茗兄喝了点酒,就有些不舒服了。”

    陈又茗闻言脸色确实不好,到底是有些心气,此刻转身就走了。贾玉亭没什么特别反应,头也不回离开了葵花楼正门。

    谢欢转头道:“嘤嘤姑娘,我是来找你们这里的一位客人喝酒的。”

    嘤嘤把酒杯摆好,正抬头,盈盈一笑:“哦?果然谢公子此行不是为了嘤嘤?”

    谢欢道:“她,是一位女客。”

    一旁鸨母笑道:“我们这里风月地,哪来的什么女客。”

    嘤嘤脸上若有所思,稍后才慢慢笑出来:“谢公子怎么挑了这个时候来?”

    “因为要赶船,可能来不及。”谢欢掏出手帕按在唇边边咳了几声。

    嘤嘤看了看外面,说道:“现在不是开门时辰,公子可愿跟我到楼上去?”

    谢欢看了她一眼,嘴角微翘,便点了下头。站起身,鸀衣蹦跳着转到他身边。

    鸨母却跨前一步,上前拦住笑:“谢公子,你……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谢欢笑起来这样好看,他的脸映着门缝,阳光照的有些白:“我一个病弱公子,妈妈还怕我砸什么场子?”

    嘤嘤携着谢欢的手缓步上楼梯。

    鸨母就在身后转身,脸上有点凝重。虽说银子收了,到底还是不踏实。

    磨蹭了好半天,我才从楼梯后绕出,悄悄回到嘤嘤的卧房内。

    谢欢坐在桌边,嘤嘤正弯腰为了他倒酒。

    我杵在门边,心里有半刻在犹豫。

    嘤嘤转脸望我,笑着:“霜姑娘,你进来吧。”

    我看了看她,没有出声,走过去在桌旁边坐下了。

    谢欢看定我,眼里有微光,半晌,笑笑说:“上次只是姑娘喝酒,我滴酒不沾。想想总觉得愧疚,这次干脆和姑娘对饮一日。”

    我不明白这哪里好愧疚,但还是默不作声,翻开空杯给自己也倒满了。谢欢先喝了一杯,我观察他脸色,还好,只是微有点红而已。

    鸀衣显然不赞同,撅着嘴有点不高兴。我一杯一杯敬他酒,他一杯一杯喝下去。到最后他手巾擦着嘴角,边忍不住咳嗽边笑说:“喝酒只是对身体不好。”

    酒只是对身体不好,若论到酒量,谢欢可谓千杯不醉。

    我望着他的脸,除了平静感受不到其他。

    到最后谢欢咳声不止,谢欢对我说:“霜姑娘,就此拜别了。”

    我的心顿时被针刺了一下,他亲口说出来的感觉我还是承受的有点艰难。接着,他又说:“我能回到江南,对姑娘来说,算个好消息。”

    喉咙间觉得干哑,我扯动嘴角。他能顺利回到江南,说明右相的能力已不足以牵制谢家,这对我来说,当然算好消息。

    只是……高兴不起来。

    我本来还想说点应景的话,可惜眼前忍不住开始模糊了起来,只好迅速低下头掩饰住,指尖微颤。

    能感觉谢欢的目光看着我,动了动,他自袖中取出一封泥封的信。对我说:“这有封信,交给姑娘。……烦劳,一切结束后,请姑娘转交于舍弟。”

    我愣了愣,抬起头来望着他:“有何话你不能当面给谢留欢说?”

    他唇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我此次回去,与他山长水远,说什么都不方便。在这里写下,到时候,你交与他便是了。”

    我垂眸默默接过,温暖的信笺,上面还留着温度。“知道了……,我会交给他的。”

    他唇角动了动,渀佛要对我说什么,之后,仍只淡淡一笑,如水如风:“留欢,一直性子要强,以后,还请你多包容着点儿。”

    这句话几乎没让我当场发作出来,我捏着信角,慢慢笑了笑:“你们兄弟,确然兄友弟恭,兄弟感情像你们这样好,也让人羡慕。”

    谢欢的眼神这时有点空茫:“他,一直活在我的阴影之下,他本该有更好的前路,却都为了我,过于隐忍了自己的光华。”

    我想起谢留欢那人,名扬江湖的谢二公子,他好像一直都是张扬耀眼的一副样子,哪里像他哥哥说的这样“隐忍”光华了?

    我没说话。

    谢欢也没多做解释,笑了笑。

    那时我满心满眼都在想,谢欢即将离开的这件事上。没有分出心神去思考,欢,留欢,谢留欢的整个人,或许都真的是为了谢欢而存在般,兄弟俩相依相伴,如连理共生。谢留欢能活着,只是为了保住他哥哥。

    我没有想到这一层,所以也就没有体会谢欢此刻的心里。这点,将成为我日后,懊悔终生的缘由。

    门被推开来,总是有人来的巧,谢二公子锦衣堂堂地倚在门口,眼睛盯着前面:“大哥,你非要找这丫头道别,老刘都在下边等半天了,你告别完了吗?”

    我迅速把那封信塞到了袖子里,佯装无事地转过头。

    谢欢眯眼:“刚才叫你上来你不上来……”

    谢留欢睨我一眼:“我又不要跟她道别。”

    谢欢没再开口,顿了顿,他从桌边站了起来,离开桌边向门口走。

    鸀衣因为我强灌她家公子喝酒了,所以也就一直没理我。少女的心思剔透单纯,她也是谢欢身边,最坚定的守护者。

    我想送他,刚抬腿被谢二公子按住肩:“我不像我大哥那么好脾气,你敢踏出房门一步试试。”

    我憋着气,白他一眼。

    最后我只能站在窗边看着谢欢的马车离开,路漫漫,希望他早日回到江南那个温柔地。

    就在刚才,我本来想问他易园名册到底在不在他手里。到底也没开口。我心想,罢了,就是名册真在他手里又怎么样?不交给皇帝也没什么,现在有太子和侯爷,朝局再怎么变也不会逆转。

    我摸摸鼻尖,只觉心中颇是无奈。

    嘤嘤晚上的时候,被那个葵花楼老板娘钱秋姨叫了出去,有一个时辰那样久,回来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了。

    她脸色素白,伸出来倒水的手腕,还青了一块。

    我看了有些微凛,便以眼神询问她。

    嘤嘤一边倒了满满一大杯凉水,笑了笑说:“她本来就是看中我,能攀上那些年轻权贵,现在一下子得罪了两个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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